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林墨的指尖第三次抚过那枚银质袖扣时,玄关的水晶吊灯正将一道锋利的冷光劈在金属表面。《蝶舞迷生》男女主角林墨苏晴,是小说写手拾贰卟二所写。精彩内容:林墨的指尖第三次抚过那枚银质袖扣时,玄关的水晶吊灯正将一道锋利的冷光劈在金属表面。交错的刻痕里,"J" 这个大写字母像枚淬了冰的针,顺着指腹的纹路钻进血脉,连带着心脏都泛起细密的刺痛。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,袖扣边缘的菱格纹在掌心压出浅白的印子,像某种尚未破译的密码。浴室里的水声恰在此时骤然中断。温热的蒸汽顺着门缝漫出来,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凝成珠串,蜿蜒成河,仿佛要漫过他的皮鞋边缘。林墨迅速将袖扣塞...
交错的刻痕里,"J" 这个大写字母像枚淬了冰的针,顺着指腹的纹路钻进血脉,连带着心脏都泛起细密的刺痛。
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,袖扣边缘的菱格纹在掌心压出浅白的印子,像某种尚未破译的密码。
浴室里的水声恰在此时骤然中断。
温热的蒸汽顺着门缝漫出来,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凝成珠串,蜿蜒成河,仿佛要漫过他的皮鞋边缘。
林墨迅速将袖扣塞进西装内袋,金属棱角硌着第七根肋骨,带来一阵尖锐的存在感 —— 像揣着块烧红的烙铁,又像藏着颗随时会炸开的手雷。
他扯了扯领带,丝绸摩擦喉头的瞬间,窒息感反而更甚。
目光越过客厅的羊毛地毯时,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缩:地毯边缘沾着几根草屑,不是楼下花园常见的三叶草,倒像是码头仓库附近疯长的狗尾草。
视线继续前移,卧室半开的门缝里,那个黑色行李箱斜斜地靠在衣柜角落,真皮表面的褶皱里卡着的金色长发,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丝绒般的光泽。
苏晴的头发是柔和的栗色,齐肩的短发从来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,更不会带着种陌生的鸢尾花香水味。
"回来了?
" 苏晴裹着米白色浴巾从浴室走出来,纯棉质地的布料吸饱了水,在肩头坠出沉甸甸的弧度。
她拿着干发帽擦拭发梢,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浴巾领口,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水洼,又顺着肌肤的起伏隐没在布料深处。
"今天好像比平时早了半小时。
"林墨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:"项目提前收尾。
" 他的目光掠过苏晴后颈那道浅淡的疤痕,上周三她说是加班时摔下楼梯弄的,可此刻在光线下细看,伤口边缘太过整齐,像被极薄的手术刀轻轻划开,结痂的颜色也比寻常摔伤要深些,带着种不自然的暗红,像是混了铁锈的血。
床头柜上的青瓷花瓶里,白色桔梗开得正盛,花瓣边缘泛着健康的蜡质光泽。
上周出差前他换的是香槟玫瑰,花瓣早就该蔫了。
林墨的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摩挲,指腹的薄茧蹭过棉质西裤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:"要出差?
" 他朝卧室抬了抬下巴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"嗯,下周去上海开研讨会。
" 苏晴插上吹风机的插头,轰鸣声立刻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她背对着他整理梳妆台,镜子里映出她模糊的侧脸,"对了,刚才物业来收过水电费,我垫的现金,**在玄关柜上。
"吹风机的噪音里,林墨忽然想起昨夜**两点的手机屏幕。
那时他正浅眠,黑暗中突然亮起的蓝光在苏晴熟睡的脸上投下幽微的光影,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磷光。
短信内容像条毒蛇般钻进他眼里:"码头三号仓库,老地方等你。
" 发信人备注是 "仓库管理处",可他分明记得物业说过,码头仓库的夜间管理早在上月就换成电子通知了,连保安亭的值班电话都换了新号码。
**一点的月光带着海水的咸腥味,透过蕾丝纱帘在地板上织出镂空的花纹。
林墨站在卧室门口,能听见苏晴均匀的呼吸声,像春日午后掠过湖面的微风 —— 可他记得,苏晴向来有轻微的打鼾声,尤其是在累了的时候。
他的手指搭在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把手上,木质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,这个抽屉向来放着苏晴的护肤品说明书,可今晚指尖触到的却是**的纸壳边缘,带着印刷厂特有的油墨味。
一沓照片被整齐地码在牛皮纸信封里,打印纸的边角还带着裁切的毛边。
第一张照片里,苏晴穿着他从未见过的黑色风衣,立领遮住了半张脸,正在码头与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握手。
**里的集装箱编号用白色油漆刷着,"3" 这个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,正是短信里的三号仓库。
林墨的心跳开始失控,指腹抚过照片上苏晴的风衣纽扣,金属质感透过纸张传来,竟与口袋里的袖扣有着相同的冰凉。
最后一张照片让他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苏晴转身时风衣下摆被风掀起,露出腰侧的蝴蝶纹身,翅膀上的蓝色鳞片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光 —— 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在巴厘岛纹的,他记得纹身师特意在蝶翼边缘加了细碎的星光,苏晴当时还笑着说像撒了把碎钻。
可苏晴的后腰明明光洁如瓷,每次洗澡时他替她擦背,指尖划过的都是细腻光滑的皮肤,连颗痣都没有。
浴室突然传来窸窣响动,像是有人踢到了拖鞋。
林墨猛地将照片塞回抽屉,慌乱中肘部撞翻了**桶,塑料桶在地板上*出半米远,里面的纸巾散落一地。
其中一张纸巾上沾着的口红印刺痛了他的眼 —— 那是正红色,苏晴从不碰这么浓烈的颜色,她总说太张扬。
苏晴披着丝质睡袍站在浴室门口,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,发梢的水珠滴在睡袍的蕾丝花边处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的右手捏着那枚银质袖扣,月光透过纱帘照在她脸上,一半明亮一半晦暗,像幅被撕裂又勉强拼合的画。
"这是你的?
"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像砂纸轻轻擦过木头,可林墨却听出了一丝刻意伪装的慵懒。
林墨的喉结剧烈*动,西装内袋里的袖扣仿佛在灼烧皮肤:"不是。
""那就是我的了。
" 苏晴突然笑起来,眼角的细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。
她将袖扣抛到空中,银质表面划过一道弧线,落下时被她稳稳接住。
"上周在仓库捡到的,本来想给你看。
" 睡袍的腰带突然松开,丝绸滑落肩头,露出后腰的蝴蝶纹身,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,那些细碎的星光纹身在暗处微微发亮,"J 是代号,我们都用这个。
"林墨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床头柜,抽屉没关严,露出半张照片的边缘。
照片上是两个穿着同款黑色风衣的女人,她们并肩站在集装箱前,风吹起衣摆,露出同样的蝴蝶纹身。
左边那个女人的侧脸轮廓,竟与苏晴一模一样,连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。
"明早记得帮我收快递。
" 苏晴躺回床上,将睡袍裹得更紧了些。
她翻了个身,长发铺在枕头上,发丝间似乎还缠着根金色的线头,"应该是新的***明。
"窗外的霓虹灯突然闪烁两下,彻底熄灭了。
卧室陷入浓稠的黑暗,只有远处码头的灯塔偶尔投来微弱的光,像只窥视的眼睛。
林墨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按亮屏幕的瞬间,幽蓝的光线照亮了床单 —— 几滴暗红的血迹像绽开的**花,而苏晴的睡袍下摆处,正有深色的液体缓缓渗出,在纯棉床单上晕开越来越大的痕迹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手机屏幕映出林墨苍白的脸,他看见自己瞳孔里映着那摊不断扩大的深色,耳边突然响起苏晴刚才的笑声,像碎玻璃落进深井,在寂静的夜里反复回响。
内袋里的袖扣依旧硌着肋骨,那道刻痕仿佛越陷越深,终于在血肉里刻下了完整的形状 —— 不是 J,倒像是把微型的钥匙,正慢慢旋开某个潘多拉的魔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