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舟再难渡寒渊

上辈子我就是败在这双眼睛上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转身进了屋。
身后传来他和素筠低低的说话声，听不真切，只隐约辨出两个字。
“盯住。”
我关上门，把翡翠从袖中取出来放在窗台上，暮色里这一团碧色十分深沉。
落雪了。
雪片扑在窗棂上，和上辈子他把我按在地上时扑在我脸上的雪片一样。
我伸手接了雪片在掌心，看它化成冷水。
这一世不会有人再把我按在雪地里了。
谁都不会。
次日清早，谢明舟出门去了书院。
我等了半个时辰，确认他走远之后，锁了院门，进了他的书房。
上辈子这个暗格是在书架第三层后面，推开孟子集注就能摸到机簧。
现在是成婚第三年，暗格已经在了。
机簧咔哒一声弹开，里面没有册子，册子是后来才有的。
但有布包。
打开，里面是书信。
最上面一封，字迹纤细婉转，落款写着烟。
明舟哥哥，上次你托素筠姐姐给我送的脂粉很好用。你说等你高中就来赎我，我天天都在数日子。你答应过我的，别忘了
信纸上有脂粉香。
我一封封翻下去。
第二封是他的回信底稿。
烟儿，再等等我。沈家的银子一到手，京城的路就通了。届时状元及第，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清平馆接你
第三封**封，来来回回十几封，最早的一封日期比我们成亲还早半年。
也就是说，他在娶我之前就已经和柳寒烟在一起了。
他向我求亲的时候，情诗誓言和淋了一夜雨的书生全是演出来的。
每一句我信以为真的话，他都先对着柳寒烟排练过一遍。
手指开始发抖，信纸窸窣作响。
最底下还压着药方。
我拿起来看了一眼，心烦意乱。
方子上十二味药，有三味我认得。
红花，牛膝，*术。
打胎的药。
旁边有谢明舟的字迹，写了小注，此方碾末入汤药，日服微量则无觉，半年后可绝嗣。此事切不可令她知晓。
我蹲在书架前，眼前发黑。
上一世大夫说我是冬天抄书冻坏了身子才不能生育。
我信了，谢明舟也跟着叹气，说都怪他没本事，害我受苦。
原来不是冻的。
是他亲手喂的。
那些年他端着药站在床前，嘴里说的是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