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美犯罪者：我没有杀人

。，那个肚子里装着至少十个婴儿的大肚子中年男人。：“开门，我们是市***的。”，上面真真切切地指着：零点三十七。，不到三十分钟。，不到十分钟。，不到三秒。
十分钟前，我略过他家楼下停车位上那辆黑色轿车，爬上旧楼，敲响了班主任老王的家门。

“来了！”

他高声。

开门与我对视的是一张带着猥琐笑容的油腻肥脸。

那笑瞬间淡下去，接而是一脸嫌恶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老师，凌光让我给你带一样东西。”我的笑堆满脸。

他不情愿地让我进屋，我飞速扫视房间，盯准了客厅茶几上那把刀。

敲门声第三次响起，声音里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。

我迅速扫视房间：老王的**趴在桌子上，那把水果刀插在他的脖颈侧方，刀柄朝上，像一座黑色的墓碑。

所有证据都已处理完毕。

手套是硅胶的，水果刀是老王客厅桌上抓的，监控？上周就坏了，报修单还贴在楼下的公告栏上。

只有这个指纹——我故意留下椅子上的。

“最后一次警告，再不开门我们要强行进入了！”

就是现在。

我戴着手套，紧紧捏住那块橡皮擦，擦在椅子的指纹上。

某种难以言说的冰凉，像是触摸到了时间的断层。

没有声音，没有光爆，甚至没有眩晕。

在门打开的前一秒，我站在了自已家里。

房间的灯还亮着，摊在书桌上的数学卷子还保持着原样，草稿纸上写满了解题步骤和无数个“**”。

那杯我倒的热水还在冒热气。

我低头看手。

手套不见了。

身上穿的还是校服，但干干净净，没有任何血迹。

墙上的钟显示：凌晨零点零七分。

距离我离开家，不到三秒。

距离老王断气，不到二十分钟。

距离**敲门，不到三十分钟。

临走时在桌上倒的热水，还在冒热气。

旁边的蓝色封面草稿本上写着新学的洛必达法则，黑字，上面压着密密麻麻的“**”，红笔写的。

我打开门，老妈还在洗碗。

我成功了。

-

第二天。

四月十四日。

我其实晚上睡得不好，或者说我根本睡不着。

闹钟响起的一瞬间，我仿佛解脱一般，从床上爬起来。

我妈已经做了早餐放在桌上。

我猛得往嘴里塞，仿佛这样能让我空掉的心落地。

六点二十，我们走进教室。已经有一半人到了，全都趴在桌上补觉。

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绝望，像传染病一样在空气里蔓延。

眼睛是肿的，背是弯的，脸上写满了“我想死但不敢”。

六点五十分。

往常这个时候，王建国已经站在后门了。

但今天没有。

六点五十五分。

前排有人偷偷拿出包子，小口小口地吃。要在平时，早就被揪出去了。

六点五十八分。

教室里渐渐有了说话声。很轻，但确实在说话。

六点五十九分。

我盯着手表。秒针一跳，一跳。

五十七秒。

五十八秒。

五十九秒。

教室门被猛地推开！

“就你们班最吵！”

熟悉的男声响起，我浑身一颤，猛地抬头——

不是王建国。

是教导主任，刘建军。他秃顶，此刻正叉着腰站在门口，唾沫横飞：“整个楼层就你们班最乱！纪律呢？素质呢？重点班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！”
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。手心全是汗。

刘建军骂了五分钟，走了。

教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。

早读开始，但没人读得进去。

所有人都在交换眼神，用口型问：老王呢？

第一节课是数学，王建国的课。

预备铃响了，他没来。

上课铃响了，他还是没来。

教室里开始有骚动。

七点二十九分，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
五十三双眼睛盯着前门，等着那个穿着灰色夹克，腋下夹着教案的身影出现。

王建国从不迟到。

他常说：“时间就是分数，迟到一分钟，高考少五分。”

上个星期，李响因为拉肚子晚到两分钟，被罚在走廊站了一上午，还要写两千字检讨。

七点三十整。

上课铃刺耳地响彻整栋教学楼。

门没开。

教室里开始有细碎的骚动。有人回头看**，**摇摇头。

有人看课代表——那个皮肤白皙，在一众脸色枯黄的少年中一眼便脱颖而出的女孩，凌光。

“课代表，”学习委员周晓雯推了推她，“去办公室看看。”

凌光慢吞吞地站起来，带着某种不情愿的滞涩。

她走出教室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，越来越远。

我盯着手表。

一分十五秒。

从教室到教师办公室，正常速度应该到了。

一分三十秒。她应该敲门了。

两分钟。她该回来了。

两分四十七秒。

凌光推门进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她走回座位，坐下，拿起笔，继续做刚才没做完的习题。

“怎么样？”前排有人小声问。

“老师说上自习。”她的提高了声音，但是依旧温和。

那一瞬间，我听到了某种东西裂开的声音——不是物理上的，而是某种牢不可破的规则。

王建国让学生自习？

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不可能。

他恨自习，他说那是“放任自流”，是“对生命的浪费”。

他的每一分钟都要塞满讲解、**、板书，塞到溢出来，塞到我们喘不过气。

但现在，他让学生自习。

我从书包里摸出一本蓝色封面的草稿本，随意翻开。

我急促地撕下一角，上面还留着昨日铅笔写的淡淡的2ex+1.

我快速用黑笔写上：“数学老师在办公室吗？”

纸条经过三排座位，在无数只手的掩护下传到凌光那里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抬头看我。

隔着人群，我看不清她的眼神，只看到她扶了扶眼镜，拿起笔。

笔尖悬在纸上，停顿。

她在犹豫。

为什么要犹豫？在不在，不是一眼就能看见吗？

笔尖落下，开始写第一笔——

就在这时。

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头发，五指狠狠收拢，把头皮都扯了起来，疼痛感让我不得不仰头。

“又在走神？！”

声音炸响的瞬间，我浑身一抖。

是刘建军。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，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教室后门。

我整个人被那股蛮力从座位上拽起来。

“林默。”他念我的名字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早读传纸条，数学课还传？怎么，王老师不在，就翻天了？”

全班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。那些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麻木的好奇——看，又一个要倒霉的。

“出去站着。”刘建军的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重的闷响，像锤子一下下砸在心脏上，“站到下课。还有，放学后留堂，写一千字检讨。不深刻重写。”

我的衣领被揪住，整个人被拖出座位。

经过凌光身边时，我瞥了她一眼。她正低头整理头发，手指在颤抖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走廊里的风很冷。

我靠墙站着，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。

王建国到底死没死？

如果死了，为什么没人发现？

那杯热水还在冒热气，说明橡皮真的起作用了——它把我送回了**之前的时间点。

但**会不会也跟着“重置”了？不，不可能。时间是时间，**是**，这是两码事。

下课铃响了。

学生们涌出教室，像开闸的洪水。

凌光是最后一个出来的。

她经过我身边时，我抓住她的肩膀：“他在办公室吗？”

她吓了一跳，整个人往后缩，眼镜后的眼睛睁得很大：“你……你抓疼我了。”

“回答我！”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，“他在不在办公室？”

“不在。”她的声音在抖，“办公室锁着，灯也没开。我敲了门，没人应。刘主任正好路过，就让我回来说……说老师让上自习。”

锁着？灯没开？
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！”她突然打断我，接着跑开。“我还有事。”

她跑向厕所。
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

第二节课是化学。老师姓陈，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，去年刚研究生毕业，和学生还算能聊得来。

他走进教室时，眉头是皱着的。

“你们数学老师今天没来？”他问，目光扫过全班，“也没请假？”

底下没人回答。

陈老师拿出手机看了看，又拨了个电话。等待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响了十几声，自动挂断。

“奇了怪了。”他嘀咕着，翻开微信群，“班主任群里也没消息。昨天晚上十一点多，王老师还在群里发了一套模拟题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抬头看我们：“有谁知道王老师昨晚在哪？或者今天早上有没有人见过他？”

目光再次聚焦到凌光身上。

她低着头。

“凌光，”陈老师放轻声音，“你是课代表，知道王老师平时有什么习惯吗？比如早上一般几点到校？”

“六……六点半。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，“他每天都六点半到办公室，批改前一天作业。”

“那今天呢？有人六点半之后见过他吗？”

教室里一片死寂。

陈老师叹了口气，正要说什么，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不是电话，是消息提示音。

一连串，密集得像暴雨。

陈老师打开手机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
那是种混合着震惊，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的脸看起来一片惨白。

“老师……”有学生小声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陈老师没有回答。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窗外，嘴唇无声地开合，像是在念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了声音。

先是遥远的，模糊的，然后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——

是警笛声。

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了教学楼下面。尖锐的鸣笛撕裂了早晨的宁静，像某种宣告。

教室里炸开了锅。

有人冲到窗边，有人想跟出去看，被**勉强拦住。议论声像沸水一样翻腾：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是不是打架了？”

“我听到警笛，好多辆！”

“会不会是……死人了？”

最后三个字像冰水浇下来，教室里瞬间安静。

一个声音小声道：“那是不是，可以放假？”

教室里又浮起轻轻的议论声。

陈老师跌跌撞撞地冲到窗边，往下看。然后，他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
“所有人……”他转身，声音干涩得不像是他自已的，“待在教室里，不要出去。**，维持秩序。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

他几乎是跑着离开教室的。

几秒后，楼下传来嘈杂的人声、脚步声，还有对讲机刺耳的电流音。

警笛还在响。

一声，一声，敲打着我的耳膜。

不久后，教室门口走来一个人影。

是陈老师。

“林默，你出来。”

“我？”

我心惊，努力压抑住心底的恐慌，站起来往门口走去。

我自已都能感觉到自已在颤抖。

为什么是我。

“李显，刘灿，张国强……”

他又念了一系列名字，都是班上比较高的男生。

“跟**走一趟。”他说，“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们了解。”

我的心稍微安了些，还好，还好不是我一个人。

我被带出了教学楼。**就停在楼前，红蓝灯无声地旋转。

周围围满了学生，他们踮着脚，伸长脖子，像在看一场免费的戏。

我被塞进**后座。车门关上，我透过车窗看到了凌光。

她站在人群边缘，远远地看着我。

早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表情很奇怪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好奇，而是一种……困惑。

好像她也想不明白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**启动了。

透过车窗，我看着学校的大门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