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心之藤
第1章
我把脸埋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里，油墨味呛得鼻腔发涩，却盖不住斜前方传来的轻笑。
苏晴正转头和后桌说话，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，落在她柔和的侧脸轮廓上，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，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好露出一颗小虎牙，不算惊艳却舒服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我偷偷抬眼，看见她随手把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，动作自然又好看，而我自己，扎着紧绷的低马尾，鬓角的碎发因为出油粘在皮肤上，怎么捋都显得狼狈。
早读课的铃声刚响，江辰就踩着点冲进教室，校服外套搭在肩上，领口松垮地敞着，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，额前的碎发有点乱，却衬得他眉眼愈发痞帅。
他径首走到苏晴身边，把一个塑料袋扔在她桌上，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：“喏，你要的草莓面包。”
苏晴眼睛一亮，抬头冲他笑：“谢啦，多少钱我转你。”
“不用，”江辰挑眉，手指敲了敲她的桌子，“下次帮我抄次英语作业就行。”
周围几个同学善意地哄笑起来，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。
可我攥着笔的手却抖了一下，笔尖在练习册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。
我太清楚了，江辰从来不是会随便对人好的人。
当初我为了给他送一瓶冰镇可乐，在*场暴晒了半个多小时，等他训练结束，红着脸递过去，他却只是瞥了一眼，语气冷淡又疏离：“我不喝别人送的东西，别再跟着我了。”
那眼神里的不耐烦，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，让我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而苏晴，总是能轻易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一切。
我们从小住在同一个老街区，她家是两室一厅的商品房，收拾得干净整洁，爸妈在事业单位上班，下班回家就做饭，偶尔还会带着她去吃街角的火锅，笑声能传半条街。
而我家，是租来的小平房，墙壁上满是霉斑，父母永远在争吵，摔碗的声音、互相咒骂的声音，是我童年最熟悉的**音。
后来妈妈改嫁，嫁给了这所重高的后勤老师，我才能踩着分数线的尾巴进来——这件事，从开学第一天起就成了同学们议论的焦点。
“听说她是走后门进来的，她后爸是学校的老师。”
“难怪成绩那么差，上次月考才排倒数第五。”
“看她平时那么努力刷题，结果还不如苏晴上课摸鱼考得好。”
这些话像蚊子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，不管是在走廊、食堂，还是*场，总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。
我拼命想要证明自己，每天熬夜刷题到凌晨，错题本写满了三本，可每次**成绩出来，依旧稳居下游。
而苏晴，上课偷偷看漫画，作业靠抄课代表的，放学就和朋友去*茶店，可成绩总能稳在中等，偶尔还能冲进中游偏上，仿佛那些知识天生就刻在她脑子里。
课间*结束，我故意落在后面，看着苏晴和江辰并肩走在队伍里。
江辰把外套搭在肩上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拿着苏晴的水壶，时不时凑到她耳边说句什么，逗得她弯腰笑，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周围的女生看着他们，眼里满是羡慕，还有人小声说：“江辰对苏晴也太好了吧，平时那么拽的人，也就对她有耐心。”
我想起上周放学，我在学校门口的小巷里撞见他们。
江辰骑着电动车，苏晴坐在后座，双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，脸颊贴在他的后背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，却笑得一脸灿烂。
江辰骑车的速度很慢，时不时转头和她说话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，画面温暖得刺眼。
我躲在墙角，看着他们渐渐远去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闷又疼。
我知道自己内心扭曲。
看到苏晴被朋友们簇拥着讨论周末去哪里玩，我会在心里恶毒地希望她们吵架；看到她收到江辰送的小礼物，我会暗自诅咒那礼物是廉价的假货；看到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老师的喜欢、同学的友善，我会疯狂地嫉妒，恨不得把她拥有的一切都毁掉。
可我又无比自卑。
我清楚地知道，自己永远也比不上苏晴。
她家境安稳，父母疼爱，长相清秀，性格开朗，走到哪里都能收获朋友和善意；而我，家境贫寒，父母不和，没见过什么世面，性格孤僻，走到哪里都像个异类，没人愿意和我深交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嫌弃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，老师抽查单词默写，苏晴站起来，磕磕绊绊地背完了，老师笑着让她坐下，还说了句“下次再努力”。
而我，明明昨晚背到深夜，却还是卡壳了，老师皱着眉让我坐下，眼神里的失望像冷水一样浇在我头上。
我低下头，看见苏晴正在和同桌小声说笑，江辰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条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苏晴看完，嘴角弯得更厉害了。
放学铃声响起，我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，看着苏晴和江辰一起走出教室。
江辰替她拎着书包，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，两人相视一笑，默契十足。
我跟在他们身后，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像个阴暗的影子。
走到校门口，苏晴的妈妈骑着电动车来接她，她笑着和江辰道别，坐上电动车，还转头冲他挥了挥手。
江辰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离开，嘴角还挂着笑意。
我站在马路对面的树影里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的嫉妒和自卑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，缠绕着我的心脏，让我几乎窒息。
有同学从我身边经过，认出了我，小声议论着：“就是她，靠后爸关系进来的。”
“成绩那么差，还好意思待在重点班。”
“她好像还*扰过江辰，被拒绝了呢。”
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，让我浑身发冷。
我抬头看向苏晴离开的方向，心里一遍遍地嘶吼：为什么？
为什么她什么都有？
为什么我努力了还是什么都得不到？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街灯亮起，昏黄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书包里的练习册沉甸甸的，像压在我心上的石头。
我知道，这份深入骨髓的嫉妒和自卑，会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，深深扎在我的心里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折磨着我，也让我越来越不像自己。
而苏晴，永远是那个活在阳光下的女孩，而我，只能做她身后那个阴暗的灰影，永远也追不上她的脚步。
苏晴正转头和后桌说话，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，落在她柔和的侧脸轮廓上，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，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好露出一颗小虎牙，不算惊艳却舒服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我偷偷抬眼，看见她随手把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，动作自然又好看，而我自己，扎着紧绷的低马尾，鬓角的碎发因为出油粘在皮肤上，怎么捋都显得狼狈。
早读课的铃声刚响，江辰就踩着点冲进教室，校服外套搭在肩上，领口松垮地敞着，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，额前的碎发有点乱，却衬得他眉眼愈发痞帅。
他径首走到苏晴身边，把一个塑料袋扔在她桌上，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：“喏，你要的草莓面包。”
苏晴眼睛一亮，抬头冲他笑：“谢啦，多少钱我转你。”
“不用，”江辰挑眉，手指敲了敲她的桌子，“下次帮我抄次英语作业就行。”
周围几个同学善意地哄笑起来，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。
可我攥着笔的手却抖了一下，笔尖在练习册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。
我太清楚了，江辰从来不是会随便对人好的人。
当初我为了给他送一瓶冰镇可乐，在*场暴晒了半个多小时，等他训练结束，红着脸递过去，他却只是瞥了一眼，语气冷淡又疏离：“我不喝别人送的东西，别再跟着我了。”
那眼神里的不耐烦，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，让我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而苏晴，总是能轻易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一切。
我们从小住在同一个老街区，她家是两室一厅的商品房，收拾得干净整洁，爸妈在事业单位上班，下班回家就做饭，偶尔还会带着她去吃街角的火锅，笑声能传半条街。
而我家，是租来的小平房，墙壁上满是霉斑，父母永远在争吵，摔碗的声音、互相咒骂的声音，是我童年最熟悉的**音。
后来妈妈改嫁，嫁给了这所重高的后勤老师，我才能踩着分数线的尾巴进来——这件事，从开学第一天起就成了同学们议论的焦点。
“听说她是走后门进来的，她后爸是学校的老师。”
“难怪成绩那么差，上次月考才排倒数第五。”
“看她平时那么努力刷题，结果还不如苏晴上课摸鱼考得好。”
这些话像蚊子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，不管是在走廊、食堂，还是*场，总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。
我拼命想要证明自己，每天熬夜刷题到凌晨，错题本写满了三本，可每次**成绩出来，依旧稳居下游。
而苏晴，上课偷偷看漫画，作业靠抄课代表的，放学就和朋友去*茶店，可成绩总能稳在中等，偶尔还能冲进中游偏上，仿佛那些知识天生就刻在她脑子里。
课间*结束，我故意落在后面，看着苏晴和江辰并肩走在队伍里。
江辰把外套搭在肩上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拿着苏晴的水壶，时不时凑到她耳边说句什么，逗得她弯腰笑，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周围的女生看着他们，眼里满是羡慕，还有人小声说：“江辰对苏晴也太好了吧，平时那么拽的人，也就对她有耐心。”
我想起上周放学，我在学校门口的小巷里撞见他们。
江辰骑着电动车，苏晴坐在后座，双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，脸颊贴在他的后背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，却笑得一脸灿烂。
江辰骑车的速度很慢，时不时转头和她说话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，画面温暖得刺眼。
我躲在墙角，看着他们渐渐远去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闷又疼。
我知道自己内心扭曲。
看到苏晴被朋友们簇拥着讨论周末去哪里玩，我会在心里恶毒地希望她们吵架；看到她收到江辰送的小礼物，我会暗自诅咒那礼物是廉价的假货；看到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老师的喜欢、同学的友善，我会疯狂地嫉妒，恨不得把她拥有的一切都毁掉。
可我又无比自卑。
我清楚地知道，自己永远也比不上苏晴。
她家境安稳，父母疼爱，长相清秀，性格开朗，走到哪里都能收获朋友和善意；而我，家境贫寒，父母不和，没见过什么世面，性格孤僻，走到哪里都像个异类，没人愿意和我深交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嫌弃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，老师抽查单词默写，苏晴站起来，磕磕绊绊地背完了，老师笑着让她坐下，还说了句“下次再努力”。
而我，明明昨晚背到深夜，却还是卡壳了，老师皱着眉让我坐下，眼神里的失望像冷水一样浇在我头上。
我低下头，看见苏晴正在和同桌小声说笑，江辰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条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苏晴看完，嘴角弯得更厉害了。
放学铃声响起，我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，看着苏晴和江辰一起走出教室。
江辰替她拎着书包，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，两人相视一笑，默契十足。
我跟在他们身后，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像个阴暗的影子。
走到校门口，苏晴的妈妈骑着电动车来接她，她笑着和江辰道别，坐上电动车，还转头冲他挥了挥手。
江辰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离开，嘴角还挂着笑意。
我站在马路对面的树影里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的嫉妒和自卑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，缠绕着我的心脏，让我几乎窒息。
有同学从我身边经过，认出了我，小声议论着：“就是她，靠后爸关系进来的。”
“成绩那么差，还好意思待在重点班。”
“她好像还*扰过江辰，被拒绝了呢。”
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，让我浑身发冷。
我抬头看向苏晴离开的方向，心里一遍遍地嘶吼：为什么？
为什么她什么都有？
为什么我努力了还是什么都得不到？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街灯亮起，昏黄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书包里的练习册沉甸甸的，像压在我心上的石头。
我知道，这份深入骨髓的嫉妒和自卑，会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，深深扎在我的心里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折磨着我，也让我越来越不像自己。
而苏晴，永远是那个活在阳光下的女孩，而我，只能做她身后那个阴暗的灰影，永远也追不上她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