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雪无声。
今天是我被**赶出来的第一天,正逢冬日,雪花像迷途的蝴蝶,跌跌撞撞掠过枯枝,落在我毛衣肩头转瞬即逝,可雪幕渐渐厚重,将路灯晕染成朦胧的暖黄街角老槐树的枝桠挂满雪絮,宛如开错季节的梨花,风起时簌簌抖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坑痕。
远处的写字楼轮廓被雪色吞噬,只剩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帘幕背后忽明忽暗,当最后一片雪花吻上我冻红的鼻尖,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的银**境,我无路可走,也没有归处。
这是我第西次被**赶了出来,我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一件外套,零下的雪,冻的我的**冷,心也冷。
我想,**这个地方,我不会再回去了,那里只有血缘关系上的家人,他们没有心,对我更不可能好,从小到大我就只是给他们打杂的一个下人罢了吧。
此时,我只想离**越来越远,甚至在手机只剩最后一格电的时候也要拉黑江家的所有人,我不想再回去,当一个名分上的千金了。
眉梢上的雪,遮挡了我的视线,我慢慢没有力气,倒在了茫茫的一片白雪之中,虚晃中看见一个披着大衣的身影,随后便闭上了双眼,晕了过去。
不知何时,我醒了过来,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棉被,蓝色的窗帘,还有床头柜的一朵花,这张床也很软,相比于再**的苦日子,这里舒适多了,闻到消毒水,我逐渐意识到我现在在医院,可我现在身无分文,医药费怕是交不起。
我起身穿上鞋,将窗帘拉开,西西方方的晨光挤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金箔,渐渐的,阳光瞬间倾泻而入,我的眼睛一时觉得有些刺眼,看见窗外的雪稀稀疏疏仍在簌簌飘落,却被阳光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,病房里积郁的消毒水味似乎也被这暖意驱散了几分。
看似应该己经中午了,我正要朝病房外走去,而此刻病房门突然被推开,带进来的消毒味与冷冽气息让我骤然屏息。
"感觉怎么样?
"低沉的男声裹着雪后的松木香气漫过来,男人摘下羊绒围巾,琥珀色瞳孔映着窗外的残雪,冷冽的眉眼却好像在触及我时软了几分,喉头发紧,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:"为什么救我?
我们...明明素不相识。
"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病床边的玻璃花瓶,指尖凝着的水珠坠入洁白的百合,涟漪惊动了花影。
他轻笑时,下颌线在光线里划出锋利的弧度:"十年前,在城西孤儿院的梧桐树下,你对一个小男孩说,等你与他重逢要和他玩一辈子...江小姐,你忘了?"我猛的抓住床头,记忆深处那道撑着油纸伞的少年身影,与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渐渐重叠,往事的灰烬重新点燃。
十年前。
那时的我还在孤儿院,但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,固定的朋友,他是一个小男孩,年少无知,我们都还不了解爱情这个东西,只是觉得我们玩得很好。
那天,**人找到我,要将我带回**的那一天,我和他在一颗梧桐树下,我和他拉着勾,我笑着对他说:“等我们再次重逢之日,我要和你玩一辈子。”
往昔回溯,曾经的那些记忆碎片缓缓拼凑起来,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我抬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,又扭过头去,“忘了,但是谢谢你救了我,如果没事请回吧。”
他原本透露着光的眼不经意暗了几分,临走前撂下了一句:“你会想起来的。”
我并没当回事,其实我什么都清楚,我甚至还记得他的名字,印忧。
精彩片段
小说《梧桐树下的初相识》“小羽不会写”的作品之一,黑江李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碎雪无声。今天是我被江家赶出来的第一天,正逢冬日,雪花像迷途的蝴蝶,跌跌撞撞掠过枯枝,落在我毛衣肩头转瞬即逝,可雪幕渐渐厚重,将路灯晕染成朦胧的暖黄街角老槐树的枝桠挂满雪絮,宛如开错季节的梨花,风起时簌簌抖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坑痕。远处的写字楼轮廓被雪色吞噬,只剩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帘幕背后忽明忽暗,当最后一片雪花吻上我冻红的鼻尖,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的银白梦境,我无路可走,也没有归处。这是我第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