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归列车:

无归列车:

分类: 都市小说
作者:一轲椰子树
主角:栋楠,栋楠
来源:fanqie
更新时间:2026-02-12 18:14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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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无归列车:》中的人物栋楠栋楠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都市小说,“一轲椰子树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无归列车:》内容概括:,像浸了千年的霜,裹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,漫过亡者列车的每一寸铁轨。,这趟穿梭于生死交界的列车上,唯一的乘务员。身上是件列车乘务员的制服,胸前的编号是602。,没有四季,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,只有一趟永远不会停下的列车,和一个永远守在车门旁的我。——接引每一个带着执念徘徊不去的亡魂,听他们未了的心愿,解他们未散的遗憾,再亲手送他们走向属于自已的归途。天堂或是地狱,新生或是沉寂,全凭他们一生的善恶与执念...


旧岁灯影,未了亲情,带着化不开的湿意,黏在肌肤上,凉得透骨。列车鸣响的汽笛在空旷的站台间回荡,余音慢慢消散在浓雾深处,原本厚重得看不清前路的雾气,也随着鸣笛声一点点稀薄,却依旧遮不住生死交界独有的沉寂。,身姿挺拔如松,一身简单的黑衣被雾气浸得微微发潮。他从不多言,也从不过分靠近,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立在界河边缘,目光落在我身上,温柔得像是跨越了千万年时光。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**地蜷了蜷,刻意将那道太过灼热的视线隔绝在心门之外,指尖轻轻抵在冰冷的车门边缘,等待着下一位被执念牵引而来的亡魂。,从浓雾里走出来的魂影,走得极慢。,身形瘦小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斜襟布衫,袖口和衣襟处都磨出了细细的毛边,一看便是穿了许多年的旧物。她的双手紧紧攥着一盏小小的纸扎灯笼,灯笼上的红绸早已褪成浅粉,边角微微卷起,却被她护得稳稳当当,连一道多余的褶皱都没有。,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,几乎要与界河的白雾融为一体。身上没有半分怨念与戾气,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、化不开的迟缓与牵挂,每一步挪动,都像是在丈量一段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思念。“上车。”我依旧是那句没有波澜的话,声音轻淡,像雾一样散在空气里。,沟壑纵横的脸上刻满了时光留下的痕迹,眼神浑浊,却藏着一种温和的光亮,像深秋黄昏里最后一缕不肯落下的暖阳。她没有像上一位年轻亡魂那样惊慌失措地质问,也没有丝毫恐惧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颤巍巍地抬起脚,一步步踏上列车。她的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响,像是怕惊扰了这趟列车上永恒的寂静。
车门缓缓闭合,发出一声轻响。

下一秒,列车内部的金属墙壁与座椅开始扭曲、变幻,车厢依照亡魂心底最深的执念,重新勾勒出了她一生都无法放下的场景。不是冰冷*仄的出租屋,也没有刺鼻的气味,而是一间狭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老平房。

土**的墙壁上贴着早已泛黄卷边的旧年画,窗台上摆着一盆早已干枯的野菊,煤炉上坐着一口旧砂锅,里面炖着温热的白粥,淡淡的米香慢悠悠地弥漫在整个空间,温柔得让人鼻尖发酸。屋子正**的方桌上,端正地摆着一双空了许久的碗筷,旁边,静静立着一盏与老妇人手中一模一样的纸扎灯笼。

这里,是她守了一辈子的家。

老妇人站在屋子**,浑浊的双眼慢慢蓄满了泪水,眼眶通红,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眼泪落下来。她的目光一遍遍扫过屋里的每一件旧物,像是要把这场景牢牢刻进魂体深处。

“我等他回家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却轻得像一阵风,“等我的小儿子回家吃饭。”

我站在幻化出的光影之外,安静地听着。没有怨念缠绕的亡魂,往往最让人心头发软,他们的执念从不是恨,不是报复,而是藏在漫长岁月里,从未说出口、也从未放下过的爱。

“他十七岁那年,闹饥荒,地里颗粒无收,家里连一口野菜都找不到了。他跟着村里的青壮年去关外讨生活,走的那天,天还没亮,我给他煮了一碗稀粥,塞给他这盏灯笼,告诉他,娘在家等他,不管多晚,不管多少年,家里的灯永远为他亮着。”

老妇人低下头,布满皱纹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灯笼褪色的红绸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**孩子的脸颊,“这一等,就是六十年。”

“我守着这间老房子,不敢挪,不敢走,每年他走的那天,我都煮一锅粥,把灯笼点亮,坐在门口等,盼着他哪一天推开家门,喊我一声娘。”

“村里人都说,他早死在外面了,*骨都找不到,可我不信。我总觉得,他还活着,他只是路远,还没赶回来。我要是不在了,他回来看到空屋子,该有多慌,该有多难过。”

“我活到八十九岁,走的那天,天气晴好,我还坐在门口的石墩上,粥还温着,灯还亮着……我就是,没等到他。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,一颗颗砸在老旧的灯笼上,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。她这一生的执念,不过是一句迟到了六十年的“娘,我回来了”,不过是想知道,那个背井离乡的孩子,到底去了哪里,有没有受苦,有没有想过家。

列车的光影开始缓缓流动,将那段被时光深埋的过往,一点点铺展在眼前。

关外的漫天风雪里,年少的少年倒在冰冷的雪地上,衣衫单薄,浑身冻得发紫。他的怀里紧紧护着一小袋攒下的干粮,那是他想带回家给母亲的救命粮,临终前,他僵硬的手指里,还死死攥着母亲送的灯笼碎片。

他没能活下来,可直到最后一刻,他念着的,依旧是家乡的热粥,是家里永远为他亮着的那盏灯。

家乡的**亲,守着一盏灯,等了一生,盼了一生。

老妇人望着光影里少年青涩又痛苦的模样,没有哭喊,也没有崩溃,只是缓缓伸出手,隔空轻轻**着,像是在触碰一段遥不可及的时光。

“我的儿……”

“原来你早就在等娘了。”

原来牵挂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束缚,而是双向的奔赴。当她知道儿子从未忘记归家,从未忘记她,那根在心底绷了整整六十年的心弦,终于轻轻落下,再无遗憾。

她手中的灯笼,缓缓亮起柔和的暖**光芒,原本淡薄的魂体被一层温暖的金光慢慢包裹。一生良善,一世等待,无恨无憾,她的归途,是与思念了六十年的孩子,在光明之中真正重逢。

老妇人一步步走向车厢尽头的光门,临走前,她停下脚步,回过头对着我轻轻鞠了一躬,脸上带着释然的温和笑容,一如最初踏上列车时那般安详。

光影彻底散去,车厢重新恢复成冰冷的金属模样,界河的白雾顺着车窗的缝隙悄悄钻进来,带来一阵刺骨的微凉。

我抬手,想要拂去衣角沾染的雾汽,手腕却突然被一道温热的力道轻轻握住。

栋楠

不知何时,他悄无声息地走上了列车,站在我的身侧。他的指尖微凉,握得极轻极稳,像是握住了这世间最稀世珍宝,又怕稍稍用力,就会将我惊扰。

“你刚刚,心软了。”他看着我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声音低沉又轻缓,“辞北,你不是没有感情,你只是把自已藏得太久,连自已都忘了。”

我猛地抽回手,迅速后退一步,心底那点被触动的柔软瞬间被一层冷意覆盖,眼神里重新染上惯有的疏离。

“永生者,不该踏足亡者列车。”我避开他的目光,望向窗外白茫茫的站台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,“再不走,列车的规则会将你视作亡魂,强行坠入轮回,永不复生。”

栋楠没有再靠近,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我身上,带着跨越了生生世世的执着与心疼。

“我不怕轮回,不怕湮灭,不怕这世间任何苦难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我只怕,再也见不到你。”

“你在这里,守着万千亡魂的遗憾,渡他们脱离执念,可谁来守着你的遗憾?谁来渡你?”

“我没有遗憾。”我开口,语气坚定得像是在说服自已,可心底深处,却悄悄泛起一丝连我自已都无法察觉的慌乱。

脑海深处那些模糊破碎的记忆片段,像是被他的这番话轻轻搅动,隐隐有了拼凑的轮廓,却又快得让人抓不住,只留下一片空茫的涩意。

就在这时,列车的汽笛突然急促地鸣响,声音尖锐,打破了站台长久的寂静。

界河的雾,在一瞬间彻底变了颜色。

从原本的灰白,骤然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漆黑,像墨汁倾倒,疯狂翻涌着席卷整个站台。一股浓烈到极致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念,从浓雾最深处冲天而起,带着毁**地的恨意,直直冲撞向亡者列车。

那怨念之重,比方才被工头害死的年轻人,还要浓烈百倍、千倍。

我脸色骤然微变,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,立刻转身,紧紧盯住缓缓打开的车门。

能让界河雾色彻底变黑的怨念,百年难遇,一旦出现,必定是**滔天冤屈与恨意的亡魂。

这第三位旅客,带着不死不休的恨,终于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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