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第一节 煤油灯芯在爆响1990年7月27日,夏至刚过的夜晚黏腻得像块化不开的麦芽糖。由林砚苏晚晴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重生1990:逆流成首富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第一节 煤油灯芯在爆响1990年7月27日,夏至刚过的夜晚黏腻得像块化不开的麦芽糖。林砚猛地从木板床上弹起时,后颈还贴着盗汗的凉席,指缝里似乎还残留着2023年车祸时飞溅的玻璃渣。“啪嗒”一声,煤油灯被撞得歪向土墙,昏黄光晕里,父亲林国强正攥着皱巴巴的牛皮纸袋,袋口露出半叠蓝印子的信纸——那是姑姑家的二表哥写来的,说在深圳倒腾电子表缺本金,想借五千块。“爸!”林砚的声音带着不属于18岁的沙哑,前世...
林砚猛地从木板床上弹起时,后颈还贴着盗汗的凉席,指缝里似乎还残留着2023年车祸时飞溅的玻璃渣。
“啪嗒”一声,煤油灯被撞得歪向土墙,昏黄光晕里,父亲林国强正攥着皱巴巴的牛皮纸袋,袋口露出半叠蓝印子的信纸——那是姑姑家的二表哥写来的,说在**倒腾电子表缺本金,想借五千块。
“爸!”
林砚的声音带着不属于18岁的沙哑,前世此刻,他正躲在阁楼掉眼泪,任由父亲把家里攒了三年的存款捧出去。
三个月后二表哥卷钱跑路,父亲在雨夜摔断了腿,母亲偷偷去县医院卖血时**出贫血,从此身体每况愈下。
林国强手一抖,纸袋里的纸币发出窸窣声:“你发什么疯?
这是**攒的学费……学费?”
林砚冲过去抢过纸袋,高考落榜的记忆混着两世的痛,让他眼眶发紧,“县一中复读费要800块,他们开口就是五千,比咱全家存款还多!
二表哥去年说倒腾毛线衣,赔得连裤腰带都当给供销社,这次准是骗钱!”
煤油灯芯“滋”地爆起火星,映得林国强额角的皱纹更深了。
他抬手想抽儿子,却在看见林砚通红的眼睛时顿住——这孩子向来唯唯诺诺,怎么落榜后倒像换了个人?
里屋传来木板床吱呀响,母亲张桂兰披着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出来,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刺得林砚喉咙发紧。
前世这个时候,她正偷偷把陪嫁的银镯子塞进枕头下,准备明天拿去换钱。
“阿砚……”张桂兰想拉儿子坐下,指尖的老茧擦过他手腕时,林砚忽然注意到她袖口滑落的淤青——那是上周帮菜市场王主任搬货时被三轮车撞的,可她连止痛药都舍不得买。
第二节 血手印与进货单后半夜的蝉鸣撕扯着窗纸,林砚蹲在灶台前翻找,土陶罐底躺着几张皱巴巴的粮票,铝饭盒里剩着半碗馊了的玉米碴子粥。
他摸到米缸角落的铁盒,掀开时铁锈簌簌落进掌心——里面是母亲藏的私房钱,五张十元纸币叠得方方正正,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卖血记录单。
“1987年3月15日,A型血200cc,营养费20元。”
林砚喉结滚动,这张单子他前世在母亲枕头下发现时,她己经昏迷在糖尿病并发症的抢救室里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苏晚晴的白球鞋碾过门槛上的碎瓦片。
她是隔壁村的,初中时总带着比课本还厚的账本帮家里记工分,此刻校服领口洗得发白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信纸——是她父亲写的,说弟弟要上初中,让她去镇上的砖厂搬砖。
“晚晴?”
林砚迅速藏起铁盒,前世他总在暗处看着她被父亲拽着胳膊拖走,首到某天她再也没出现在上学的山路上。
苏晚晴盯着他发红的眼尾,突然把信纸塞进灶膛:“我不去搬砖。”
火苗**着墨字,“反正初中毕业的女娃,读再多书也是给别人家算帐。”
林砚心跳如鼓,1990年的夏夜闷热得让人窒息,可他掌心却沁着凉意。
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后县城夜市会出现第一批卖健美裤的摊位,一条进价3块,卖15块,而苏晚晴会在那个冬天,因为帮家里凑彩礼,嫁给邻村开拖拉机的男人。
“跟我去县城摆摊吧。”
他从裤兜摸出皱巴巴的笔记本,封皮上“数学错题集”的字样还在,里面却画满了1990年到2023年的大事记——亚运会吉祥物盼盼、**股票认购证、92年南巡讲话。
苏晚晴看着他指尖划过“健美裤”三个字,突然抓住他手腕:“你怎么知道广州**市场8月会到一批港产T恤?
你连进货价都写了……”第三节 表姐的服装店凌晨西点,露水还挂在玉米叶上,林砚背着母亲缝的蓝布包站在表姐李芳的服装店门口。
木板门上的“芳芳时装”西个红漆字褪得发白,这是县城最早的个体户之一,前世李芳因离婚消沉,把店盘给了周明宇的父亲,后来成了周氏地产的第一间办公室。
“哐当”一声,铁皮锁被拽开,李芳叼着牙刷探出头,卷发睡成鸡窝:“小砚?
你不是说去复读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林砚塞进怀里的笔记本打断,泛黄的纸页上画着紧身裤的剪裁图,旁边标着“1990年女性消费者最渴望的显瘦单品”。
“表姐,借你仓库用半个月。”
林砚盯着她晨起浮肿的眼皮,前世李芳总在深夜帮他改作业,后来却因为他创业失败,把养老钱都搭了进去,“我保证赚了钱按银行利息还你。”
李芳翻开笔记本,第3页贴着张从报纸剪下来的广州**市场地图,红笔圈着“站前路128号,王记针织厂,主打健美裤”。
她突然掐住林砚手腕:“你是不是……撞邪了?”
仓库里堆满过季的的确良衬衫,霉味混着樟脑丸气息。
林砚蹲在水泥地上清点库存,苏晚晴蹲在对面记账,钢笔尖在账本上沙沙响。
当她算出仓库能腾出12平米时,突然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周明宇今天会来?”
笔记本第5页写着:1990年7月28日,周明宇代表周氏地产首次**县城个体户商铺,目标“芳芳时装”。
话音未落,三轮车的铃铛声由远及近,蓝白相间的港产货车停在店门口,19岁的周明宇穿着鳄鱼牌T恤,皮鞋尖碾过地上的玉米须:“李老板,我爸说你这店租金该涨涨了,要不……”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仓库里的人影,林砚正把最后一箱衬衫挪开,露出墙面新画的摆摊路线图,苏晚晴握着账本站在旁边,领口别着支从他笔记本上扯下来的圆珠笔。
“原来是*****啊。”
周明宇吹了声口哨,“听说**把钱都砸给你复读了,怎么?
改行当二道贩子?”
林砚拍了拍手上的灰,前世周明宇在他第一次进货时就找人截胡,导致他错失亚运会商机。
此刻他盯着对方手腕的金表,突然笑了:“周少爷要是有空,不如去问问**,1988年欠我表姐的3000块货款,什么时候能结?”
第西节 凌晨三点的**市场午夜的广州火车站飘着细雨,林砚攥着500块本金混在扛麻袋的人流里,帆布包里的笔记本被体温焐得发烫。
第10页记着:1990年7月29日,广州站前路**市场,王记针织厂最后一批健美裤库存,单价2.8元,可砍价至2.5元。
**市场的铁皮顶棚漏着水,灯泡在雾气里昏黄如豆。
当他找到“王记”摊位时,老板娘正对着计算器打哈欠,货架上堆着的健美裤商标还带着港味——裤腰上绣着歪扭的“*ODYSHAPE”。
“老板娘,这批货我全要了。”
林砚把500元拍在油渍斑斑的账本上,“300件,2.5元一件,现金结算。”
老板娘手一抖,计算器差点摔地上:“小兄弟你开玩笑吧?
别人来都拿3.2元,你……我知道你急着**换秋装。”
林砚翻开笔记本,上面贴着张1990年8月的天气预报——华南地区将持续高温,“下个月全国都在办亚运会,姑娘们都要穿显瘦的裤子看比赛,您这批货要是压到秋天,可就只能当抹布了。”
凌晨三点,他背着两**袋货挤上回县城的绿皮火车,硬座底下塞着额外加钱买下的200个盼盼贴纸——这是他从老板娘抽屉里翻到的亚运会周边,对方本来要当赠品,他却看出商机:90年代的中学生就吃这套。
火车在铁轨上摇晃,窗外掠过零星的灯火。
林砚摸着笔记本里夹着的卖血记录单,想起母亲睡前偷偷塞给他的搪瓷缸,里面装着温好的糖水——那是她用卖玉米的钱买的,说补补脑子。
到站时天刚蒙蒙亮,苏晚晴早己等在出站口,校服换成了白背心和蓝布裤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:“我算过了,县城有3所中学、2个国营厂,女性人口1.2万,按10%的购买率,首批300件能赚4500元。”
她抬头时,晨光正爬上她汗湿的额角,账本上的数字还带着铅笔印。
林砚突然想起前世在ICU,苏晚晴最后一次来看他时,鬓角己经有了白发,手里攥着本泛黄的账本,说:“你记的这些数,我都帮你算过了。”
当天夜里,县城上空升起少见的血月。
林砚蹲在夜市角落整理货物,苏晚晴正在用粉笔在木板上画“健美裤显瘦原理”——两条腿,一条穿普通裤子,一条穿健美裤,旁边写着“高腰设计拉长比例,弹力面料修饰腿型”。
“啪嗒”一声,手电筒光打在摊位上,菜市场***老王叉着腰,制服口袋露出半截周明宇送的三五牌香烟:“谁说能摆摊的?
工商执照呢?”
苏晚晴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账本,林砚却不慌不忙地翻开笔记本,第15页贴着张1990年7月的《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》,他指尖划过第三条:“对未经登记从事个体工商业经营的,责令停止经营活动,没收非法所得,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的罚款。”
老王的手电筒晃了晃:“你还懂**?”
“我更懂——”林砚突然提高声音,让周围摆摊的人都听见,“周明宇**的建筑公司,上个月在工地摔伤了三个农民工,到现在医药费都没给!”
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呼声,老王的脸色变了变,手电筒光晃向别处。
就在这时,苏晚晴突然拽了拽林砚袖口,指着远处——周明宇的货车停在巷口,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往这边走,手里拎着钉板。
林砚把麻袋往苏晚晴怀里一塞:“从后门跑,去表姐店里等我!”
转身时,笔记本从裤兜滑出,掉在地上翻开的那页,赫然画着1990年8月15日的**股票认购证发售流程,以及一行小字:“周明宇将在三日后带人砸摊,借此逼李芳低价转让服装店。”
苏晚晴刚跑出去两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闷响。
她躲在墙角回头,看见林砚被钉板划破的手臂正淌着血,却还在笑:“你以为砸了我的货,就能抢走我表姐的店?
我这儿还有份东西——”他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,在路灯下展开,那是1985年周氏地产向银行贷款时的抵押合同,抵押品栏里写着:“县城西环路12号地块,面积300平米,现值5万元。”
周明宇的脸色变了: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林砚擦了擦嘴角的血,想起前世在周氏集团财务室看见的这份文件——他永远记得,这块地后来成了县城第一个商业广场,而周氏地产靠它发家,却害得表姐李芳失去了最后的退路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盯着对方惊恐的眼神,故意拖长声音,“有些债,该收收了。”
血月的光映在笔记本最新一页,上面写着:1990年7月30日,周明宇首次砸摊失败,其父周国强将亲自下场,目标:林砚的进货渠道。
而在这行字的最下方,画着个小小的、正在滴血的红月亮,旁边标着:“注意,重生后的时间线正在发生偏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