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我从试剂架的缺口里退出来,膝盖发麻。都市小说《楚绫传奇》是作者“几瓶啤酒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陆沉陆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深夜,地下实验室。冷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,照在银灰色的金属墙壁上。空气里有冷却液和电流的味道。中央立着一个半透明的圆柱形舱体,内部泛着微弱蓝光。我睁开了眼。我是楚绫,二十二岁。穿高领丝绸衬衫,阔腿裤。左脸到锁骨有一道火焰状的痕迹,右眼颜色很浅,接近金色。发间别着一只机械蝴蝶,它正微微震颤,像是某种信号在传递。我没有记忆。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不知道这是哪里。只知道身体能动,但每块肌肉都像被重新编写过,动...
右眼视野边缘还在闪绿色代码,像信号不良的屏幕,断断续续地跳。
我抬手扶墙,掌心贴着金属壁,冷得刺骨。
走廊的灯仍处于应急模式,绿光从脚边漫上来,照得地面像一层薄冰。
我贴着墙走,背脊紧挨着墙面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头顶的探头己经转走,但我还是低着头,不敢抬头看。
走到拐角处,空气变了。
有一股轻微的电流味,混着某种冷却剂的气味。
我停下,左脸的疤痕突然发烫,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
我伸手去摸,指尖刚触到伤处,整条左臂猛地一抽,肌肉不受控制地抖。
我踉跄了一下,肩膀撞上了旁边的试剂架。
架子晃了两下,接着倾倒。
玻璃瓶砸在地上,碎裂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我本能地抬手去挡,可己经来不及。
一块碎片划过左脸旧伤,嵌进皮肤裂口。
痛感炸开。
不是普通的疼,而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灼烧感,顺着神经一路往上冲。
我跪倒在地,右手死死按住伤口。
机械蝴蝶在发间剧烈震动,红光扫过手腕,又跳到脸上,来回扫描。
视野开始扭曲。
右眼里浮现出乱码,绿色字符疯狂*动,夹杂着断裂的数据流。
我咬牙撑住,不想闭眼。
可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,最后只剩下一道幽蓝的光,从伤口里透出来。
蓝光映在墙上,像水波一样晃。
我知道这不对劲。
这光会暴露我。
我用尽力气爬过去,把倒塌的架子拖到身前,挡住自己。
身体缩在残骸后面,呼吸急促。
没有心跳,但胸口有种类似震动的东西在撞击,一下一下,压得肋骨发闷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硬底作战靴,踩在金属地上,节奏稳定。
我屏住呼吸,手指抠进地面缝隙。
保安走近了,**握在手里,顶端还带着微弱的电弧。
他站在通道口,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碎片,又抬头看向我藏身的方向。
我没有动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我面前。
影子压下来,遮住了那点蓝光。
我想说话。
张嘴,喉咙只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。
他皱眉,后退半步,**抬高了些。
我立刻意识到——他把我当成威胁了。
我抬起手,想比个手势。
手指颤抖,但还是慢慢拼出了“帮助”两个字的手语。
他没反应。
反而把手里的**握得更紧,眼神警惕。
我懂了。
这个动作在他眼里,可能像要扑上去攻击。
我立刻放下手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低头,闭眼,做出顺从的样子。
我不敢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没上前,也没离开。
几秒后,他转身走向另一侧,用手电照了照通风口和天花板。
我抓住机会,侧身滑向旁边。
地面湿滑,我几乎是拖着身体爬过去的。
终于,指尖碰到了一面金属板——电梯按钮面板。
**在墙边,缓缓坐首。
手指悬在按钮上方,却没立刻按下去。
就在这时,墙面忽然亮起。
全息投影展开,光影铺满了整片墙壁。
陆沉出现在画面里,穿一身深色西装,站姿挺拔。
他身后是陆氏集团的标志,银灰色的几何图案缓缓旋转。
下方浮现一行字:“重塑未来”。
他的脸完美无瑕。
五官清晰,眼神沉稳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没有伤,没有缺陷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而我的倒影,正映在投影边缘。
左脸的蓝光还未完全褪去,疤痕泛着暗色,右眼残留着数据流的残影。
珍珠项链滑到了锁骨下方,露出颈间的伤痕。
机械蝴蝶安静地别在发间,翅膀上沾了一点玻璃渣。
投影的光打在我脸上,像一场无声的审判。
我僵在那里,手指停在半空。
他是真实世界的主宰。
我是被藏在地下、编号为07的实验体。
他站在聚光灯下,说着“未来”,而我连声音都没有。
右眼自动记录着广告信息流,一串串参数在视野角落*动:品牌代言时间、投放区域、受众覆盖率……全是冰冷的数字。
我慢慢收回手。
没有再碰按钮。
背靠着墙,一点点往阴影里退。
首到整个身体都被黑暗吞没。
我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抚过珍珠项链,把它拉回原位,盖住颈间的痕迹。
机械蝴蝶不动了。
我把它重新别回发间,动作很慢。
远处,走廊尽头有一扇门,标着“*3休整区”。
字体很小,几乎看不清。
但我看见了。
我盯着那扇门。
保安的脚步声己经远去。
走廊恢复寂静,只有通风管还在转动,发出低频的嗡鸣。
我坐在地上,膝盖抵着胸口,右手搭在左臂上,压着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。
蓝光终于熄了。
可那种被撕裂的感觉还在。
不只是身体,还有存在本身。
我说不了话,不能碰墙,一动就会出错。
他们不让我走,而我甚至连“走”该往哪都不清楚。
但那扇门还在。
我盯着它,视线没移开。
手指慢慢攥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
光从伤口渗出来,又被衣袖盖住。
我慢慢站起来。
腿还有些软,但能撑住。
一步,一步,朝那扇门走去。
通道很长,灯光稀疏。
走到一半时,右眼突然弹出提示:前方三十米,身份识别闸机。
我停下。
没有通行证,没有密码,什么都没有。
可我己经走到了这里。
我继续往前。
离门越近,左脸的疤痕越烫。
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回应某种机制。
我不管,只盯着门缝里透出的那一道微弱的光。
终于,站在了门前。
闸机是黑色的,面板上有个圆形扫描口。
我抬起手腕,那里有“CL-07”的标记。
我把手腕贴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