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热门小说推荐,《江湖之兄弟会》是一雨惊仁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,讲述的是大鹏赵磊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,像一场永远停不下来的雪,裹着黄土,粘在田胜天的发梢和后颈。村里的人都叫他大天,连他亲爹田老根骂他时,嘴里蹦出来的也是这两个字,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糙劲儿。,堵着田家门口的豁口。大天蹲在墙根的青石板上,指尖掐着半截红梅,烟纸被汗浸软了,也没点燃。堂屋的骂声穿透木门,像烧红的铁条,一下下烫在空气里。“田胜天!我再问你一遍,退学申请是不是你自已签的?”,站起身。他十七岁,个子蹿得快,肩膀却还没撑开,穿着洗...
,心里既慌又热。、存折、藏在鞋底的私房钱全都翻出来,凑在一起数了三遍。一共六千两百七十三块,毛票都叠得整整齐齐。川子推了推眼镜,当场拍板:“先租个房,安稳落脚。”,三楼,阴暗潮湿,墙皮脱落,一间屋子摆下三张上下铺就没多少空地,月租三百。签合同那天,大林摸着斑驳的墙壁,笑着说:“咱这也算是在巴州有家了。”。川子脑子转得快,立刻定了第一步路子:“阳阳**手艺最好,咱别去厂里受气,自已搞个小**摊,本钱小,来钱快,只要味道硬,不愁没生意。”。,可手艺是真硬。几个人托村里朋友找关系,在县城最热闹的朋友家夜市挤了一个边角摊位。二手烤炉、折叠桌、塑料板凳、一筐木炭、几箱肉串蔬菜,全部置办下来,花了不到一千块。,**摊正式开张。,整个人气质都变了。
不爱说话的性子,往火前一立,沉稳得吓人。火苗**铁网,他手腕一翻,刷油、撒料、翻面、颠串,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,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一炸开,整条夜市街都能闻见。
外焦里嫩,入味够劲,价格还实在。
没一会儿,小摊前就排起了队。
大天负责招呼客人、收桌、结账;大林嘴甜会来事,一边递串一边跟客人唠嗑,把老客、新客都哄得高高兴兴;川子不忙烤串,专门算账、理货、盯人流,偶尔抬头扫一眼四周,眼神精明,把夜市里的门道看得清清楚楚;大鹏就站在摊边,一身散打练出来的扎实身板往那一戳,不说话也镇得住场面,谁想找茬都得先掂量掂量。
一晚上忙下来,几个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可一数钱,全都笑了。
净利润比在拖把厂干一个星期都多。
“照这么干下去,用不了多久,咱就能租个门脸,开个正经店。”大林擦着汗,眼睛发亮。
川子淡淡一笑:“先稳着,夜市龙蛇混杂,别光看生意好,盯着咱的人也不少。”
大天当时没太往心里去。
他只觉得,只要兄弟齐心,老老实实做生意,总能熬出头。
可他忘了,有人的地方,就有争抢。
他们的摊子在夜市最边角,旁边紧挨着一家老**摊,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姓黄,大家都叫他黄三。黄三在夜市干了好几年,生意一直不温不火,自从阳阳的摊子支起来,他这边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少,眼看就要冷场。
黄三看他们的眼神,一天比一天阴。
连续火爆了小半个月,出事的那天晚上,天气闷热,乌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
偏偏不巧,大鹏从早上就开始发烧,浑身发烫,头晕眼花。一开始还硬撑着来夜市,结果站都站不稳。大天一看不行,强行让他先去附近诊所输液,剩下几个人先顶着。
“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。”大鹏临走前,不放心地叮嘱。
“放心,就是正常做生意,能出什么事。”大天拍了拍他肩膀。
谁也没料到,这一晚,是他们来巴州后,第一场真正的坎。
天刚擦黑,客人最多的时候。
阳阳正埋头烤串,大天和大林忙着端串、收拾桌子,川子坐在小凳子上记账。
突然,夜市入口一阵骚动。
七八个光着膀子、染着五颜六色头发、脖子上挂着粗链子的年轻人,骂骂咧咧地往里闯,走路横冲直撞,桌子椅子被撞得哗哗响。为首的一个人高马大,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脸颊,眼神凶戾。
有人低声议论:“是贾超,夜市这一片有名的混子,谁都敢惹。”
“黄三跟贾超关系不浅,这是来找事了。”
大天心里一紧,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停了。
贾超一行人,直奔他们的**摊,二话不说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凳子。
“哐当——”
响声刺耳,正在吃饭的客人吓得一哆嗦,纷纷起身躲开,远远围观。
黄三站在自家摊前,抱着胳膊,嘴角挂着冷笑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贾超吐了口唾沫,目光扫过摊前几人,声音粗野嚣张:“谁是老板?”
大天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大林、阳阳、川子前面。
他才十七八岁,身形还没完全长开,可眼神已经有了一股子不服输的硬气。
“我是。”大天声音不高,却很稳,“我们好好做生意,没得罪谁。”
“没得罪谁?”贾超嗤笑一声,伸手一指旁边脸色阴沉的黄三,“在朋友家夜市摆摊,懂不懂规矩?管理费、保护费,一分不交,还抢别人生意,你这叫没得罪人?”
川子立刻推了推眼镜,不动声色地站起来,语气冷静:“夜市管理费我们已经交过了,保护费是什么?我们合法做生意,不用交这个。”
“合法?”贾超身后一个黄毛上前,伸手就推了川子一把,“在这儿,超哥说合法,才合法!”
川子一个文弱书生,没站稳,踉跄着后退几步,后腰狠狠撞在桌角上,疼得脸色一白,眼镜都歪了。
“你干什么!”大林立刻冲上去扶住川子,白白净净的脸上满是怒色。
“干什么?收保护费!”贾超眼神一冷,“每个月五百,少一分,你们这摊子,就别想在这儿摆了。”
大天压着心头火气:“我们刚起步,没什么钱,也不会交什么保护费。你们走,别耽误我们做生意。”
“没钱?”贾超笑了,笑得狰狞,“没钱也行,把摊子撤了,滚出夜市。不然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阳阳一直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把烤炉的火调小,随手拿起一把铁制烤钳,握在手里。他依旧沉默,可眼神冷得像冰,整个人紧绷着,像一把随时出鞘的刀。
黄三在旁边煽风点火:“超哥,跟他们废什么话,几个乡下小子,不给点颜色看看,不知道巴州是谁的地盘。”
贾超眼神一厉:“给我砸!”
身后几人立刻动手,抄起地上的板凳、塑料筐,朝着摊子砸去。
“哗啦——”
调料瓶碎了一地,油星四溅。
桌子被掀翻,串好的肉串、蔬菜撒得满地都是,被人狠狠踩在脚下。
“你们别太过分!”大天怒吼一声,冲上去阻拦。
他刚伸手,就被贾超身边一个壮汉一拳砸在胸口。
大天闷哼一声,后退两步,胸口一阵剧痛。
“大天!”大林急眼了,想冲上去帮忙,可他性子软,没打过架,刚上前就被人一脚踹在肚子上,疼得蹲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川子想拉架,可对方人多手杂,混乱中,不知谁一拳打在他脸上,眼镜直接飞了出去,镜片摔得粉碎。他眼前一片模糊,只能胡乱伸手挡。
阳阳一看兄弟被打,眼睛瞬间红了。
他二话不说,抄起手里的烤钳,朝着最近一个混混挥了过去。
他下手又稳又准,不喊不叫,一出手就往对方要害去。那混混惨叫一声,胳膊被狠狠砸中,瞬间就抬不起来了。
“还敢还手?”贾超勃然大怒,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”
四五个人立刻**阳阳。
阳阳再能打,也架不住对方人多,又要护着烤炉和兄弟,顾此失彼。没一会儿,他脸上、身上就挨了好几拳,嘴角破了,渗出血丝,可他一声不吭,依旧死死挡在摊前。
大天看在眼里,心像被火烧一样疼。
他从拖把厂受的委屈、被赵磊打的恨、如今兄弟被欺负的怒,一瞬间全部冲上头顶。
他不要命了一样冲上去,抓住一个混混就往死里打。
可他势单力薄,没两下就被人按在地上,拳头、脚踢,密密麻麻落在身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大林被打得蜷缩在地上,抱着头惨叫。
川子眼镜碎了,看不清人,只能胡乱抵挡,身上挨了无数下。
阳阳被人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,只能红着眼,死死盯着贾超,那眼神,像是要吃人。
贾超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大天面前,蹲下身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强迫他抬头。
“小子,在巴州混,要懂规矩。”贾超脸上的刀疤扭曲着,“今天给你个教训,要么交钱,要么滚,再敢犟,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松开手,站起身,对着手下一挥手:“走!”
一群人骂骂咧咧,扬长而去。
黄三看着满地狼藉,得意地笑了笑,转身回到自已的摊子。
夜市里一片狼藉。
桌子翻倒,串子散落,油污、碎玻璃、木炭撒了一地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**的香气,可此刻只剩下刺鼻的尘土和血腥味。
大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,每动一下,都钻心地痛。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看向身边的兄弟。
大林蹲在地上,捂着肚子,脸色苍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不停地喘粗气。
川子没了眼镜,眯着眼,脸上一块青一块紫,狼狈不堪。
阳阳靠在烤炉边,低着头,肩膀微微起伏,身上全是脚印和灰尘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烤钳。
几个人,没有一个完好无损。
大天看着一片狼藉的小摊,那是他们五个人凑钱、出力、熬夜辛苦支起来的希望,是他们在巴州唯一的落脚点。
可现在,全毁了。
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,他却浑然不觉疼。
疼的是心。
从包村出来时,他们五兄弟击掌为誓,要在巴州闯出一片天,要不再被人欺负,要活出个人样。
可现在,他们连一个小小的**摊都保不住,连自已的兄弟都护不住。
大天缓缓抬起头,望向贾超等人消失的方向,又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黄三。
夜色漆黑,乌云压顶,闷热得让人窒息。
他的眼神,从最初的愤怒、不甘,慢慢变得冰冷、坚定,最后,燃起一股近乎疯狂的狠厉。
旁边,川子摸索着捡起破碎的眼镜框,轻声说了一句:
“大天,光老实做生意,没用。”
大天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漆黑的夜色,一字一顿,声音低沉,却像淬了冰: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从今天起,谁想踩我们,我们就把谁的脚打断。”
“贾超,黄三,赵磊……”
“这笔账,我们慢慢算。”
风突然吹了起来,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,在夜市里打着旋。
远处诊所里,输液的大鹏还不知道,他不在的这一晚,他的兄弟,已经被人狠狠踩在了脚下。
而巴州这潭静水,从这一夜起,彻底被搅浑了。
一场藏在少年人骨头里的狠劲,正在悄悄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