综穿之霁窈
第1章
,无日月轮转,无四时更迭,唯有无垠道衍星海铺展。星海之中不见水浪翻涌,亿万颗小世界沉沉浮浮,有新生,便有消亡。,天生唯有魂体,无拘肉身桎梏,可自由穿梭星海间任意世界,是为魂族。。她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现代世界,渡过了平平无奇的一生,眼下正打算挑个精彩些的世界,好好热闹一场。“就这颗吧。”霁窈的目光落在一颗流光溢彩的小世界上,光晕流转,煞是好看。“咳咳——”,霁窈缓缓睁眼,喉咙干得发紧。看来,这具身体原主是病死的。,所寄身的,皆是与自身灵魂特质最为契合之人。,原本隐约的啜泣声骤然一顿。下一秒,一个满脸泪珠的小男孩跌跌撞撞跑上前,小身子凑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探头打量。
“妹妹醒了!爹爹,妹妹醒了!妹妹有救了!”他清脆的哭喊穿透庭院,带着难掩的狂喜。
守在一旁的大夫连忙上前诊脉,片刻后长舒一口气:“小姐既已醒转,最难的一关便已渡过,后续只需好生静养即可。”
满屋人瞬间喜极而泣。霁窈也跟着松了口气,还不忘拼尽残存的力气,微微侧头躲开了小男孩鼻尖悬着的鼻涕泡泡。
灵魂特质相近,性子多半也契合。对于寄身此躯、承继原主的父母兄长,霁窈并无半分强占的负罪感。
她虽在现代辗转一世,却已在世界海沉浮不知岁月,凡世的道德观,终究困不住她这缕古老魂灵。
休养数日,霁窈渐渐摸清了处境。原主亦名霁窈,姓宛郁,有个大她一岁的兄长,名唤宛郁月旦。原主的母亲,已于两年前病逝。
她们的父亲宛郁殁如,是当朝国师。不过这身份,很快便要保不住了。皆因父亲错信一人,引荐了魔头一阙阴阳入宫。
那魔头暗藏祸心,以长生之术引诱皇帝,致使帝王大兴土木、横征暴敛,黎民百姓苦不堪言。听闻黔贵之地,已因这场浩劫死伤百万。
国师心怀苍生,见此惨状自责不已,终日郁结于心。可他连沉溺愧疚的时间都没有,一阙阴阳便反咬一口,诬告他通敌谋反。
这魔头当真是毫无良心,利用完便卸磨*驴,连半条活路都不肯留。走投无路之际,老父亲只得带着族众北上远遁,最终在冰川深处建立了碧落宫。
“阿嚏——”霁窈缩了缩脖子,冻得浑身发抖。这碧落宫虽易守难攻,人迹罕至、灵气充裕,却也实在冷啊。她暗自下定决心,必须尽快将修炼提上日程。
此前她大病初愈,又逢族中逃难、重建领地诸事繁杂,父亲忙于族务,实在无暇顾及她的修炼之事。
“阿霁,怎么不多穿些?”一件带着暖意的大氅轻轻披在她肩头。变故让年仅八岁的宛郁月旦褪去了稚气,眉眼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。
他牵起霁窈的手,微薄的内力缓缓渡了过来,“你身子刚好些,冻不得。阿兄给你暖暖。”
“阿兄最好了!”霁窈裹得像个毛茸茸的团子,凑到同样穿着厚袄的宛郁月旦身边蹭了蹭。
“阿父什么时候才有空教我武功呀?等阿霁学会了,也给阿兄暖身子。”
宛郁月旦听了,心底甜丝丝的,只觉得自家妹妹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。
“我听碧叔叔说,这个月九星回龙阵就能布置完成,到时候阿父定有空教你。”
“好哦!那哥哥陪我练练剑招吧,咱们活动活动身子,就不冷啦。”
宛郁月旦天生目不能视,虽修炼了功法可“视气辨形”,族中众人却仍将他当易碎的珍宝般小心翼翼呵护。
唯有霁窈,从不当他是需要特殊照料的盲人,整日拉着他四处折腾,把这小哥哥“支使”得团团转。可宛郁月旦半点不恼,反倒格外喜欢这种被当作正常人对待的自在感。
兄妹俩情谊深厚,老父亲与族人们看在眼里,便也不再多说那些扫人兴致的话,任由他们相伴着在这冷寂的碧落宫中,寻些属于孩童的乐趣。
老父亲对于一阙阴阳的事还是格外的耿耿于怀,不过八年便药石无医。
兄妹二人守候在***,宛郁殁如枯手抚过星纹玉佩,气息微弱却清晰:
“月旦,记好——碧落宫非避世之地,是宛郁氏的根。禳星决要传,观气术要精,九星回龙阵护的不是宫墙,是族人性命与天下气数。一阙阴阳的错,是我识人不明,你要记住:天道无亲,惟德是辅;人心有气,惟诚可辨。莫学我执念虚名,莫为复仇毁了一族根基。神石在,星辰在,宛郁氏便在。要守好碧落,守好这方天地的气脉。”
宛郁月旦早已泣不成声,攥着父亲的衣袖,重重点头应下。
宛郁殁如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霁窈,语气柔和了几分:“霁窈,你性子重情却不拘于情,本是最适合传承碧落宫的人选。可为父知道你爱热闹,不愿被束缚。我不求你承担太多,只盼你往后与你兄长守望相助,彼此扶持。”
霁窈看着老人眼中的期盼,连连点头答应。
宛郁殁如望着眼前一双儿女,终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,缓缓闭上了眼睛,与世长辞。
消息传开,全族悲恸,哭声响彻冰川。
宛郁月旦悲痛欲绝,红着眼眶立下重誓,定要让宛郁一脉洗刷冤屈,光明正大地重归故都,受万民敬仰。
他亲手将父亲的*身敛入不朽晶棺,以秘法妥善封存安葬,每一个动作都庄重而沉痛。
待族人散去,二人来到问神台,霁窈才轻声开口:“父亲并不贪恋国师之位与朝堂虚名,阿兄为何执着于重归故都?”
“阿霁,这江湖与朝堂,从来都不只有明面上的规矩。还有一条模糊的界限,有人能于规矩缝隙中游走,不越雷池却巧用漏洞,最终成为制定规矩的人。我总在想,父亲当年的惨败,真的只是错信了一阙阴阳吗?”
“因为父亲不够强。所以阿兄想变得足够强,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。神州够吗?”
她抬眸望向问神台上方的星子,夜幕低垂,星河璀璨,仿佛抬手便能触碰到那些流转的光尘,她也当真微微抬起了手,轻声道:“这方天地远不止于此。传闻天际之上尚有天人之境,一阙阴阳便是来自那里,可惜他早已陨落,没能留下更多关于那处的踪迹。”
宛郁月旦笑着将她微凉的手裹进自已掌心,一如儿时那般为她暖着,“碧落宫世代守护的,本就是神州气脉。于我而言,守好这方神州大地,便足够了。”
霁窈回望“若是我想去呢?”
宛郁月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想去便去。只是阿霁要记得回家,莫要让哥哥牵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