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道老六:我靠谨慎活千年

第1章


,大巽王朝南境,阴雨霏霏,连绵了三日不绝。,沉滞而阴郁地碾压着大树村低矮的天穹;湿冷朔风裹挟着泥星子,噼啪叩击斑驳土坯墙,发出幽咽般的呜呜哀鸣。村口那株三人合抱的老槐,虬枝嶙峋、枯槁如铁,仅余几片焦褐残叶,在风中癫狂旋舞。。他恍惚被一双粗粝巨掌裹入怀中,单薄襁褓如蝉翼般隔不住那掌心虬结的老茧。鼻端骤然漫开浓浊气息:陈年霉斑的微腐、汗腺蒸腾的咸涩、雨线撕裂泥土时迸溅的腥冽,这些都让他皱眉!?这感觉不对劲啊!:小小的、软软的,连脖子都撑不起来,只能勉强转动眼珠。,赫然矗立着一座低矮茅屋,枯黄茅草覆顶,数处破洞狰狞如兽口,冷雨自隙间垂落,滴答有声,砸出地上圈圈涟漪;墙角半捆干草霉斑斑驳,蛛网悬垂于阴湿墙隅,水珠凝缀其上,恍若一串剔透玲珑的水晶珠链,在幽微光线下泛着清冷微光。“这是哪儿?”——自已明明还在连夜加班赶方案,眼皮子重得像挂了铅球,刚打算趴在键盘上眯三分钟,结果一睁眼:这是给我干哪来了?
“娃醒了!”抱他的人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独孤禟循声望去,只见大树村老木匠花添——国字脸、皮肤黝黑、额上皱纹深如刀刻,身穿打补丁的粗布短褂,身形微驼,指节粗大,满是木屑与岁月的痕迹。

花添的眼神有些躲闪,不敢看襁褓里的婴儿,抱着他的手也有些僵硬——显然,他并不情愿做这件事。

“醒了正好,”一个尖细刻薄的声音响起,“赶紧抱出来,别让这小孽种死在屋里,晦气!”

独孤禟循声望去,只见村长花强的婆娘耿萍叉腰立在门口,灰布衫裹着干瘦身子,脸上褶子挤成一团,三角眼斜睨着他,那眼神像淬了冰碴子,透着股说不出的刻薄劲儿。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,鬓角的白发稀稀疏疏,嘴角向下撇着,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。

花添抱着独孤禟走出茅草屋,园外那棚子由朽木歪搭而成,破旧油纸勉强遮雨,雨水顺着油纸边缘坠下,在泥地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而此时这里已围了不少村民。独孤禟快速扫了一圈,心里暗道不好——这些人的眼神透着诡异的“期待”,像一群盯着猎物的鬣狗。

为首的是个穿深蓝色长衫的老人,脸上堆着慈和的笑,手里拄着枣木拐杖,正是大树村村长花强。他今年六十五岁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,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。见独孤禟醒来,他脸上的笑意更盛,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拂过:“娃醒了?来,让爷爷看看?”

独孤禟没有说话,他现在是个刚出生的婴儿,根本说不了话。他只是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,一动不动地盯着花强,小脑袋瓜子却在疯狂运转:破得漏风的茅草屋、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......结合这些离谱的设定,再加上前世刷过的网文库存,他秒懂了——自已居然穿越了!更绝的是,还穿成了个刚落地的奶娃娃,不对不对,这分明是直接“重生”在娘胎里,现在才正式“上线”啊!

“村长,这娃咋办啊?”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凑过来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,“**娘都没了,这绝户......”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独孤禟的耳朵动了动——绝户?父母双亡?这俩词他太熟悉了。在前世的一些农村题材小说里,“吃绝户”就是指在户主死后,亲戚邻居瓜分其财产的行为。而现在,这些村民显然是冲着他父母留下的财产来的。

“是啊村长,”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妇人接口道,她是老木匠花添的婆娘肖秒,今年三十五岁,是个外来媳妇,很能吵架,“这娃留着也是个累赘,不如......”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脸上带着一丝狠厉。

“不可!”花强摆了摆手,脸上的慈祥依旧,“他是咱大树村的娃,**娘走得早,咱做长辈的怎么能不管?这样吧,先让他吃百家饭长大,每家出点粮食,也费不了多少事。”

独孤禟心里漠然,这老东西倒是挺会装好人。他父母留下的家产估计不少,否则也不用这么费劲。

果然,花强的话刚说完,村民们就议论起来:

“村长说得对,咱不能不管这娃。”

“是啊,**娘以前也没少帮衬村里,咱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事。”

“就是就是,每家出点粮食,也饿不死人。”

独孤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心里却是极为冷静。他知道,这些村民之所以答应,不过是因为花强已经许诺了他们好处——瓜分他父母的财产后,每人都能分到一杯羹。而且他们要是把事做得太绝,估计周围众人心里就都没法对彼此安心了!毕竟谁也不想哪天自已也落得这般境地。

独孤禟没有哭闹,只是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,乖巧地看着花强。他知道,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,只能伪装自已。他要让这些村民觉得,他是一个无害的、愚蠢的,这样才能活下去。

花强看到独孤禟安静的模样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嗯,这娃懂事。那就这么定了,从今天起,这娃就吃百家饭,每家轮着照顾。”虽然还有小部分村民不情愿,但最后还是答应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,独孤禟开始了他的“百家饭”生活。他刻意表现得很呆,从不哭闹,也不挑食。村民们见他如此好糊弄,也就渐渐放松了警惕——反正每家出点粮食,也费不了多少事,就当是积德了。

就这样,独孤禟在村民们“无微不至”的关照下,愣是苟到了三岁。

他装成个小哑巴,每天顶着一张黑糊糊的脸蛋,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衣裳,不是瘫在村口老槐树下当人形摆件,就是在村里晃悠得像个没头**。

村民们见他这副德行,都在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: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?毕竟爹妈都没了,没人教规矩,能不傻吗?虽然嘴里说着“可怜”,但手脚比谁都麻利地退到了安全距离外——毕竟傻子这种生物,还是少招惹为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