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意识,像是一块被丢进绞肉机的碎布,先是被无尽的撕扯感碾过,每一个思绪的纤维都在利齿下断裂、扭曲,随即坠入一片冰冷的、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黑暗。小说《末世:我的堡垒能升级》是知名作者“赴途安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林渊林渊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意识,像是一块被丢进绞肉机的碎布,先是被无尽的撕扯感碾过,每一个思绪的纤维都在利齿下断裂、扭曲,随即坠入一片冰冷的、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黑暗。那黑暗并非空无,而是充斥着最后时刻的感官残留:皮肉被撕裂的剧痛,喉咙被堵塞的窒息感,血液急速流失带来的彻骨寒冷,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,浓烈到令人作呕的、混合着内脏腐臭和铁锈味的血腥气息。“嗬……嗬……”林渊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即将溺毙的人终于冲出了...
那黑暗并非空无,而是充斥着最后时刻的感官残留:皮肉被撕裂的剧痛,喉咙被堵塞的窒息感,血液急速流失带来的彻骨寒冷,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,浓烈到令人作呕的、混合着内脏腐臭和铁锈味的血腥气息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林渊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即将溺毙的人终于冲出了水面。
那口气息灼热地划过气管,带着细微的灰尘颗粒、一股若有若无的、来自记忆深处的血腥味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末世三年后特有的、渗入土壤和空气每一个分子的、万物衰败的腐烂气息。
这熟悉又恐怖的味道呛得他肺部痉挛,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。
他睁开了眼。
视线先是模糊,随即迅速聚焦。
映入眼帘的,不是预想中地狱的狰狞景象,也不是被潮水般丧*撕碎前,最后定格的那个冰冷、漏风、满是油污和铁锈的废弃汽车修理厂残破天花板。
而是……一片熟悉到令人心脏骤停,又陌生得恍如隔世的天花板。
白色,带着细微的、如同龟裂大地般裂纹的普通天花板。
一缕清晨的金色阳光,正透过半拉的、印着浅蓝色花纹的窗帘缝隙,斜斜地打在床尾叠放整齐的、略显褪色的被子上。
光线中,细微的尘埃在缓慢起舞。
安静。
死一样的安静。
但这安静,与末世里那种必须竖起耳朵、屏住呼吸、辨别任何一丝风吹草动,否则下一刻就可能身首异处的、令人神经紧绷到极致的死寂截然不同。
这是一种……和平年代独有的,甚至带着点慵懒的、充满生活气息的宁静。
楼下远处,隐约传来早点摊模糊而悠长的叫卖声:“豆*——油条——”,还有汽车驶过水泥路面时平稳的胎噪声,以及不知谁家窗户飘来的、断断续续的早间新闻广播。
这一切,构成了一幅林渊记忆中早己褪色、几乎被认定为永恒失去的画卷。
“不……可能……”他喉咙干涩,发出沙哑的自语。
林渊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动作快得几乎扯伤久未如此剧烈运动的肌肉纤维。
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,但他顾不上这些,猛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干净,修长,虽然指节分明,却没有任何老茧和伤疤。
皮肤是健康的颜色,指甲修剪得整齐。
这不是那双在末世里摸爬*打三年,布满冻疮、划痕、污垢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血污和泥土,指骨因长期紧握武器和从事重体力劳动而有些变形、粗糙如树皮的手。
他难以置信地抬起手,**自己的脸颊。
触感光滑,没有那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颌、差点让他瞎掉的狰狞疤痕,也没有在极寒天气下冻伤的溃烂处。
他又猛地掀开单薄的被子,看向自己的身体。
瘦,但匀称,是长期伏案工作缺乏锻炼的文弱,而不是末世后期那种因长期饥饿和过度消耗而皮包骨头的嶙峋。
胸口、腹部,皮肤完好,没有**留下的孔洞,没有利爪撕开的裂伤,没有冻疮溃烂后留下的紫色瘢痕。
他环顾西周,每一个细节都像重锤,敲击着他混乱的记忆。
十平米出头的单间,拥挤,杂乱,却充满了一种令他鼻子发酸的、平凡的“生活”气息。
靠墙的书桌堆满了厚重的建筑学书籍、卷起的图纸、散落的铅笔和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二手笔记本电脑。
墙上用图钉固定着几张他引以为傲的课程作业——复杂的建筑结构图。
床头柜上,一个老旧的、外壳有些发黄的闹钟正发出规律而清晰的“滴答、滴答”声。
闹钟旁边,是一个半满的烟灰缸,和一只屏幕有细微裂纹的智能手机。
他的目光,死死锁定了那个老式闹钟的液晶显示屏。
日期:2045年10月14日,上午7点30分。
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呼吸瞬间停滞。
这个日期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他记忆最深处,伴随着无法磨灭的恐惧和绝望。
三个月前,他刚从一所普通的二本建筑学院毕业,怀揣着成为优秀建筑师的梦想,只身来到这个一线城市。
然而现实冰冷无情,高额的房价、激烈的竞争、寥寥无几的机会,让他撞得头破血流,最终只能租住在这个位于城市边缘、价格廉价的出租屋里,靠着接些零散的设计活、画些效果图勉强度日,偿还助学贷款,支付下一季度的房租。
每一天都充满了对未来的焦虑和迷茫。
但此刻,与即将到来的灾难相比,这些焦虑和迷茫显得如此……奢侈。
他清楚地记得,三十天后!
也就是2045年11月14日,一个看似平常的星期五下午,一场来源不明、席卷全球的未知病毒将会毫无征兆地全面爆发。
通过空气、体液极速传播,潜伏期极短,发病极快。
人类社会引以为傲的秩序和科技,在病毒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城堡,在极短时间内崩溃瓦解。
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口会在几天内变成只知道吞噬血肉的行*走肉——丧*。
紧随其后的,是诡异而剧烈的气候剧变,乌云蔽日,气温骤降,漫长的冰河时代毫无预兆地降临,大雪覆盖了文明的残骸,地球正式步入资源枯竭、道德沦丧、弱肉强食的绝望末世。
他,林渊,在那个冰冷、黑暗、饥饿、无处不在**威胁的地狱里,挣扎求存了整整三年!
一千多个日日夜夜!
他当过最底层的拾荒者,像老鼠一样在废墟中翻找任何可能利用的东西,为了一块发霉的面包,一小瓶未开封的纯净水,可以毫不犹豫地和同样饥饿的野狗、甚至其他幸存者搏命;他也曾凭借一点建筑知识,侥幸加入过一些幸存者小队,学会了如何使***、**,如何设置简陋却有效的陷阱,如何从倒塌的建筑物中判断相对安全区域,寻找一切可能存在的、未被污染的食物、药品、燃料等宝贵物资;他更经历过无数次背叛、**,亲眼目睹过人性在生存压力下最丑恶、最**的一面:为了一罐罐头,可以刀剑相向;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所,可以将同伴推入*群;易子而食,不再是历史书上的词语,而是血淋淋的现实。
最后,他所在的那个小小的、经历了数次危机看似团结的幸存者据点,仅仅因为一罐过期的、包装生锈的肉罐头,积累的矛盾彻底爆发了内讧。
混乱中,他被他曾经信任的、称之为“队友”的人,从背后狠狠地推了出去,成为了吸引*潮的诱饵,只为给他们争取几分钟微不足道的逃跑时间……冰冷的、带着污秽的牙齿撕开颈侧皮肉的尖锐痛楚,丧*喉咙里发出的贪婪“嗬嗬”声响,骨骼被咬碎的令人牙酸的声音,以及意识最后消散时,那比物理寒冷更刺骨的、对人类的彻底绝望……这一切,都真实得如同刚刚发生,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。
不,不是如同!
就是刚刚发生!
林渊猛地从床上站起,赤脚踩在冰凉却干净的地板上,真实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。
他走到窗边,动作间还带着末世养成的、猫一般轻盈而警惕的习惯。
他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,向外望去。
楼下,是熟悉的、充满烟火气的街景。
早起锻炼的老人,行色匆匆的上班族,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父母,早餐店蒸笼里冒出的腾腾热气……一切都显得那么有序,那么……不真实。
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他脸上,驱散了记忆中的阴冷,却让他心底泛起更深的寒意。
他知道,这幅宁静祥和的画卷,只剩下三十天的保质期。
三十天后,这里将成为人间炼狱,尖叫、鲜血、**、腐烂的躯体将取代眼前的一切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贪婪地看着窗外的“和平”,猛地拉上了窗帘,房间内重新变得昏暗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狂喜、震惊、恐惧、茫然……种种极端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大脑,但三年末世生涯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、近乎本能的坚韧神经,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。
情绪的潮水汹涌而来,却又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、疏导,最终迅速退去,留下的是一片冰冷的、如同北极寒冰般的理智和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他重生了。
不是做梦,不是幻觉。
他真切地重生了!
重生到了末世降临的三十天前!
这是上天,不,这是命运给他的第二次机会!
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,如同无根浮萍般挣扎,最终落得个凄惨死去的下场!
他要活下去!
好好地活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