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说《风水眼诡案簿》是知名作者“破局先生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陆明姜荧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---,陆明又醒了。——他那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安静得能听见隔壁老人的呼吸声。是被梦惊醒的。,父亲站在化工厂门口,浑身是血,嘴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,没点,就这么叼着。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,照片里两个男人穿着警服,笑得没心没肺。那是三年前,他还没离职,父亲还活着。,把烟点上。,楼下有野猫在叫。陆明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它慢慢散开,脑子里全是梦里的画面——父亲的嘴型,他在说什么?。来电显示:林冬雪。...
---,陆明又醒了。——他那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安静得能听见隔壁老人的呼吸声。是被梦惊醒的。,父亲站在化工厂门口,浑身是血,嘴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,没点,就这么叼着。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,照片里两个男人穿着警服,笑得没心没肺。那是三年前,他还没离职,父亲还活着。,把烟点上。,楼下有野猫在叫。陆明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它慢慢散开,脑子里全是梦里的画面——父亲的嘴型,他在说什么?。
来电显示:林冬雪。
陆明眯起眼睛。**两点,***的人打电话,只有一种可能。
他接了,没吭声。
“陆明?”那边是女人的声音,有点喘,像是一路小跑过的,“睡了?”
陆明懒洋洋地开口:“冬雪啊,**两点给我打电话,问睡了没?你说呢?”
“少贫。出事了。”
“出事了找我?我是****,不是**。你们警队不有专家吗?”
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“这案子……有点邪性。”林冬雪压低声音,“城郊废弃化工厂,发现一具男*。”
陆明叼着的烟掉在床上。
化工厂。
“**当年那个案子,”林冬雪的声音更低了,“也是这儿。”
陆明捡起烟,没吹灰,直接按灭在床头柜上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他**电话,起身套上黑色夹克,出门前又看了一眼相框。
三年前,父亲被发现在城郊废弃化工厂,死因是“意外坠楼”。现场有打斗痕迹,有血迹,有——
有煞气。
只有他能看见的青色煞气,缠绕在父亲**上,九曲回环,像蛇一样。
他写了报告,交了证据,被鉴定为“应激创伤导致幻觉”,停职**。三个月后,主动离职。
没人信他。
除了他自已。
摩托车发动,引擎声撕开深夜的寂静。陆明戴上头盔,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已——左眉有道疤,是三年前追捕犯人留下的。
那犯人后来交代,案发当晚,他在化工厂附近见过一个穿月白长衫的人。
城郊废弃化工厂,占地两百亩,停产十年。
传说闹鬼,没人敢拆,也没人敢开发。
陆明到的时候,警戒线已经拉起来,警灯闪烁,把生锈的厂区照得忽明忽暗。林冬雪站在门口抽烟,一身便装,短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。见他来了,她把烟掐灭,踩进泥地里。
“进去别看。”
陆明掀开警戒线往里走:“你叫我来,不让我看?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林冬雪快步跟上,压低声音,“**有点怪。法医老孙干了三十年,没见过这种死法。”
厂区深处,废弃的车间门口,白布盖着一具**。
老孙蹲在旁边,五十多岁的人,手稳得像铁钳。见陆明来了,他点点头:“小陆。”
“孙叔。”陆明蹲下,掀开白布。
死者是男性,四十岁上下,穿西装,皮鞋锃亮——和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。皮肤僵硬如石,呈青灰色,但嘴角上扬,竟然在笑。
那笑容很安详,像是临终前看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。
陆明盯着那张脸看了五秒:“死因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孙摘下眼镜擦了擦,“没有外伤,没有中毒,心脏骤停。但你看这个表情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解剖过的**,只有一种人死前会笑。”
“哪种?”
“以为自已得救了的。”
陆明没说话。
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。
他看见了。
死者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青色煞气,像烟雾,像水流,在他身体上方缓缓旋转。九曲回环,一圈一圈,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。
和父亲**上的煞气,一模一样。
陆明的手,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已冷静下来,仔细观察那些煞气的形状。它们从死者身体里渗出来,在空气中盘旋,却始终没有消散——像是被某种力量锁住了,出不去。
困龙局。
父亲笔记里写过这个。困龙局,锁魂阵,煞气不出,魂魄不散。
“有什么发现?”林冬雪走过来。
陆明把白布盖上:“没有。”
“死者***查到了,李成河,四十五岁,天元地产的**顾问。”林冬雪递过来一张照片,“认识吗?”
陆明接过来看了一眼,摇头。天元地产——他记得父亲三年前调查过这个公司,也是因为一块地。那块地就是这片化工厂。
“报案人是晚上巡逻的保安,说看到这边有光,过来就发现**了。”林冬雪继续说,“现场没有**,没有目击者,没有任何痕迹。就像是……自已走过来,躺下,然后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明说。
“我知道不可能,但事实就是这样。”林冬雪压低声音,“所以才叫你。**当年的案子——”
“别提我爸。”
一辆出租车停在警戒线外,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女人。
黑长直,低马尾,银丝边眼镜,藏青色棉麻长裙。左手腕戴着串木珠子,右手拎着个帆布包,包上印着四个字:北大考古。
她走过来,步伐不快,但很稳。
“谁叫的?”她声音不高,但很清楚,“报案的**在哪儿?”
林冬雪迎上去:“姜老师?我是林冬雪,***的。这么晚麻烦您——”
“不麻烦。”女人打断她,眼睛已经看向白布,“**动过吗?”
“老孙刚看完,没动。”
女人走过去,蹲下,掀开白布。她看了足足三十秒,然后站起来,绕着**走了一圈,抬头看四周的废弃管道、生锈设备、破碎窗户。
“林队,”她说,“这片厂区,十年前停产的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停产后,有开发商接手过吗?”
“没有。说是闹鬼,没人敢拆。”
女人点点头,指着东边一根废弃管道:“那个位置,是厂区的什么?”
林冬雪愣了一下:“我……我叫人查一下图纸。”
“不用查。”陆明开口了,“那是冷却塔的进水管道。厂区东边是河,这根管道通往河边,把河水抽上来冷却设备。”
女人转头看他,第一次正眼打量:“你是?”
“陆明,****。”
“林队叫来的?”
“对。”
女人点点头,又看回**:“林队,麻烦让人去那根管道下面看看,应该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确定。但如果是我想的那个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们会发现,那根管道被人堵死了,而且堵得非常专业,用的是钢筋混凝土,和原厂管道完全一致。”
林冬雪看向陆明。
陆明已经往那边走了。
他穿过杂草丛生的厂区,来到那根废弃管道前。手电一照——管道尽头,赫然是一堵水泥墙,表面光滑,和旁边的旧水泥颜色不同,显然是后砌的。
他蹲下,用手摸了摸。水泥很新,最多一个月。
他回来的时候,女人正蹲在**旁边,用一根小木棍轻轻拨弄死者的手指。手指缝里,有极细的黑色粉末。
“姜老师,”林冬雪问,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女人站起来,拍拍裙子上的灰:“林队,我接下来说的话,可能有点……不科学。”
“没事,您说。”
“这是个**局。”她指着四周,“这个厂区,依河而建,河是南北走向,厂区是东西走向。河的这边是东,这边是西——”
她在地上画了个简图:“厂区的大门朝东,正对河道。这在**上叫‘青龙得水’,原本是旺财的格局。但十年前停产,是因为什么?”
“污染。”林冬雪说,“排放超标,被关了。”
“对。污染,就是破了这个局。水是青龙,青龙沾了污秽,就成了困兽。”她站起来,指着四周的管道,“然后有人在关键的出水口、入水口、管道节点上,做了手脚。他把所有的‘出口’都堵死了。水出不去,煞气就出不去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林冬雪瞪大眼睛,“有人故意把这个地方,弄成了一个……困住什么东西的地方?”
“困住魂魄。”女人看向**,“这个人死在这里,魂魄出不去。他笑得这么安详,是因为死前看到了什么——可能是幻觉,可能是他想见的人。但这个局的目的,就是让他永远留在这里,没法投胎,也没法‘开口’。”
陆明一直没说话。
他看着这个女人,看着她指指点点的样子,看着她那套言之凿凿的理论。
终于开口了。
“说完了?”
女人看他。
“说完了,就该我说了。”陆明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谁啊?”
“姜荧。民俗顾问。”
“民俗顾问?”陆明笑了,“你这叫民俗?你这叫封建**。”
姜荧推了推眼镜:“你有别的解释?”
“有。”陆明指着**,“他是被人**的。凶手用某种方法让他心脏骤停,然后布置了现场。至于什么困龙局困魂局——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管道被堵?”
“凶手堵的,为了制造神秘感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死者脸上的笑容?”
“药物。某种***。”
姜荧点点头,竟然没反驳。她蹲下,从包里拿出个透明塑料袋,把死者手指缝里的黑色粉末装进去。
“行,那你告诉我,这是什么?”
陆明接过来,凑近看。黑色,极细,有光泽——
“朱砂?”他皱眉。
“对。朱砂。”姜荧站起来,“你知道这附近没有朱砂矿,死者手上也没有朱砂痕迹,这粉末是从哪儿来的吗?”
陆明没说话。
“是从他身体里渗出来的。”姜荧看着他,“人的魂魄被困住,会试图挣脱。朱砂是用来镇魂的。凶手在*他之前,给他喂了朱砂。所以他死的时候,魂魄拼命往外冲,把朱砂从毛孔里带出来了。”
林冬雪听得脸色发白。
陆明盯着姜荧,半晌,说了一句话:“你见过?”
“什么?”
“魂魄往外冲。你见过?”
姜荧沉默了两秒:“没有。但我师父见过。”
“你师父?”
“死了。三年前。”
陆明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儿?”林冬雪喊。
“回家。这案子我不接了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林冬雪,下次找我来,别叫神棍。烦。”
身后,姜荧的声音幽幽传来:
“三年前,有个**死在这儿。你认识他吗?”
陆明站住了。
“那案子我查过。”姜荧走到他身后,停下,“现场有煞气的痕迹,和我师父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我师父临死前说了一句话:找到那个能看见的人。”
陆明没回头。
“你能看见。”姜荧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,“对不对?”
夜风吹过,带着化工厂特有的铁锈味。
陆明的手指,又抖了一下。
他没回答,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,姜荧没有再说话。但陆明知道,这个女人的眼睛,一直盯着他的背影。
摩托车发动,引擎声渐行渐远。
姜荧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。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,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陆明——三年前还穿着警服的陆明,站在父亲葬礼上,面无表情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他能看见。盯住他。
姜荧把照片收好,看向远处消失在夜色里的摩托车尾灯。
“陆明,”她轻声说,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厂区深处,冷却塔的阴影里,有一个人静静站着。
穿月白长衫的人。
他看着陆明离开的方向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三年前让你跑了,”他轻声说,“这次,不会了。”
月光照在他脸上,清俊,苍白,瞳孔淡得近乎透明。
他看起来只有四十岁。
但他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年。
第一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