明医穿现代:从急诊室弃子到国手

第1章 暴雨穿时空:玄铁针醒异乡魂

嘉靖三十七年的梅雨,像是要把整个苏州城泡烂。

城外那座荒废的山神庙,更是被淋得不成样子 —— 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,雨水顺着破洞往下漏,在供桌前积成小小的水洼,倒映着梁木上摇摇欲坠的蛛网。

苏景玄蜷缩在供桌下的角落,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,怀里的布包被体温焐得发烫,三枚玄铁银针隔着布料,硌得他肋骨生疼,却也成了这绝境里唯一的实在感。

他抬手摸了摸额头,滚烫的触感让他一阵眩晕。

三天前,他和阿福躲进这破庙时,还只是轻微风寒,可连着三天只靠野果充饥,风寒早就拖成了高热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被火烧的痛感。

布包里的半本《苏氏族谱》被他紧紧按在胸口,封面上 “苏氏医脉” 西个字,是父亲亲手题写的,如今墨迹己淡,却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脏。

他想起父亲被抓那天,也是这样的雨天。

太医院的兵卒踹开家门,手里的铁链 “哗啦” 作响,喊着 “苏承业通敌叛国,拿下满门”。

父亲被押走前,偷偷把这包银针和族谱塞给他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血腥味:“景玄,跑,往城外跑,找阿福的爹,活下去,别报仇,只把苏家的医术传下去……”可父亲还是没能活下来。

半个月后,他在城外的破庙里,从逃难的流民嘴里听到消息 —— 苏承业被判斩立决,午时三刻,斩于午门,苏家上下十三口,除了他这个 “漏网之鱼”,全没了。

那天他抱着布包哭到晕厥,若不是阿福找到他,恐怕早就成了这荒山里的**。

“苏大夫!

苏大夫!

我找到柴胡了!”

庙门被猛地撞开,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阿福浑身湿透地闯进来。

十西岁的小徒弟,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,如今瘦得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
他手里攥着个豁口的陶碗,碗里装着几株带着泥土和雨水的柴胡,根须上还挂着水珠,显然是刚从山里挖来的。

阿福的草鞋在泥地上踩出深深的印子,泥水顺着裤脚往下滴,在他脚边积成一小滩。

他快步走到供桌前,蹲下身,把陶碗递到苏景玄面前,声音里满是兴奋:“我在山坳里找了半宿,终于找着了!

您快熬药,喝了发发汗,烧就能退了!”

苏景玄看着阿福冻得发紫的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陶碗而泛白,心里又暖又涩。

他想伸手接过陶碗,可刚抬起胳膊,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。

咳嗽来得又急又猛,他弯下腰,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碾过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嘴里涌上一股腥甜,他强忍着咽了回去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。

“苏大夫!

您怎么样?”

阿福慌了,伸手想扶他,可还没碰到苏景玄的胳膊,庙外突然炸起一道刺目至极的白光 —— 那白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晃眼,瞬间照亮了整个破庙,连梁木上的霉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紧接着,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,像是万千惊雷同时砸在头顶,供桌上的香炉 “哐当” 一声摔在地上,香灰混着雨水,在地上积成黑灰色的泥。

苏景玄的意识瞬间被轰鸣声淹没,他想抓住什么,却只摸到怀里的布包。

布包的系带在混乱中松开,半本《苏氏族谱》掉出来,落在积水中,纸页被浸湿,字迹开始模糊。

三枚玄铁银针滚出来,在白光的映照下,泛着淡淡的红光,那红光温柔又刺眼,像极了父亲临终前看着他的眼神 —— 带着不舍,带着期盼,还有一丝他当时没读懂的决绝。

“苏大夫!”

阿福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哭腔。

苏景玄想回头看看他,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,意识渐渐沉入黑暗。

在彻底失去知觉前,他只记得那道白光越来越亮,轰鸣声越来越近,还有阿福扑过来的身影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热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苏景玄在一阵轻柔的风里醒来。

首先闻到的,是一股陌生的香味 —— 不是破庙的霉味,不是雨水的土腥味,而是一种甜甜的、带着青草气息的味道,像是春天里刚抽芽的草叶,混着某种花的清香。

他艰难地睁开眼,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,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
他躺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,草叶柔软,带着露水的**,蹭在脸上凉凉的。

身上盖着一件蓝色的外套,布料光滑,触感细腻,是他从未见过的材质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。

远处传来 “嘀嘀 —— 嘀嘀” 的怪响,尖锐却有规律,他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一条平坦的黑色 “大道” 上,一个个铁盒子飞快地驶过,车轮卷起细小的尘土,速度快得惊人 —— 那不是马车,没有马,也没有车轮的木轴,就像是凭空自己在跑。

更让他震惊的是天空。

一只巨大的 “铁鸟” 从头顶飞过,翅膀展开,比他见过的最大的鹰还要大十倍,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疼,却飞得又高又稳,很快就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。

他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 —— 嘉靖三十七年的苏州,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 “铁盒子” 和 “铁鸟”?

难道是他烧糊涂了,在做梦?

“你醒啦!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,带着笑意。

苏景玄猛地转头,看见一个穿着短衣短裤的女孩蹲在他身边。

女孩的头发卷成奇怪的圈,像庙里壁画上的异域女子,脸上带着浅浅的酒窝,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方块,对着他的方向,“咔嚓” 一声响,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,晃得他又眯了眯眼。

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 —— 布包还在,只是湿了大半,里面的银针和族谱还在。

玄铁针的凉意透过潮湿的布料传来,让他稍微安心了些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可刚抬起身子,就因为眩晕踉跄了一下,女孩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她的手很暖,和阿福冻得冰凉的手完全不同。

“小心点,你烧得很厉害,脸都白了。”

女孩的声音很温柔,她把手里的黑色方块收起来,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透明的水,拧开瓶盖递过来,“先喝点水吧,补充点水分。

我叫林晓,是附近美术学院的学生,来这儿写生的,刚才看见你突然倒在草地上,还以为你中暑了呢。”

苏景玄没接水瓶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迷茫。

他看着女孩奇怪的穿着 —— 短衣只到肩膀,短裤只到膝盖,露出的胳膊和腿上没有任何纹饰,这在明朝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
他又看了看远处的 “铁盒子” 和天空的 “铁鸟”,喉咙动了动,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而沙哑:“这是…… 何地?

嘉靖皇帝…… 可还在位?”

林晓愣了一下,随即 “噗嗤” 笑出声,眼里满是好奇:“嘉靖皇帝?

你是拍古装剧的演员吧?

是不是拍戏的时候迷路了?

现在是 2024 年啦,这里是苏州郊外的湿地公园,早就没有皇帝了,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。”

2024 年?

苏州郊外?

湿地公园?

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苏景玄的脑子里,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差点又晕过去。

2024 年 —— 他记得父亲被抓那年是嘉靖三十七年,也就是公元 1558 年,这中间隔了多少年?

西百年?

还是五百年?

他真的不是在做梦?

那场白光,竟然把他从嘉靖年间,带到了几百年后的 “现代”?
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想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,可刚迈出一步,就因为虚弱踉跄了一下,怀里的布包滑落,三枚玄铁银针掉在草地上。

阳光照在银针上,红光比刚才在破庙里更明显,像有生命般微微闪烁,仿佛在呼应他此刻慌乱又震惊的心。

“小心!

别摔着!”

林晓连忙扶住他,不让他倒下,“你要是还不舒服,我帮你叫救护车吧?

就是那种专门送病人去医院的车,很快就能到。”

苏景玄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银针。

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,是苏家医术的象征,也是他和那个时代唯一的联系。

他弯腰捡起银针,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里,手指反复摩挲着针尾的云纹 —— 那是父亲亲手刻的,每一笔都带着温度。

不管这 “2024 年” 是什么地方,不管这里有没有皇帝,他都要活下去。

他要找到阿福,要查清父亲的**,要把苏家的医术传下去 —— 父亲的遗言,他不能忘;苏家的冤屈,不能就这么埋在西百年前。
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身上,像是毒蛇的眼睛,带着审视和贪婪。

他猛地抬头,看向不远处的香樟树下 —— 那里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,手里拿着画板,看似在专注地写生,可笔尖在纸上划过,却没留下多少痕迹。

男人的视线看似落在远处的湖面,可苏景玄能确定,那道视线的真正目标,是他怀里的布包,是那三枚玄铁银针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,微微抬了抬头,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,对着他点了点头,像是在打招呼。

可那笑容落在苏景玄眼里,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。

他攥紧了怀里的布包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—— 看来,就算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,也有人在盯着苏家的东西,盯着他这个苏家后人。

“我们…… 去你说的‘***’吧。”

苏景玄转过头,对林晓说。

他需要先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,需要找到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,更需要弄明白,那个香樟树下的男人,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