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尊她不想当人,专收反派当徒弟

第2章


,天已经大亮了。,落在他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愣愣地盯着那片光斑看了很久,才慢慢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。。。……被一个捡垃圾的捡回来了。,牵动了身上的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已一身的血污已经被擦干净,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,虽然打着补丁,却很干净。“醒了?”。
阿拾抬头,看见那个“捡垃圾的”靠在门框上,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,正看着他。

阳光下,许清沅看起来比昨晚更……普通。

二十来岁的模样,素净的脸,简单的发髻,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裙,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的草鞋。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修士气质,连炼气一层的灵气波动都没有。

真就是个普通人。

“发了三天烧。”许清沅走过来,把碗往他手里一塞,“还以为你要死了。喝吧。”

三天?

阿拾愣住了。他昏迷了三天?

他低头看向碗里——是粥。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,热气袅袅升起。

阿拾捧着碗,手指微微发抖。

他已经很多年……不,从记事起,就没有人给他端过一碗热粥。

“看什么?喝啊。”许清沅在旁边坐下,拿起一把半旧的蒲扇扇风,“就这点米,还是我上个月从野鸡嘴里抢下来的。你不喝我自已喝。”

阿拾低下头,把碗凑到嘴边。

粥很烫,烫得他舌头发麻。可他一口一口喝得极慢,舍不得一下子喝完。

许清沅也没催他,就那么坐着扇扇子。

一碗粥喝完,阿拾捧着空碗,小声说:“谢谢。”

“谢什么谢。”许清沅接过碗,“以后每天去山坡上*野菜,*满一筐算一顿饭。*不满就饿着。”

阿拾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好。”

许清沅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起身出去了。

阿拾坐在草堆上,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间很小的茅草屋,比他原来那个“家”的柴房还破。土坯墙裂了几道缝,用干草塞着;屋顶的茅草已经发黑,好几处透着天光。屋里只有一张歪腿木桌、一个土砌灶台,和角落里一堆干草,那大概就是他昨晚睡的地方。

但这里很干净。

地上扫得一根草屑都没有,灶台上的碗筷码得整整齐齐,连墙上挂着的野菜都绑得规规矩矩。

阿拾低下头,看着自已的手。

手上的伤口被包扎过,用的是洗得干净的旧布条,系得仔细,不紧不松。

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阿拾开始了“*野菜换饭吃”的生活。

他每天天不亮就起身,挎着破竹筐,在山坡、山沟、石缝里,把所有能吃的野菜都*一遍。回来后,按许清沅教的方法洗净,该晒的晒,该煮的煮,该腌的腌。

许清沅偶尔会指点他几句:

“这种叶子苦,要焯两遍水。”

“这种根能吃,但得挖深点,别只揪叶子。”

“那边悬崖底下有一种野菜,嫩的时候好吃,但边上有个野蜂窝,你自已看着办。”

阿拾“看着办”的结果,是被野蜂追着跑下山坡,脸肿了三天。

那三天许清沅每次看见他都憋着笑,最后实在憋不住,笑出了声。

“你是不是傻?我说让你看着办,没让你直接去送啊!”

阿拾顶着肿成猪头的脸,闷闷地说:“师父……那下次怎么办?”

“等冬天,野蜂都冻死了再去挖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阿拾低下头,继续择菜。肿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但耳尖悄悄红了。

除了*野菜,阿拾还在“修炼”。

说是修炼,其实就是每天早晚打坐吐纳。许清沅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,扔给他:“照着练。”

阿拾翻开一看,是最基础的引气入体法诀,随便哪个修仙家族的小孩都会的那种。他以前在“那边”时,见过旁支的孩子练过。

但他从没练过。他是废灵根,不配。

阿拾沉默片刻,还是盘腿坐下,按册子上的方法开始吐纳。

一个时辰后,他睁开眼。

体内空空如也,没有一丝灵气。

第二天,第三天,**天……

整整半个月,他每天早晚各打坐一个时辰,风雨无阻。可体内依旧空空荡荡,别说引气入体,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感应不到。

阿拾没说什么,依旧该*野菜*野菜,该打坐打坐。

倒是系统先忍不住了:

宿主,他真的不行。废灵根,还是最废的那种五行废灵根,五行俱全等于五行全无。这种灵根在修仙界就是笑话,连最底层的散修都不如。

许清沅靠在门框上,看着不远处盘腿打坐的少年。

夕阳把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。他坐得笔直,闭着眼,眉心的结比刚来时淡了许多,可嘴唇抿着,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

宿主?你听见我说话了吗?

“听见了。”

那你打算怎么办?就这么养着他?

许清沅没回答。

远处,阿拾睁开眼,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,转头看过来。

四目相对,他愣了一下,然后起身走过来,手里照例攥着一把刚*的野菜。

“师父,今天的。”

许清沅接过野菜,看了看他:“练得怎么样?”

阿拾低下头,沉默了一下,还是老实说:“还是不行。”

“不行就继续练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应了一声,却没走,站在原地,脚尖蹭着地上的土。

许清沅挑眉:“有话就说。”

阿拾抬起头,那双黑眼睛看着她,里面有一种很认真的光:

“师父,我真的是废灵根。”

许清沅没说话。

“我在那边的时候,测过。五行俱全,五行全废。他们说这种灵根,修到死也筑不了基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师父,您知道吗?”

许清沅看着他。

夕阳余晖落在他脸上,照出少年稚嫩的轮廓。他明明才十六七岁,眼睛里却装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——隐忍、戒备,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……怕。

怕她也像那些人一样,说他是废物,把他赶走。

许清沅忽然开口:“你知道这地方叫什么吗?”

阿拾一愣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许清沅说,“我来这儿十年了,连这山叫什么名字都没打听过。”

阿拾愣住了。

“这地方鸟不**,灵气稀薄,方圆百里没有人烟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阿拾摇头。

“意味着,”许清沅慢悠悠地说,“什么灵根不灵根的,在这儿都是放屁。那点儿稀薄得可怜的灵气,天灵根来了也吸不满丹田。”

阿拾呆呆地看着她。

许清沅把那把野菜扔进筐里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你那个什么废灵根,在这儿跟天灵根没区别,反正都修不动。既然都一样,你纠结个什么劲儿?”

阿拾惊呆了,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。

“再说了,”许清沅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,“谁说修炼一定要靠灵气?”

阿拾眼睛猛地睁大。

但许清沅没继续说下去,拎起菜筐就往屋里走。

阿拾愣愣地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不靠灵气……那靠什么?

那天晚上,阿拾烧火的时候一直走神,差点把锅烧糊。

许清沅拿锅铲敲了他一下:“想什么呢?”

阿拾捂着脑袋,犹豫了一下,还是小声问:“师父,您刚才说的……不靠灵气修炼,是真的吗?”

许清沅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
阿拾不敢再问,低下头专心烧火。

过了很久,久到阿拾以为她不会回答了,才听到许清沅的声音从灶台那边飘过来:

“阿拾。”

阿拾愣了一下。她很少直接叫他名字。

“嗯?”

“**给你起名叫阿弃,是吧?”

阿拾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那是你爹起的。**叫你什么?”

阿拾沉默一会儿,小声说:“我娘……不叫我名字。她叫我……孩子。”

许清沅没说话。

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,映得两个人的脸都红红的。

“我给你起个正式的名字吧。”许清沅忽然说。

阿拾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师父?”

“怎么,不想要?”

“想、想的!”阿拾的声音都在抖,“师父赐名,弟子求之不得!”

许清沅搅着锅里的野菜糊糊,语气还是淡淡的:

“沈见安。”

阿拾愣住了。

“哪个见?哪个安?”

“拨云见日的见,平安喜乐的安。”许清沅顿了顿,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,“拨尘见日月,拾得一平安。”

拨尘见日月。

拾得一平安。

阿拾……不,沈见安呆呆地坐在灶前,眼眶慢慢红了。

他听懂了。

“拾”是阿拾,“一平安”是希望他一世平安。而“拨尘见日月”,是让他拨开那些肮脏灰暗的过往,见到属于自已的光明。

“师父……”他的声音哑了。

“行了行了,别哭。”许清沅拿锅铲敲了敲锅沿,“名字是名字,平时还叫阿拾。那个是给外人叫的。”

沈见安用力点头,使劲把眼泪憋回去。

“嗯!我听师父的!”

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,映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睛。那里面不再是空荡荡的黑,而是燃着一点小小的、却再也不会熄灭的光。

叮——恭喜宿主,徒弟获得正式姓名:沈见安

姓名寓意:拨尘见日月,拾得一平安

当前好感度:???(系统已放弃检测)

许清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“吃饭。”

“嗯!”

沈见安端起碗,喝了一大口野菜糊糊。明明是淡得没滋没味的东西,他却觉得比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。
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,清冷的月光洒在山崖上。

屋里,灶火暖洋洋的,映着师徒二人的影子。

沈见安偷偷看了一眼许清沅。

她正低头喝粥,侧脸被火光映得柔和了许多,不像平时那么冷淡。

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自已的新名字:

沈见安。

拨尘见日月,拾得一平安。

他低下头,嘴角弯起来,继续喝粥。

从今往后,他不再是那个被抛弃的“阿弃”了。

他有师父,有名字,有家了。

第二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