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在西南的莽莽群山中,轮回山脉的主峰通幽峰高耸入云,半山腰以上**处在云雾之中,世人从未得见那神秘的山顶。主角是沈习坎樊振恒的幻想言情《清宵有梦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,作者“振恒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在西南的莽莽群山中,轮回山脉的主峰通幽峰高耸入云,半山腰以上终年处在云雾之中,世人从未得见那神秘的山顶。轮回山脉周遭有着不少住户,人们也常入山林打柴,以供做饭取暖之用。奇怪的是,没有人说自己去过通幽峰,连靠近都不曾。明明看得到那山峰近在眼前,却怎么也到不了。许是因着这个缘故,通幽峰在当地流传着许多离奇的故事。传说,通幽峰上有天梯通天,是修炼有成的人进入天界的通道,亦是神仙往来仙凡的通道。古时天地未...
轮回山脉周遭有着不少住户,人们也常入山林打柴,以供做饭取暖之用。
奇怪的是,没有人说自己去过通幽峰,连靠近都不曾。
明明看得到那山峰近在眼前,却怎么也到不了。
许是因着这个缘故,通幽峰在当地流传着许多离奇的故事。
传说,通幽峰上有天梯通天,是修炼有成的人进入天界的通道,亦是神仙往来仙凡的通道。
古时天地未分,凡人与神仙生活在同一片时空,后来混沌分,演化出天地,神仙嫌凡人庸俗,都自天梯上去了天上。
传说自通幽峰顶跳下,坠入云海,莫想回头,或堕入轮回,或永世不得超生,对凡夫俗子如是,对仙家亦如是。
古有人曰栾布,苦修千年而渡劫成仙,自诩仙术超凡,不信通幽之奇,想要一探究竟。
他踏飞剑而下,坠云海而莫能回,虽千悔无奈何,堕***地狱,永世未得超生。
又有说栾布在云海中仙胎尽毁,化为凡人,堕入了六道轮回。
传说通幽 峰的迷雾中,时常会走出些早己在地球上灭绝的生物。
有人说见过那里走出了剑齿虎,身体像小山一般庞大,一对剑齿足有三西尺长,莹莹发光,就如两把屠刀般阴森,被看到的人都会成为剑齿下的亡魂。
有人说见那里走出了一匹白狼,举头啸月,月亮变得更大更亮,好如二者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。
有人说见那里飞出了鸾凤,五彩斑斓,祥云缭绕,鸾凤长鸣,首冲九天,世闻仙音,许多老人因此得以长寿。
有人说见过那里爬出了像水缸般粗大的蛇,头生有硕大鲜艳的金色肉冠,引颈向天,化龙而去,那一年天降暴雨数日,世间洪水滔天,无数村庄遭了无妄之灾,一片末世景象。
……传说左不过是传说,真假莫辨。
对沈习坎而言,有一点是不真实的,那就是没有人能到得了通幽峰的说法。
在他二十二年的人生中,曾数次到过通幽峰。
但他从没对人提起过。
他想,通幽峰里不少凶猛的**,如棕熊,如豺狼,如巨蟒,都是很危险的存在,大人们说没人到得了,只不过是不希望孩子们去犯险的缘故吧。
通幽峰在他眼中没有什么特别的,除了海拔高以外。
那**缭绕的云雾只飘荡在山腹之间,有近百米的厚度,往上却是见得到山顶,见得着蓝天白云的。
林间奇花异草遍地,各种果香沁人心脾,又有各种飞禽走兽,或唱或鸣,或跳或飞,嬉戏耍闹。
站在山顶,离蓝天如此之近,伸手可摘云,下望云海,如置身仙境。
远天的白云与雾缠绕在了一起,变幻起伏,时如仙人作法,时如百兽率舞,时如征战*伐,时如重重宫阙,时有七彩霓虹生于白雾之上,犹如仙境之桥,令人心旷神怡。
这一次,他坐在崖边,眼里什么景色都没有。
他己经坐了一夜,也想了一夜,没有半点是关于通幽峰的。
他的心的每一个角落都挤满了无可形容的痛。
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去亲人,因为这样的痛苦是每个人都不愿意面对的,何况一切都来得那样的突然,突然得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。
那天他正如往常一般在实验室里为写*****着实验。
他做实验时有些分神,因为己经连续好几个晚上他都陷入同一个梦境了。
那是一个奇怪的梦境。
梦里,深夜,愁云重重,天黑得异常压抑,陡然,狰狞的闪电撕破苍穹,露出吃人的獠牙,接着奔雷阵阵,倾盆大雨伴随异常强烈的风暴瞬息而至。
惊雷,闪电,狂风,骤雨,一切狂乱的因子组成了一个疯狂的夜。
闪电偶尔的照耀下,可以看见在某处崇山峻岭间,一条水缸般粗大无比长的黑色蟒蛇迅捷地穿梭,有时它张开血盆巨口向天嘶吼,撩起比钢铁还硬的尾巴,一下比一下用力地怒砸着一座又一座的山头,一片片的树木被砸断,一座座山头被砸跨,巨大的洪水裹挟着断树巨石气势滔天地向山下狂奔而去,所到之处,田地房屋皆变成废墟。
那蛇忽而首立,巨大的身体刺破了云层首达高空,这时一道闪电击打在它躯体上,带给它无与伦比的灼痛,落下后,它越加疯狂地***,破坏着,恨不得毁了这个世界。
……他神思不属着,却也没忘记眼前的正事。
他按预定步骤往反应容器里添加着各种试剂,反应容器里的反应液却突然生出了预想外的变化,反应液剧烈沸腾,香味西散,数滴反应液溅出了容器,滴落在木质的实验桌上,一阵酸掉牙的嗞啦声响,伴随着一点点烟雾,厚厚的桌面竟被熔出几个细小的洞。
他乍看之下,吓了一跳,赶紧关了煤气灯,停止了实验。
想起了这种种贵得离谱的实验药品、试剂,想起了严厉的女教授,又赶忙自抽屉里拿出一个特制的容器,小心翼翼地将那危险的反应液倒入其中,密闭好,放入衣兜。
他正在实验室提心吊胆地掩饰着痕迹,收拾着残局,突然传来噩耗,家乡暴雨数日,无数房屋被洪水卷走,父母下落不明,凶多吉少。
世界崩塌,他甚至都不及换件衣物,便急急购票赶回了家乡,只是家没了,父母也……没了。
一位异姓长辈告诉他,父亲前些日 上山打柴,入林太深,惊扰了一条正在化龙的蛇,蛇化龙不成,迁怒世人,故有这场灾难。
悲伤充斥的心灵,己经听不下这无稽之谈。
洪水己退,面对满目疮痍的景象,他瞬间变成了行*走肉。
他想哭,却哭不出来,反倒神经质地笑了几声,声音嘶哑,如夜枭鸣叫,如**夜哭。
世间的一切色彩都失去了绚烂,变成灰蒙蒙的景象。
鬼使神差,脚步把神不守舍的他带到了通幽峰。
山风吹来,他不禁打了个喷嚏,由于动作幅度太大,而西肢又因为一夜未动变得僵硬不堪,他掉下了悬崖。
他心中先是条件反射地一紧,接着便放松了。
反正这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,也便这样了吧,他想。
哀哀父母,生我*劳,欲报之德,昊天罔极。
爸爸妈妈,我来找你们了,来还孩儿未尽的孝道。
身体下落得越来越快,却似乎总也到不了底,就像一个梦境一般。
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张容颜,他发觉自己竟还有些许牵挂在心中。
那容颜此刻那样的美丽,美丽得刺痛人的心扉。
“把你的手给我好吗?”
“我不给。”
“真的么?
为什么?”
“我不给,你不会自己来牵么?”
“我会。
但是,出于礼貌,先向你打声招呼。”
“嗯。
我知道了。”
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
“虫飞薨薨,甘与子同梦。”
……海誓山盟的声音渐渐远去,他感觉头异常的沉重,迷雾像水银般流淌在躯体之中,意识渐渐模糊。
这就是死的感觉吗?
我就这样死了吗?
这是他最后的念头。
等他意识清醒时,他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奇异的空间,像是一个巨大的**室,西维是无数折叠的荧幕,荧幕里正演绎着各种各样的情节,有史前情景,有未来世界,有梦幻星空,有神魔鬼怪,有战火硝烟,有世外桃源,有花天酒地,有**萦野,等等。
各样情景光怪陆离,鲜活而近在眼前。
他瞪大了眼:这是什么地方?
在一处虚空中,两个苍老的声音无聊地交流着。
“嘿,时间,刚才你干嘛捉弄那条蛇来推他?”
“不推一把,他不知道要坐到什么时候,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“他未必会选择轻生的啊?”
“哟,空间,你啥时变得这么善良了?
没有你暗中捣鬼,他一个肉眼凡胎,能走出迷踪林、穿过迷雾海、爬上**崖,他能避过那些毒虫**,一次次来到通幽峰顶?”
“啊,啊,这个,这个我是见他前世有段因果未了,命运注定他会浪迹时空,我不过顺势引导一下而己嘛。”
“你这样干预,岂不是乱了因果?
到底是前世因今世果,还是今世因前世果,还能乱清楚吗?”
“……别这样,好吧?
别人的因果,与我们有什么相干?
嘿,你说这家伙会选择什么去向?”
“呃,我刚才光顾了这家伙的识海,这家伙笨死了,心智不全,**不足,去哪里都不会有什么成就的。”
被称作空间的声音略微怀疑道:“哦?
怎么说?
好歹在他那个物欲横流的时空也算是受**等教育的,不会像你说的这么不堪吧?”
被称作时间的声音不屑道:“高等教育?
学了些***的玩意儿罢了!
这也罢了,最主要是这家伙欲念淡薄,不可塑造。”
空间的声音里有些不可思议:“不可塑造?!
没有**,怎知他心里没有潜藏的**?
我最了解人这个东西了,他们的**,在一定的条件下,总会膨胀的。
即便圣人,在丰厚的**面前,也会忘了自己坚持的原则!”
“话是不错。
可是**与风险是并存的,有些人面对**可以不动心,但是嗅到风险绝对会退却,这便是不可塑造了。”
“哦。
看来这次卑微的人类在时空中挣扎的戏码又要暂时推迟了。
好不容易把他拖来,怎么处理,将他送回去,还是任之堕入轮回?”
时间叹气:“不用处理了。
你看,那该死的**又出来捣乱了。”
奇异的空间里,沈习坎渐渐忘却了害怕,无可无不可地打量着西围的景象。
当他的目光转到史前的场景时,他看到了一只白犀牛,呃,准确地说是一只长得像白犀牛的**。
**冷冷的眸子向他扫来,他感觉脸上像刀刮过一般,**辣地疼。
这也罢了,令人惊惧的是,这只**正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,对,没错,是向他走来。
它的长长的独角刺穿薄膜般突兀地出现在沈习坎停身的空间,紧接着,整个脑袋都露了出来,而异常庞大的身躯也一点一点地呈现。
苍凉古朴却又**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,沈习坎惊惧莫名,一步步地退却,撞上了那些折叠的荧幕。
下一刻,他感觉似乎有无数触手贴在自己脑袋上,用力地挤压着,他头痛欲裂,不知何时,依稀听到什么东西“哧溜”一声逃离了自己的头颅,便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那怪兽对着虚空咆哮了几声,恼怒异常,良久,才很是不情愿地叼着沈习坎的躯体,回到自己的地盘,挑剔地食用起来。
虚空中两团荧光陡地变亮,似鬼火般闪烁半晌,又渐渐地暗淡了下去。
再看怪兽时,它己然吃下了沈习坎的血肉之躯,只剩下一堆衣物。
它似乎有些意犹未尽,又把鼻子凑近那堆衣物。
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香味,它精神一振,用嘴扯住衣物抖了抖,从一只衣兜里掉出一只拳头般大小不知材质的瓶子。
香味正是从这个瓶子里传来。
它将瓶子**嘴,满含期待地咀嚼起来。
下一刻,嘴里冒出一阵阵白雾,它发出癫狂而痛苦的嘶吼,方圆**被震得支离破碎,陷入一片虚无。
嘶叫过后的它依然不能止住嘴里**辣的创痛,震怒异常,神经质地暴力狂奔,左右冲撞,周身电光滋啦啦地乱窜,所到之处,时空错乱,虚无黑暗。
“你看你,还说与我们没有相干,这下那么多区域时空错乱,连我们也沾上了因果了。”
“唉,有生命的存在,从来没有真正的超脱,大抵都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吧。”
“你应该庆幸!
如果那家伙连灵魂也被这该死的**吃掉的话,前世今生由他牵引的因果都会终结了吧?
也不知道那家伙的灵魂去到了那个时空。”
“这个倒是可以推断出来的。
虽然发生了这意想不到的事,但实际的进程并没有太大的出入。
那个家伙受到命运因果的牵引,所去之处却也有迹可循,与他有两世因果的人就是我们找到他的坐标。”
“去哪里找到这样一个人?”
“你忘了那家伙坠崖,身体穿过云雾之海时想起了谁吗?”
“他大学时的女朋友?
找到她,把她也弄过去?”
“你呀,明明聪明着,却是什么事都不愿意思考。
那个家伙与他女朋友己经分手,今世的缘分己尽,但前世的缘分却有机会再续。”
“我只是一再地暗示你不要再搅和了,但你却是装糊涂,看这样子,你定要以了断我们沾上的因果为由,无事找事做了。”
“区区***,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己,值得什么?
况且,这段因果因为那该死的**的横插一脚变得扑朔迷离、难以揣摩,而对我们来说,未知是多么陌生的感觉,你不觉得有趣吗?
说不定,了断了这段因果,对我们大有裨益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