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喜欢造刺树的鼎汉帝国”的优质好文,《月凉莜上白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沐凉卿沐邵凉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,镇国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。,面前摆着一副龟甲。这是祖母留给她的遗物,跟随玄微真人三十余年,龟甲上的纹路已经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。月光透过窗棂落进来,在龟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某种古老的符文。,已经盯了很久。,她起了一卦。——血色一片,前路茫茫。,又起了一卦。。,她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。可她还是去了。她还是答应了。她还是把自已、把整个镇国府,推上了这条看不见前路的路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三枚铜钱握在掌心。...
,镇国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。,面前摆着一副龟甲。这是祖母留给她的遗物,跟随玄微真人三十余年,龟甲上的纹路已经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。月光透过窗棂落进来,在龟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某种古老的符文。,已经盯了很久。,她起了一卦。——血色一片,前路茫茫。,又起了一卦。。,她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。可她还是去了。她还是答应了。她还是把自已、把整个镇国府,推上了这条看不见前路的路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三枚铜钱握在掌心。
这是今日第三次起卦。
铜钱落入龟甲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闭上眼睛,让心神沉入那片混沌之中。祖母教过她,占卜时不能有杂念,不能有情绪,要以旁观者的姿态,去窥探天机。
可此刻,她满脑子都是秦月白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有野心,有算计,有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唯独没有她。
铜钱落地。
她睁开眼,低头看去。
三枚铜钱,两阴一阳,卦象显示——
空白。
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怎么会是空白?即便看不清未来,也该有模糊的轮廓。可这卦象,什么都没有,干干净净,像是被人生生抹去了一般。
她不信,又起一卦。
空白。
再起一卦。
还是空白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,烛火摇曳,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她低头看着那三枚铜钱,看着那干干净净的卦象,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祖母临终前拉着她的手,说过一句话。
“卿卿,你的命格特殊,能与天机相通。但你要记住——有些人的命,你算不得。因为你和他们,已经绑在一起了。”
她那时候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她和秦月白的命,已经绑在一起了。
所以她才看不见他的未来,也看不见自已的。
她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黑暗里,秦月白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凉卿,我若不能坐上那个位置,我的结果只有一个,你和你的家族这么多年和我走的如此近,会有好下场吗?”
她当然知道没有好下场。
可她有什么办法呢?
从父亲收留那个被遗忘的皇子开始,镇国府就已经和他绑在了一起。这么多年,她看着他长大,看着他眼底的野心一日比一日盛,看着他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皇子。
她知道他不爱她。
可她没有退路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然后是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小姐,公子回来了。正在书房候着。”
沐凉卿睁开眼,将那三枚铜钱收入袖中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身,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袍。镜中的女子眉眼清淡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她看着镜中的自已,忽然想起小时候祖母说过的话。
“卿卿,你太能忍了。能忍的人,往往最苦。”
她那时候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可懂了又能怎样呢?
她推开门,向书房走去。
夜已经深了,廊下挂着灯笼,昏黄的光落在青石板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。
经过一处转角时,她与一个女子擦肩而过。
那女子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腰间系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。沐凉卿的目光从那玉佩上掠过,没有停留,继续向前走去。
所以她没看见,那女子在她身后停住了脚步,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,看了很久。
那目光里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太快了,快得谁也没有察觉。
沐凉卿走到书房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书房里,沐邵凉正站在案前练字。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妹妹,然后放下笔,走到一旁端了杯茶递给她。
“等会儿让邵璃和我进宫一趟。”
沐凉卿接过茶,在椅子上坐下,轻轻抿了一口。茶是上好的龙井,入口微苦,回味却甘。她捧着茶杯,没有说话。
沐邵凉也没有说话。
沉默在书房里蔓延,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过了很久,沐邵凉才开口。
“你已经决定好了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可沐凉卿知道,兄长越是这样,心里越是沉重。
她抬起头,看着站在阴影里的兄长。
“是的,兄长。还望你和父亲成全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沐邵凉面前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她比兄长矮了一头,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。可她没有退缩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。
沐邵凉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小时候,这个小妹最喜欢跟在他身后跑,摔倒了也不哭,自已爬起来,拍拍裙子,继续追。他想起她第一次学占卜时,因为算错了一卦,把自已关在屋里三天,出来后,卦象再也没错过。
他还想起,她每次看着秦月白时,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光。
那道光,他看见了。秦月白也一定看见了。
可那个人,从来没有回应过。
“小妹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吗?”
沐凉卿没有回答。
“你知道秦月白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沐邵凉继续问,“他眼里只有那个位置。他接近你,接近镇国府,为的是什么,你不明白吗?”
“我明白。”沐凉卿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,“兄长,我都明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“因为没有选择。”沐凉卿打断他,“兄长,太子是什么样的人,你比我清楚。他若**,第一个要清算的,就是这些年和五皇子走得近的人。镇国府,能逃得掉吗?”
沐邵凉沉默了。
“我不是为了他。”沐凉卿继续说,“我是为了镇国府。为了父亲,为了你,为了邵璃。也为了——”
她顿了顿,低下头。
“也为了我自已。”
沐邵凉看着她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“父亲出门前说过,只要是你的决定,绝无二话。既如此,你便去做吧。”
沐凉卿抬起头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兄长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沐邵凉转过身,背对着她,“我明日陪你进宫。”
沐凉卿看着兄长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***都没说。
她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走出书房的时候,夜风有些凉。她抬头看了看天,月亮挂在树梢上,清冷的光落下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。
她忽然想起那卦象上的空白。
那是她和他的未来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