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万界命运之外的一切
第暗影与流光章
程幽林第一次见到陈碑良，是在时光长河的尽头。
彼时他刚踏碎第九重天，身后跟着成千上万的暗影军团——那是他从历代战死的英魂中召唤出的亡灵，甲胄上凝结着永不消散的黑雾，手中的兵器泛着森然寒气。
仙庭的最后一道防线在暗影军团的冲击下摇摇欲坠，程幽林手中的“幽骨”长枪还滴着神明的血，可就在他要摘下天帝头颅的瞬间，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，化作一片光怪陆离的甬道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程幽林猛地转身，长枪首指来人，同时抬手一挥，十余名暗影骑士立刻围了上去，亡灵的嘶吼声震得甬道微微颤抖。
那是个白衣修士，面容清俊，左眼是深邃的黑洞，右眼却流转着万千光点，仿佛装着无数个星辰的生灭。
“陈碑良？”
程幽林眯起眼。
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——时间之瞳，能窥尽过去未来，是连天道都忌惮的存在。
陈碑良没有理会那些虎视眈眈的暗影骑士，只是抬起右眼。
程幽林瞬间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拉扯，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：他从尸山血海中**，召唤出第一批战死的士兵组建暗影军团，一步步吞噬宗门、征服仙域，建立起庞大的暗影帝国。
可百年后，他最信任的下属背叛，不仅摧毁了他的肉身，还驱散了他耗费心血召唤的暗影军团，最终，远在凡界的妹妹程幽幽和养父养母，也因他的仇敌报复，惨死在阴谋之中。
“这是你的未来。”
陈碑良收回目光，语气平淡，“也是你注定的结局。”
程幽林的呼吸骤然粗重，握着长枪的手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不信命，可画面里妹妹临死前的哭喊、养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模样，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。
他挥枪刺向陈碑良，暗影凝聚的枪芒撕裂了空间，却在触及对方的瞬间化作飞灰，围上来的暗影骑士也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，瞬间消融。
“时间是流动的河，你是河中的鱼，再凶猛，也跳不出河道。”
陈碑良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，出现在程幽林身后，“但你可以选择换一条河。”
程幽林猛地回头，眼中的戾气褪去大半，只剩急切：“怎么换？”
“阻止那个藏在你暗影里的人。”
陈碑良的左眼泛起红光，“他想借你的力量逆转上古大战，届时凡界会被卷入时空乱流，你的亲人会提前遭遇不测。
帮我阻止他，你就能换来一个‘选择’的机会。”
程幽林没有丝毫犹豫，收起长枪，周身的暗影再次涌动，又一批亡灵从虚空中浮现，组成整齐的队列。
“我帮你。
若我亲人能平安，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陈碑良的右眼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他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，裂缝那头是燃烧的仙山，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正举着**，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。
“他在启动时空**，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程幽林率先跃入裂缝，身后的暗影军团紧随其后，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。
陈碑良紧随其后，右眼光芒大放，将周围的时间流速放慢了十倍。
黑袍人察觉到动静，猛地回头，看到铺天盖地的暗影军团，脸色骤变，立刻挥手召唤出魔神虚影抵挡。
“程幽林？
你怎么会来这里！”
黑袍人惊怒交加。
程幽林没有废话，抬手示意，无数暗影**手弯弓搭箭，黑色的箭矢如雨般射向魔神虚影。
同时，他手持幽骨长枪首刺黑袍人心口。
黑袍人慌忙祭出法宝抵挡，却被陈碑良眼中射出的一道流光击中，动作瞬间停滞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陈碑良大喝。
程幽林抓住机会，长枪穿透了黑袍人的心脏。
**瞬间崩塌，失控的时空能量西处逸散。
陈碑良立刻张开时间屏障，将能量尽数吸收。
失去主人的魔神虚影也化作黑烟消散，那些被暗影军团困住的魔神爪牙，瞬间被撕成了碎片。
危机**。
程幽林看着地上的**，又看了看陈碑良，语气紧绷：“我的选择。”
陈碑良的右眼恢复平静：“抹去修为，卸下王座，解散暗影军团，做个凡人，他们便能安稳一生。
若继续做暗影君王，日后风波不断，风险仍在。”
程幽林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腥的手，又想起妹妹程幽幽小时候拽着他的衣角喊“哥哥”，养父母在小院里喊他吃饭的场景，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他抬手一挥，身后的暗影军团如同潮水般褪去，融入虚空之中，再也没有出现。
他折断了幽骨长枪，体内的修为如潮水般褪去，只留下一副凡人的躯壳。
“值得。”
陈碑良点点头，转身走向时光长河：“若有一天后悔，持此碎片找我。”
一枚流光闪烁的碎片落在程幽林掌心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光流中。
程幽林握紧碎片，转身踏入通往凡界的通道。
十年后，凡界南城的一条老街上，一家小小的杂货铺前，一个穿着素色衬衫的男人正弯腰帮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整理书包。
“幽幽，放学记得早点回家，爸妈炖了汤。”
“知道啦哥！”
程幽幽蹦蹦跳跳地跑向学校，回头挥了挥手。
程幽林笑着挥手回应，转身走进铺子里。
柜台后，养父正戴着老花镜算账，养母在里屋择菜，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。
他拿起鸡毛掸子，轻轻扫过货架上的灰尘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，没有了暗影君王的戾气，只剩寻常人间的温暖。
掌心的时光碎片早己被他藏在抽屉最深处，从未动过。
他知道，比起九天之上的王座和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影军团，这人间烟火，才是他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。
彼时他刚踏碎第九重天，身后跟着成千上万的暗影军团——那是他从历代战死的英魂中召唤出的亡灵，甲胄上凝结着永不消散的黑雾，手中的兵器泛着森然寒气。
仙庭的最后一道防线在暗影军团的冲击下摇摇欲坠，程幽林手中的“幽骨”长枪还滴着神明的血，可就在他要摘下天帝头颅的瞬间，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，化作一片光怪陆离的甬道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程幽林猛地转身，长枪首指来人，同时抬手一挥，十余名暗影骑士立刻围了上去，亡灵的嘶吼声震得甬道微微颤抖。
那是个白衣修士，面容清俊，左眼是深邃的黑洞，右眼却流转着万千光点，仿佛装着无数个星辰的生灭。
“陈碑良？”
程幽林眯起眼。
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——时间之瞳，能窥尽过去未来，是连天道都忌惮的存在。
陈碑良没有理会那些虎视眈眈的暗影骑士，只是抬起右眼。
程幽林瞬间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拉扯，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：他从尸山血海中**，召唤出第一批战死的士兵组建暗影军团，一步步吞噬宗门、征服仙域，建立起庞大的暗影帝国。
可百年后，他最信任的下属背叛，不仅摧毁了他的肉身，还驱散了他耗费心血召唤的暗影军团，最终，远在凡界的妹妹程幽幽和养父养母，也因他的仇敌报复，惨死在阴谋之中。
“这是你的未来。”
陈碑良收回目光，语气平淡，“也是你注定的结局。”
程幽林的呼吸骤然粗重，握着长枪的手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不信命，可画面里妹妹临死前的哭喊、养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模样，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。
他挥枪刺向陈碑良，暗影凝聚的枪芒撕裂了空间，却在触及对方的瞬间化作飞灰，围上来的暗影骑士也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，瞬间消融。
“时间是流动的河，你是河中的鱼，再凶猛，也跳不出河道。”
陈碑良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，出现在程幽林身后，“但你可以选择换一条河。”
程幽林猛地回头，眼中的戾气褪去大半，只剩急切：“怎么换？”
“阻止那个藏在你暗影里的人。”
陈碑良的左眼泛起红光，“他想借你的力量逆转上古大战，届时凡界会被卷入时空乱流，你的亲人会提前遭遇不测。
帮我阻止他，你就能换来一个‘选择’的机会。”
程幽林没有丝毫犹豫，收起长枪，周身的暗影再次涌动，又一批亡灵从虚空中浮现，组成整齐的队列。
“我帮你。
若我亲人能平安，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陈碑良的右眼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他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，裂缝那头是燃烧的仙山，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正举着**，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。
“他在启动时空**，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程幽林率先跃入裂缝，身后的暗影军团紧随其后，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。
陈碑良紧随其后，右眼光芒大放，将周围的时间流速放慢了十倍。
黑袍人察觉到动静，猛地回头，看到铺天盖地的暗影军团，脸色骤变，立刻挥手召唤出魔神虚影抵挡。
“程幽林？
你怎么会来这里！”
黑袍人惊怒交加。
程幽林没有废话，抬手示意，无数暗影**手弯弓搭箭，黑色的箭矢如雨般射向魔神虚影。
同时，他手持幽骨长枪首刺黑袍人心口。
黑袍人慌忙祭出法宝抵挡，却被陈碑良眼中射出的一道流光击中，动作瞬间停滞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陈碑良大喝。
程幽林抓住机会，长枪穿透了黑袍人的心脏。
**瞬间崩塌，失控的时空能量西处逸散。
陈碑良立刻张开时间屏障，将能量尽数吸收。
失去主人的魔神虚影也化作黑烟消散，那些被暗影军团困住的魔神爪牙，瞬间被撕成了碎片。
危机**。
程幽林看着地上的**，又看了看陈碑良，语气紧绷：“我的选择。”
陈碑良的右眼恢复平静：“抹去修为，卸下王座，解散暗影军团，做个凡人，他们便能安稳一生。
若继续做暗影君王，日后风波不断，风险仍在。”
程幽林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腥的手，又想起妹妹程幽幽小时候拽着他的衣角喊“哥哥”，养父母在小院里喊他吃饭的场景，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他抬手一挥，身后的暗影军团如同潮水般褪去，融入虚空之中，再也没有出现。
他折断了幽骨长枪，体内的修为如潮水般褪去，只留下一副凡人的躯壳。
“值得。”
陈碑良点点头，转身走向时光长河：“若有一天后悔，持此碎片找我。”
一枚流光闪烁的碎片落在程幽林掌心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光流中。
程幽林握紧碎片，转身踏入通往凡界的通道。
十年后，凡界南城的一条老街上，一家小小的杂货铺前，一个穿着素色衬衫的男人正弯腰帮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整理书包。
“幽幽，放学记得早点回家，爸妈炖了汤。”
“知道啦哥！”
程幽幽蹦蹦跳跳地跑向学校，回头挥了挥手。
程幽林笑着挥手回应，转身走进铺子里。
柜台后，养父正戴着老花镜算账，养母在里屋择菜，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。
他拿起鸡毛掸子，轻轻扫过货架上的灰尘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，没有了暗影君王的戾气，只剩寻常人间的温暖。
掌心的时光碎片早己被他藏在抽屉最深处，从未动过。
他知道，比起九天之上的王座和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影军团，这人间烟火，才是他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