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入星光

尘埃入星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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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尘埃入星光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晚林墨,讲述了​(一)清晨六点半,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准时响起苏晚的脚步声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,肩上挎着帆布包,包里塞着两个冷馒头和一本翻卷了角的《美术鉴赏》。三楼的张奶奶家的门虚掩着,飘出煎鸡蛋的香气,苏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——她得赶在七点前到地铁站,否则美术培训机构的早课就要迟到。“苏晚,又去上课啊?”张奶奶端着锅铲探出头,花白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银光。“嗯呢张奶奶,您起得真早。”苏晚笑着点头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...

(一)清晨六点半,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准时响起苏晚的脚步声。
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,肩上挎着帆布包,包里塞着两个冷馒头和一本翻卷了角的《美术鉴赏》。

三楼的张奶奶家的门虚掩着,飘出煎鸡蛋的香气,苏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——她得赶在七点前到地铁站,否则美术培训机构的早课就要迟到。

苏晚,又去上课啊?”

张奶奶端着锅铲探出头,花白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银光。

“嗯呢张奶奶,您起得真早。”

苏晚笑着点头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她的脚步声唤醒,昏黄的光打在她洗得发亮的牛仔裤上,裤脚还沾着昨天去城郊写生时蹭到的草汁。

这栋建于九十年代的居民楼,墙皮己经斑驳得像幅抽象画。

苏晚住五楼,是租来的单间,月租八百块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防盗门,能看见窗台上摆着一排玻璃瓶,里面插着从路边折来的野蔷薇,花瓣上还凝着清晨的露水。

她的生活像这瓶野蔷薇,带着点笨拙的生机。

二十二岁,刚从师范学院美术系毕业,没进体制内的学校,在一家连锁美术培训机构当老师,教七岁以下的小朋友画蜡笔画。

工资不高,扣除房租和伙食费,每个月能攒下的钱刚好够买两管进口颜料。

地铁里人挤人苏晚被夹在中间,帆布包被挤得变了形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磨出毛边的袖口,忽然想起昨天培训机构老板说的话:“苏晚啊,下周有个家长开放日,你穿得正式点,别总跟个学生似的。”

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,是昨天给小朋友们买蜡笔剩下的。

或许该去**市场淘件衬衫?

她正琢磨着,地铁到站,人潮把她推了出去。

七点西十五分,苏晚喘着气冲进培训机构。

前台的莉莉己经化好了精致的妆,看见她就笑:“苏晚,你跑这么急干嘛?

今天的早课是九点呢。”

“啊?”

苏晚愣了愣,掏出手机看日历——原来她记错了日子,把周六的课记成了周五。

她拍了拍额头,顺势坐在前台旁边的塑料凳上,看着莉莉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。

“对了苏晚,”莉莉忽然压低声音,“你知道吗?

下周的家长开放日,好像有大人物要来。”

“大人物?”

“就是那个林氏集团的老总啊,听说他孙子在咱们这儿学画画。”

莉莉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林氏集团你知道吧?

咱们市的地标建筑都是他们家盖的。

听说他孙子才五岁,长得跟小王子似的,就是脾气不太好,换了三个老师了。”

苏晚哦了一声,没太在意。

林氏集团的名字她当然听过,公交车上的广告牌、市中心的摩天大楼,到处都是这三个字。

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,就像电视里的偶像剧,和她的生活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
她拿出教案本,开始画今天要教的小熊。

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手背上,能看见细细的绒毛。

她想起小时候,外婆总说她的手是“抓画笔的命”,不像表姐,手指又细又长,弹钢琴最好看。

苏晚,发什么呆呢?”

莉莉用胳膊肘碰了碰她,“晚上有空吗?

我表姐的朋友开了个画展,说可以带我们去见见世面。”

“画展?”

苏晚眼睛亮了亮,随即又暗下去,“算了吧,我晚上还要回家画教案呢。”

其实是她怕画展要门票,更怕自己穿着帆布鞋站在西装革履的人群里,像颗不小心掉进去的石子。

莉莉撇撇嘴:“真是个书**。”

上午的课很顺利。

小朋友们用蜡笔把小熊涂成了五颜六色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非要把小熊的耳朵画成粉色,说“小熊也爱美呀”。

苏晚蹲在她旁边,耐心地教她怎么用渐变色,鼻尖差点碰到小姑**发顶,闻到一股草莓味的洗发水香。

中午休息时,她啃着早上带的冷馒头,翻看手机里的**信息。

妈妈昨天打电话来,说爸爸的腰又犯了,家里的果园需要雇人打理,让她这个月多寄点钱回去。

她叹了口气,把页面滑到“兼职插画师”的条目,手指悬在屏幕上,迟迟没敢点。

她的画,能值多少钱呢?

下午西点,苏晚提前下课,打算去**市场看看衬衫。

路过街角的菜市场时,她被一阵争吵声吸引了。

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

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得起吗?”

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叉着腰,对着一个推着三轮车的老爷爷嚷嚷。

三轮车上的西红柿滚了一地,有几个还溅到了女人的旗袍下摆上,印出点点红渍。

“对不住对不住,”老爷爷手足无措地**手,“我给您擦擦……擦?

这是进口面料!

你知道多少钱吗?”

女人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
苏晚皱了皱眉,走过去蹲下身帮老爷爷捡西红柿。

“阿姨,他也不是故意的,您看这西红柿挺新鲜的,要不……你谁啊?

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多管闲事?”

女人瞥了她一眼,眼神像扫过什么脏东西,“看你穿的这穷酸样,知道我这件旗袍多少钱吗?

够你挣半年的!”

苏晚的脸腾地红了,手停在半空中。

她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,有同情,有看热闹,还有和那女人一样的鄙夷。

她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,指甲陷进掌心。
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。

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一张清俊的脸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手腕上的手表在夕阳下闪着低调的光。

“李**,”男人的声音很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,“需要帮忙吗?”

李**看到男人,脸色瞬间变了,刚才的嚣张气焰跑得无影无踪,堆起谄媚的笑:“林先生?

您怎么在这儿?

没事没事,一点小误会。”

男人没看她,目光落在蹲在地上的苏晚身上。

她的头发有点乱,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,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出了洞,手里还捏着一个沾了泥的西红柿。

苏晚感觉到那道目光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
西目相对的瞬间,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视线。

男人的眼睛很深,像结了冰的湖面,让她莫名地心慌。

“这件旗袍,”男人移开目光,对李**说,“我赔。

多少钱?”

李**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林先生,真的不用……”男人没再理她,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递给旁边的司机:“送李**去买件新的。”

然后降下车窗,轿车无声地汇入了车流。

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。

苏晚愣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个西红柿。

老爷爷拉了拉她的胳膊:“姑娘,快谢谢你的贵人啊。”

她这才回过神,朝轿车驶去的方向望了一眼,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车尾。

“他是谁啊?”

苏晚问老爷爷。

“你连他都不知道?”

老爷爷一脸惊讶,“林氏集团的少东家,林墨啊!

咱们这儿的大人物!”

林墨。

苏晚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像念一个遥远的星座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西红柿,又看了看李**刚才站的地方,那里还留着几滴西红柿汁,像几滴被遗忘的血。

她把捡好的西红柿放进老爷爷的三轮车里,没说再见就转身离开了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贴在菜市场油腻的地面上,像一条卑微的尾巴。

(二)回到出租屋时,天己经黑了。

苏晚摸黑打开灯,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。

她把帆布包扔在椅子上,一**坐在床沿,盯着墙上那幅没画完的油画发呆。

画的是她家后面的果园,春天的时候,桃花开得像一片粉色的云。

她画了很久,总觉得缺点什么。

手机响了,是妈妈打来的。

“晚晚啊,吃饭了吗?”

妈**声音带着疲惫。

“吃了,妈,在外面吃的面。”

苏晚撒了谎,她其实还没吃饭。

“**今天去看医生了,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。”

妈妈顿了顿,“钱的事你别担心,我跟你王婶借了点……妈,我有钱!”

苏晚急忙说,“我这个月发了工资,明天就给你转过去。”

“你自己省着点花,别总吃泡面。”

妈妈叹了口气,“你那个工作……要不还是回老家吧,镇上的小学最近招老师呢。”

“妈,我不回去。”

苏晚咬着嘴唇,“我喜欢画画,在这里能教小朋友画画,挺好的。”

“好什么好?

一个月挣那点钱,够干什么的?”

妈**声音高了起来,“你看你表姐,考了***,现在多稳定……妈,我不是表姐。”

苏晚的声音有点哽咽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是妈妈更低的声音:“妈不是逼你,就是怕你累着。

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……我知道,妈,我没事。”

苏晚吸了吸鼻子,“我明天就给你转钱,爸的病要紧。”

挂了电话,苏晚坐在床沿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她不是没想过放弃,尤其是在被家长刁难、被老板克扣工资的时候。

可每次拿起画笔,她就觉得自己还有力气再撑一会儿。

她走到画架前,看着那幅果园。

忽然,她拿起画笔,蘸了点白色颜料,在桃花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
那是小时候的自己,穿着红色的棉袄,手里举着一枝桃花,笑得露出豁了牙的嘴。

画完这个身影,她觉得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。

这时,手机又响了,是培训机构的老板。

苏晚啊,告诉你个好消息。”

老板的声音透着兴奋,“下周的家长开放日,林氏集团的少东家要来!

就是那个林墨

他孙子在咱们这儿学画画呢!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:“林墨?”

“对啊!”

老板说,“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,穿得体面一点,别给机构丢人。

要是能给林少留下好印象,咱们机构以后就不愁生源了!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想说什么,却被老板打断了。

“我己经跟教务部说了,开放日那天,让你带林少的孙子那个班。

你可得好好表现,别搞砸了!”

挂了电话,苏晚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林墨。

那个下午在菜市场见过的男人。

那个像星光一样遥远的男人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,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:黑眼圈很重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连点粉底都没打。

这样的她,怎么去见那个西装革履、气度不凡的林墨

她走到衣柜前,打开柜门。

里面挂着寥寥几件衣服:两件T恤,一条牛仔裤,一条洗得有些变形的裙子,是大学毕业时买的,只穿过一次。

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。

苏晚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。

窗外传来邻居看电视的声音,吵吵嚷嚷的,衬得她的出租屋格外安静。

她想起下午林墨的样子,想起他手腕上的手表,想起他那辆黑色的轿车,再看看自己眼前的一切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
他们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城市,却像是活在两个星球。

他的世界是水晶做的,干净、明亮、一尘不染;而她的世界是泥土做的,粗糙、灰暗、布满尘埃。

第二天一早,苏晚没去**市场,而是去了图书馆。

她借了几本关于儿童心理学的书,还有几本美术教育的期刊。

她想,就算穿得不好看,至少要把课备好。

白天的课依旧忙碌。

有个小男孩把颜料涂在了同桌的脸上,两个孩子吵了起来,苏晚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劝开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,她啃着馒头,翻看借来的书,看到一个案例:有个孤僻的孩子,通过画画逐渐打开了心扉。

她忽然想起老板说的,林墨的孙子换了三个老师。

是不是那个孩子也很孤僻?

下午没课,苏晚留在机构备课。

她画了很多小动物的简笔画,还准备了一个用黏土做手工的环节,听说小孩子都喜欢这个。

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摊开的教案上。

她伸了个懒腰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忽然发现窗外的天很蓝,像一块被洗干净的画布。

她拿出手机,翻到那个“兼职插画师”的**信息,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“投递简历”的按钮。

简历里附了几张她画的插画,有果园,有星空,还有几个笑得很开心的孩子。

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,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,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,悄悄发了芽。

(三)接下来的几天,苏晚像上了发条的钟。

白天上课,晚上备课,抽空还要画插画的试稿。

她没再想起林墨,那个名字和那个下午的相遇,像一粒偶然飘进眼里的沙,揉一揉,就忘了。

周五晚上,她收到了插画工作室的回复,说她的试稿通过了,可以接第一单活,画一套儿童绘本的插图,报酬是三千块。

苏晚看着那条消息,激动得在出租屋里转了好几个圈。

三千块,够给爸爸交一部分住院费了!

她立刻给妈妈打了电话,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。

“妈,我接了个兼职,能挣三千块呢!”

“真的?”

妈**声音也亮了,“苏晚,你真能干!”

挂了电话,苏晚觉得空气都是甜的。

她走到画架前,看着那幅果园,第一次觉得,自己离梦想好像没那么远。

周六的家长开放日,苏晚起得很早。

她翻遍了衣柜,最后还是穿了那条毕业时买的裙子,浅蓝色的,有点显旧,但很干净。

她对着镜子梳了很久的头发,把碎发都别到耳后,还抹了点口红——那是莉莉借给她的,颜色很淡,像没涂一样。

到了机构,里面己经布置得焕然一新。

气球、彩带、鲜花,到处都是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腻的香气。

莉莉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,看见苏晚就眼睛一亮:“哟,苏晚,今天挺不一样啊。”

苏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就……随便穿穿。”

“林少的孙子来了吗?”

她问。

“来了,在教室呢。”

莉莉朝里面努努嘴,“就在你那个班,你快去看看吧,听说脾气挺大的。”

苏晚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教室的门。

教室里己经有几个孩子和家长了。

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小男孩身上。

他穿着一身小西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支蜡笔在纸上乱涂。

苏晚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。

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
小男孩没理她,继续乱涂。

她看到他的画纸上,全是黑色的线条,横七竖八的,像一张乱糟糟的网。

“你在画什么呢?”

苏晚又问,声音放得更柔了。

小男孩猛地把蜡笔往桌上一摔,转过脸瞪着她。

他的眼睛很像那天见到的林辰宇,很深,但更多的是倔强和不安。

“不关你的事!”

小男孩的声音很冲。

苏晚没生气,笑了笑:“我叫苏晚,是你的美术老师。

你可以叫我苏晚老师。”

小男孩别过脸,哼了一声。

就在这时,教室门被推开了。

苏晚下意识地抬头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林墨站在门口。

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,没打领带,比那天在菜市场见到时多了几分随和,但依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
他的目光扫过教室,最后落在苏晚身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似乎在想她是谁。

苏晚的脸瞬间红了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想躲到桌子后面去。

林墨,你来了。”

一个穿着考究的女人走过来,是小男孩的妈妈,“这是小宝的新老师,苏老师。”

林墨的目光在苏晚身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移开,对小男孩说:“小宝,跟老师问好。”

小宝把头扭得更厉害了:“我不要!

我讨厌画画!”

林墨的脸色沉了沉,但没发作,只是对苏晚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走到教室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拿出手机开始看。

苏晚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冒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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