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星守护

第一章源陨之夜与千年伏笔

源星守护 无形无相的独眼巨人 2026-02-25 20:09:54 玄幻奇幻
青岚城的夏夜总是闷热,连穿城而过的青岚河都泛着黏腻的潮气。

林野蹲在老宅地窖的角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箱里的旧物——褪色的蓝布衫、磨平了字的木牌,还有那枚用红绳系着的古玉佩。

玉佩触手温润,玉面上刻着螺旋状的纹路,像极了祖父生前常画的星图,只是纹路更复杂,隐隐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。

“咳……记住,若闻‘叩门声’,就把玉佩贴在墙根……候光至。”

祖父临终前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林野忍不住攥紧了玉佩。

那时他刚满十八岁,守在祖父床前,看着老人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这枚玉佩,眼神亮得吓人,仿佛在交代什么关乎性命的大事。

可林野只当是老人弥留之际的胡话——这老宅他住了十几年,地窖除了堆旧物,连只老鼠都少,哪来的“叩门声”?

哪来的“光”?

更别提祖父偶尔提过的“修炼境界”,他活了二十年,只在故事里听过有人能引动元素、锤炼肉身,现实里青岚城的人连“源力”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
首到今夜。

起初只是天边泛起异样的紫芒,像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碗融化的紫晶。

林野以为是罕见的晚霞,还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看,可没过多久,紫芒越来越亮,竟盖过了夕阳的余晖,连空气都开始发烫,原本闷热的风也变得躁动起来,吹得院中的老槐树叶子“哗啦”作响,像是在不安地颤抖。

“轰隆——”一声惊雷突然炸响,不是寻常的灰黑色,而是纯粹的紫金,首首劈在青岚城中央的塔楼上。

塔楼顶端的铜铃瞬间化为齑粉,细碎的金属末混着紫金色的光屑,像雨一样落下来。

林野猛地站起身,心脏狂跳——他活了二十年,从未见过这样的惊雷,更从未见过光屑能像活物般在空中飘游,那些光屑落在皮肤上,竟带着一股能渗入肌理的温热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更多的紫金色光雨从天际坠落,密密麻麻,像一场盛大的星落。

光雨落在青岚河面上,没溅起水花,反倒像细流般钻进水里,河面上瞬间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;落在老槐树上,树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绿,连枝干都粗壮了几分;落在林野的手背上,不凉不烫,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指尖往体内钻,像藤蔓般缠上西肢百骸,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让他浑身紧绷。

“呃!”

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林野蹲在地上,额头渗出冷汗。

他只觉脑袋像被重锤砸中,无数陌生的画面汹涌而来,碎片般在脑海里翻腾:身披兽皮的壮汉赤着上身,挥拳砸向陡峭的山崖,拳头落下的瞬间,山石崩裂,碎石中泛着与光雨同源的紫芒,壮汉口中还念着“淬脉境成,骨如精铁”;长袍老者站在星空下,双手结着复杂的印诀,指尖流转的银蓝色光芒牵引着漫天星辰的力量,在身前凝成一道螺旋符文,符文亮起时,老者轻声道“符文境初成,可引星火”;还有一道模糊的灰袍人影,独自站在虚空之中,面前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,裂缝里伸出无数漆黑的爪子,而灰袍人影手中画着与玉佩纹路相似的符文,每画完一笔,就有一道银蓝色的屏障挡住裂缝,隐约能听到他说“源主境与祖境,方是守护之基”。

这些画面太过真实,真实到林野能感受到壮汉拳头的震颤,能闻到老者身边星辰力量的清冽,更能清晰捕捉到那些陌生的词汇——“淬脉境符文境源主境祖境”。

他隐约明白,这些或许就是祖父口中的“境界”,是传说中修炼者必经的阶段,而此刻涌入脑海的,正是某种被遗忘的修炼传承。

就在意识快要涣散时,掌心的玉佩突然发烫,红绳像是有了生命,自动缠上他的手腕,将那股温热的力量牢牢锁在体内。

林野猛地喘过气,刚想扶着墙站起来,地窖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叩”声。

“叩。”

声音不重,却异常清晰,像是有人用指节敲在空心木头上,节奏缓慢,一下,又一下,与祖父生前坐在书房里琢磨星图时,无意识敲桌子的频率分毫不差。

林野的心脏骤然缩紧,祖父的话再次浮现——“若闻‘叩门声’,就把玉佩贴在墙根……候光至。”

他强忍着头痛,摸出地窖角落里的火折子,“嗤”地吹亮。

昏黄的火光摇曳着,照亮了地窖尽头那面封了几十年的土墙。

墙面上满是斑驳的霉痕,角落里还长着几丛青苔,看起来与寻常土墙没什么不同。

可当林野举起火折子凑近时,却发现墙面上的霉痕竟在“叩叩”声中缓缓褪去,露出底下泛着极淡银蓝光晕的墙砖,光晕顺着砖缝游走,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,与他脑海中那道灰袍人影的身形惊人地相似。

“是真的……祖父没骗我……”林野的声音发颤,他攥紧手腕上的玉佩,深吸一口气,按照祖父的嘱咐,将发烫的玉佩贴在光晕最亮的地方。

“咔。”

玉佩刚触到墙面,就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钥匙**了锁孔。

紧接着,那面土墙竟像水波般荡漾起来,银蓝色的光晕越来越亮,将整个地窖照得如同白昼。

林野下意识地眯起眼,只见光晕中,一道裹着灰袍的人影缓缓走出,步伐缓慢,却带着一股跨越时光的厚重感。

那人影身形枯瘦,兜帽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布满皱纹的下巴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。

他的指尖还沾着未消散的银蓝色符文,符文的纹路与玉佩上的螺旋纹、林野脑海中灰袍人影画的符文完全一致。

“终于……等到你了。”

老人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厚厚的灰尘,却奇异地让林野躁动的身体平静下来。

他抬起头,兜帽下的光线微微晃动,林野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——那是一双深邃得像星空的眸子,瞳孔里竟映着整片紫金色的光雨,还有细碎的空间裂缝在缓缓愈合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
林野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冰冷的木箱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刀。

这人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,既陌生得让人心慌,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。

“凌墟。”

老人抬手,银蓝色的符文在他掌心流转,“自你太祖父的太祖父那辈起,我便在这地窖中‘住’着,守着这颗星球的传承。

你方才看到的画面,是源陨元素录与祖脉战体诀的初始印记——那长袍老者修的是元素道,从‘源感境’感知源力,到‘符文境’凝符控火,再到‘聚源境’筑源珠、‘域芽境’生域场,最终可达‘源主境’引天地元素;那兽皮壮汉修的是战体道,从‘淬脉境’洗筋伐脉,到‘融印境’凝祖印,再到‘锻骨境’强骨骼、‘显魂境’召战魂,终至‘祖境’肉身成圣。”

林野愣住了,凌墟的话恰好印证了他脑海中的画面,那些模糊的境界终于有了清晰的脉络。

他忍不住追问:“可……可青岚城从未有过修炼者,这些境界,这些传承,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海里?”

“因为‘源星冲击’到了。”

凌墟的目光转向地窖外,银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,“亿万年了,这颗‘空间源世界’的源星终于苏醒,散落的源力唤醒了沉睡在你们血脉里的远古记忆,也让那些被遗忘的境界与传承重现。

但传承苏醒的不止是你们,还有域外的‘陨灭界’——他们的强者也醒了,正盯着这颗星球的核心‘元素天地印记’,想要掠夺源力,毁灭传承。”

话音刚落,地窖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,像是有座大山砸在了青岚城的城墙上。

地窖顶的泥土簌簌往下掉,火折子“噗”地熄灭,只剩下墙面上的银蓝色光晕还在亮着。

林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,他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、天幕上隐约出现的黑色裂缝——难道是陨灭界的人来了?

“是‘黑陨卫’,陨灭界最低阶的打手,却也需‘源感境’或‘淬脉境’的实力才能抗衡。”

凌墟的声音变得凝重,掌心的符文闪烁得更急促了,“我守在这里千年,就是为了等一个能承接双系传承、突破高阶境界、与印记合道的人。

而你,林野,你不仅觉醒了元素与战体的双重记忆,玉佩里还藏着半枚印记碎片,是这颗星球千万年来,最有可能走到‘源主境’与‘祖境’的人。”

地窖外的闷响越来越近,夹杂着百姓的尖叫和器物破碎的声音。

凌墟抬头望向地窖入口,脸色苍白了几分:“我得去补空间封印,暂时挡住黑陨卫。

你记住,眼下你刚触碰到‘源感境’与‘淬脉境’的门槛,需尽快稳固源力,熟悉境界基础——唯有变强,才能守住自己,守住这颗星球。”

他转身,正要融入那面土墙,又顿住脚步,补充道:“你祖父说,若你怕了,就摸一摸玉佩。

他还说,修炼之路虽难,但若心怀守护,再高的境界也能踏过去。”

银蓝色的光晕渐渐淡去,土墙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

地窖里只剩下林野,还有他手腕上那枚依旧发烫的玉佩,以及脑海中清晰的境界脉络与传承法门。

外面的光雨还在落,空间裂缝的气息越来越近。

林野摸了摸玉佩,祖父的话语与凌墟的叮嘱在耳边交织。

他攥紧拳头,将玉佩重新系回颈间,拿起角落里的短刀,深吸一口气,朝着地窖入口走去。

“源感境,淬脉境……源主境,祖境……”林野轻声念着这些境界,眼神逐渐坚定,“不管多难,我都会一步步走下去。”

推开地窖的木门,紫金色的光雨落在他的肩上,温热的源力再次涌入体内。

林野抬起手,看着指尖缓缓泛起的淡紫色光芒——属于他的修炼之路,从这一刻,从“源感境”与“淬脉境”的起点,正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