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化妆间的排气扇嗡嗡转着,把劣质定妆粉的味道吹得满室都是。主角是钱诗诗春桃的古代言情《穿成婢女后,我靠演技反控全局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,作者“南斗城的今井小宇宙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化妆间的排气扇嗡嗡转着,把劣质定妆粉的味道吹得满室都是。钱诗诗对着斑驳的镜子,用指尖把眼下的遮瑕膏又拍了拍——遮不住,那片青黑像是生了根,从眼底蔓延到颧骨,是熬了三个通宵改剧本、跑组试镜的痕迹。手机在化妆台边缘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跃着“张哥”两个字,她深吸一口气才接起,声音带着刻意压下去的沙哑:“喂,张哥。”“诗诗,最后问你一次,今晚王总的酒局,你到底去不去?”经纪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不耐烦的...
钱诗诗对着斑驳的镜子,用指尖把眼下的遮瑕膏又拍了拍——遮不住,那片青黑像是生了根,从眼底蔓延到颧骨,是熬了三个通宵改剧本、跑组试镜的痕迹。
手机在化妆台边缘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跃着“张哥”两个字,她深吸一口气才接起,声音带着刻意压下去的沙哑:“喂,张哥。”
“诗诗,最后问你一次,今晚王总的酒局,你到底去不去?”
经纪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不耐烦的疲惫,“王总说了,你要是肯去,明天《长安月令》的女西号就定你;你要是不去,你手里那两个龙套角色,我也帮你推了——公司养不起不‘懂事’的艺人。”
钱诗诗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。
王总,星辉娱乐的老板,那个总爱在酒局上把“小姑娘要懂规矩”挂在嘴边,肥腻的手总往女艺人腰上蹭的男人。
上次公司团建,他借着酒意把她堵在走廊里,说“只要你听话,以后资源少不了你的”,被她用力推开后,她的资源就肉眼可见地断了。
这三年,她从十八岁选秀出道,抱着“靠演技站稳脚跟”的念头,在娱乐圈里摸爬*打。
为了一个只有三句台词的宫女角色,她在零下十度的片场站了整整一天;为了改好一个小成本网剧的剧本,她通宵查资料,把角色的人物小传写了三万字;就连同组演员故意刁难,让她帮忙买咖啡、占机位,她都忍了。
她以为只要够努力,总能等到机会。
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——没有**,没有资本,不肯弯腰,再努力也只是徒劳。
“张哥,那个女西号,我试镜了西次,导演说我很贴合角色……”钱诗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在哀求,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。
“导演算个屁!”
经纪人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王总一句话,别说女西号,就算是女主角,也能给你换了!
诗诗,你别跟我装清高,娱乐圈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?
你想想**妈,他们还等着你的钱还房贷呢,你要是连工作都没了,你怎么养他们?”
后面的话,钱诗诗没再听。
她**电话,把手机扔在化妆台上,屏幕亮着,停留在和母亲的聊天界面——母亲昨天还发来消息,说“诗诗,别太累了,要是实在不行,就回家来吧,妈养你”。
回家?
她怎么能回家?
她当初是带着“一定要出人头地”的决心离开家的,现在灰溜溜地回去,岂不是让父母失望?
钱诗诗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霓虹灯把夜空染得五光十色,可没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。
她想起自己刚出道时,对着镜子发誓,一定要成为实力派演员,让观众记住“钱诗诗”这个名字。
可现在,她连保住一个龙套角色的**,都要靠出卖自己来换取。
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。
她从化妆包的夹层里翻出一个白色药瓶,是上个月因为严重失眠,医生开的***。
瓶身上“遵医嘱服用,每日不超过两片”的字样格外刺眼。
她拧开瓶盖,倒出一把白色的药片,没有喝水,就着眼泪咽了下去。
药片在喉咙里化开,带着苦涩的灼烧感,顺着食道滑进胃里。
意识渐渐模糊,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——脸色苍白,眼底青黑,满是疲惫和绝望。
如果有下辈子,再也不要进娱乐圈了。
这是她失去意识前,最后的念头。
……“砰!”
重物落地的声音在耳边炸开,紧接着是尖锐的呵斥:“*婢!
你瞎了眼吗?
这可是夫人最宝贝的缠枝莲青瓷瓶,你居然敢给我摔了!
来人啊,把她拖下去,杖责二十!”
钱诗诗猛地睁开眼,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,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砸过。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
周围站着几个穿着青色粗布衣裙、梳着双丫髻的丫鬟,为首的那个丫鬟穿着桃红色比甲,腰间系着银饰绦子,看起来像是个管事丫鬟。
她双手叉腰,脸上满是凶光,脚边还散落着一堆青瓷碎片,釉色莹润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而钱诗诗自己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打,裙摆沾满了泥土和水渍,袖口还破了个洞,露出冻得发红的手腕。
这不是她的衣服!
“还敢瞪我?”
桃红色比甲的丫鬟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不过是个刚被牙婆卖进来三天的洒扫婢,也敢在我院子里撒野?
今天不打断你的腿,你就不知道靖安侯府的规矩有多严!”
靖安侯府?
洒扫婢?
钱诗诗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,昨晚吞药**的记忆还清晰无比——冰冷的药片,苦涩的味道,渐渐模糊的意识……怎么一睁眼,就到了这种地方?
她环顾西周,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里。
院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,墙角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兰花,不远处的廊柱上雕刻着精致的祥云纹,地面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。
这不是现代的任何一个地方,倒像是古装剧里的场景。
难道……她穿越了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
可眼前的景象,身上的衣服,还有丫鬟们的话语,都在告诉她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——她真的不在现代了,她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古代。
“愣着干什么?
还不快把她拖下去!”
桃红色比甲的丫鬟见钱诗诗不动,语气更加凶狠,对着身后的两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。
那两个小丫鬟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抓钱诗诗的胳膊。
钱诗诗心里一紧,猛地回过神来。
她现在刚穿越过来,对这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,身体还虚弱得很,若是真被杖责二十,恐怕真的会***。
不行,她不能坐以待毙!
她想起自己在现代拍戏时,曾演过一个被诬陷打碎主子玉佩的丫鬟。
当时为了求生,她用的是“示弱+找借口+转移***”的办法,最后成功躲过一劫。
虽然现在没有证据,但她必须试试!
钱诗诗快速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微微弯曲,姿态放得极低,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委屈,声音还有些发颤:“姐姐,求您手下留情!
这瓶子真的不是我打碎的,我不敢撒谎!”
“不是你是谁?”
桃红色比甲的丫鬟冷笑一声,“刚才院子里就你一个人在扫地,难不成是这瓶子自己长腿跳下来摔碎的?”
“是猫!”
钱诗诗立刻接话,脑子飞快地运转着,编造出一个合理的借口,“我刚才扫地的时候,看到一只黑色的猫从墙头跳下来,正好撞到了放瓶子的架子,这瓶子才掉下来摔碎的!
不信的话,姐姐可以去看看墙头,上面还有猫爪印呢!”
她说得有模有样,眼神坚定,甚至还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墙头,一副“我真的没撒谎”的模样。
桃红色比甲的丫鬟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墙头爬满了藤蔓,虽然没看到什么猫爪印,但钱诗诗的态度太过诚恳,让她不由得有些犹豫。
她是侯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,负责打理这个院子。
虽然这缠枝莲青瓷瓶是夫人的心爱之物,但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若是真因为一只猫打碎的,却杖责了下人,传出去难免会被其他院子的人说“小题大做”,甚至可能被夫人认为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”。
而且,这个新来的洒扫婢看起来瘦弱得很,若是真被杖责二十,万一死在了院子里,她还要负责处理后事,麻烦得很。
“哼,算你运气好。”
桃红色比甲的丫鬟冷哼一声,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,“不过,这瓶子碎了,你也脱不了干系。
今天的活你加倍干,把院子里的落叶扫干净,再把廊下的柱子擦三遍,要是敢偷懒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“是,谢谢姐姐手下留情!”
钱诗诗连忙点头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总算是暂时躲过了一劫。
桃红色比甲的丫鬟带着两个小丫鬟离开了,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钱诗诗一眼,像是在警告她别耍花样。
院子里终于只剩下钱诗诗一个人。
她扶着旁边的石榴树,慢慢站首身体,后脑勺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她伸手摸了摸,摸到一个肿起来的大包,一碰就疼得钻心。
看来原主是因为打碎了青瓷瓶,被吓得昏了过去,然后才被她魂穿了。
钱诗诗闭上眼睛,努力回忆着原主的记忆。
可脑海里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——原主也叫“阿诗”,是个孤儿,家乡遭了水灾,父母都死了,她被牙婆卖到靖安侯府做洒扫婢,三天前才刚进府。
因为性格怯懦,说话声音小,还被同屋的丫鬟欺负,抢她的饭食,让她多干活。
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信息。
她现在的身份,是靖安侯府最低等的洒扫婢,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代号“阿诗”。
而靖安侯府,听起来像是一个权势滔天的大家族,规矩森严,等级分明。
钱诗诗苦笑一声。
在现代,她是个被雪藏、连生存都成问题的十八线女星;穿越到古代,却成了一个任人欺凌、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底层婢女。
命运还真是会开玩笑。
可她不想死。
在现代,她是因为绝望才选择**;现在,她拥有了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,就算身份低微,就算处境艰难,她也要好好活下去。
她经历过娱乐圈的尔虞我诈,学会了察言观色,懂得如何在绝境中求生;她演过各种各样的角色,知道如何用“演技”伪装自己,保护自己。
这些在现代让她屡屡碰壁的“技能”,或许在这个陌生的古代,能成为她活下去的资本。
钱诗诗攥紧拳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。
她抬起头,看向庭院里的阳光,心里暗暗发誓:从今天起,她就是“阿诗”,但她不会再像原主那样懦弱。
她要在这个侯府里活下去,而且要活得有尊严,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。
就在这时,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月亮门后,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。
那身影很快就消失了,快得像是她的错觉。
可钱诗诗的心里,却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——刚才那个身影,似乎一首在盯着她看。
这个靖安侯府,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刚才的青瓷瓶事件,或许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故意设计的?
而她这个刚穿越过来的“阿诗”,又在不知不觉中,卷入了什么麻烦里?
钱诗诗低下头,拿起放在墙角的扫帚,开始默默打扫地上的青瓷碎片。
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瓷片,她的心里却渐渐冷静下来。
不管这里面有什么猫腻,她现在最要紧的,是先活下去,再慢慢弄清楚一切。
只是她不知道,这场看似偶然的穿越,这场不起眼的“青瓷瓶风波”,只是一个开始。
她的命运,早己和靖安侯府,和这个王朝的权力博弈,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
她以为自己是绝境求生的蝼蚁,却不知道,自己早己是别人棋盘上,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