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小说《蜀门生死签》“蜀海沉浮”的作品之一,沈东海蜀飞杭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,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依然灯火通明。走廊尽头的VIP隔离病房里,监测设备的“嘀嗒”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。心电显示器上,那条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剧烈地上下起伏,随后逐渐拉平成一条绝望的直线。“患者心跳骤停!准备除颤器!两百焦,充电完毕,所有人退开!”,手中的电极板重重压在患者胸前。白色的电流穿过那具曾经在江城商界呼风唤雨的身体——万贯集团董事长,沈东海。,两次,三次。,仿佛死神已用墨笔在此处画下句...
精彩内容
,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依然灯火通明。走廊尽头的VIP隔离病房里,监测设备的“嘀嗒”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。心电显示器上,那条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剧烈地上下起伏,随后逐渐拉平成一条绝望的直线。“患者心跳骤停!准备除颤器!两百焦,充电完毕,所有人退开!”,手中的电极板重重压在患者胸前。白色的电流穿过那具曾经在江城商界呼风唤雨的身体——万贯集团董事长,沈东海。,两次,三次。,仿佛死神已用墨笔在此处画下句点。“没有反应。”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麻木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。
林明远的手微微颤抖,正要宣布死亡时间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、灰色连帽卫衣的年轻人站在门口,背着一个看不出品牌的旧帆布包,与ICU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。
“让开。”年轻人说,声音平静得像深夜的湖水。
“你是谁?家属不能进——”林明远的话卡在喉咙里。年轻人已经绕过他,径直走到病床边。
他没有用除颤器,也没有进行标准的心肺复苏,而是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只古朴的木盒。盒身暗红,雕刻着奇异的云纹,在顶灯下泛着岁月沉淀的光泽。打开盒子,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,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。
“你干什么!这是无菌环境!”林明远上前一步,伸手要拦。
年轻人转过头。那一眼,让从医十五年的林明远如坠冰窟——那不是二十五岁年轻人该有的眼神,倒像是从千年古井深处望出的幽光,平静,深不见底,洞悉生死。
“还有三分十七秒,他的魂魄就彻底离体了。”年轻人看了眼墙上的时钟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你确定要拦我?”
林明远的手僵在半空。
年轻人已经拈起三根最长的银针。他的手法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,只有银针在空中划过的细微寒光。
第一**入沈东海胸口正中的膻中穴,针入三寸,分毫不差。
第二针、第三针几乎同时落下,分别刺入左右手腕的内关穴。
年轻人的手指轻捻针尾,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颤,那节奏仿佛某种古老的祷文。如果此时有中医世家的老人在场,定会震惊地认出,这是失传数百年的“九转回阳针”起手式——传说中能从**手中夺人的绝技。
病房里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三秒,五秒,十秒。
监视器上的直线突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。
接着,奇迹般地,那条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重新开始起伏,逐渐变得规律而有力。血氧饱和度从62%缓缓爬升,血压读数也重新出现在屏幕上。
“这...这不可能...”一名年轻护士喃喃道,手中的记录板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林明远瞪大眼睛,看看监视器,又看看那个神秘的年轻人。作为留美归来的心外科专家,他信仰的是循证医学,是双盲实验,是发表在《柳叶刀》上的论文。眼前发生的一切,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体系。
年轻人仿佛没注意到周围的震惊,专注地捻动着银针。他的手指修长稳定,每个动作都精确如钟表机械。又过了约一分钟,他右手一挥,三根银针同时拔出,针尖不沾一丝血迹。
沈东海的胸膛开始自主起伏,脸色从死灰逐渐恢复血色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瞳孔先是涣散,随后聚焦在年轻人脸上。
“你...是谁?”声音嘶哑,却仍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。
“蜀飞杭。”年轻人收起银针,用酒精棉仔细擦拭后放回木盒,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从死神手中夺人的壮举,而只是泡了一杯茶。
他拉上帆布包的拉链,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,递到沈东海眼前。
视频有些晃动,画质粗糙,显然是手机拍摄的。画面中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躺在简陋的病床上,下半身盖着薄被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旁边是掩面哭泣的女人和两个不知所措的孩子,大的是女孩,约莫八九岁,小的是男孩,看起来不过五六岁。
“周大川,三十九岁,四川绵阳人,在万贯集团干了十二年钢筋工。”蜀飞杭的声音平淡如白水,却字字清晰,“三天前,西城区商业中心工地上,他被坍塌的脚手架压断了第十二节胸椎和第一节腰椎。医生说,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。”
沈东海眉头微皱,显然对这种“小事”毫无印象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被蜀飞杭单手按回床上。那只手看似随意一搭,却重如千斤,沈东海竟动弹不得。
“别动,”蜀飞杭说,“你的心脉现在像一根细丝吊着千斤重物,乱动就断了。”
沈东海这才感觉到胸口还留着一根细细的银针。正是这根针,让他感到一股温和的暖流在心脏周围循环,维持着脆弱的生机。同时,也带来一种隐隐的刺痛,仿佛在提醒他生命的脆弱。
“你想要什么?钱?”沈东海恢复了些许底气,尽管还躺在床上,语气已经回到了商业谈判桌上,“开个价,多少都行。五百万?一千万?”
蜀飞杭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沈老板果然财大气粗。不过你可能误会了,我不是来跟你做交易的。”
他从手机里调出另一份文件,是扫描的医疗报告和事故调查报告:“你工地上的安全设备,三年前就该更换了。市安监局下过三次整改通知书,你每次都请客吃饭,送点礼,就拖了过去。那批劣质脚手架,是你小舅子公司供的货,采购价比市场价高30%,质量却连国标的一半都达不到。需要我把账目流水也调出来给你看看吗?”
沈东海的脸色变得难看,汗水从鬓角渗出:“你到底是谁?谁派你来的?是王家,还是**?他们给你多少钱,我可以出双倍——”
“我不为任何人工作。”蜀飞杭打断他,收起手机,“我只知道,周大川家里有两个上学的孩子,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。他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。现在他倒下了,项目经理以‘违规操作’为由,不仅不赔医药费,还开除了他,连基本保险都拒绝支付。”
他俯身,在沈东海耳边轻声说,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三天内,周大川必须得到最好的治疗和合理的赔偿。否则——”
蜀飞杭轻轻弹了弹沈东海胸口那根银针。
一股钻心的刺痛瞬间传遍沈东海全身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心脏。他张大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喘息。
痛感持续了大约五秒,然后骤然消失,只留下濒死般的恐惧和后怕。
“否则,这根‘锁魂针’会在七十二小时后自动游走,刺穿你的心脉。”蜀飞杭直起身,声音依然平静,“到时候,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。记住,任你权势滔天,任你富可敌国,在我面前不要嚣张。我能救你的命,也能要你的命。”
沈东海浑身被冷汗浸透,这次不是因为病痛,而是因为恐惧。他能感觉到,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虚张声势。那眼神,那手法,还有胸口这根诡异的银针,都指向一个事实——他遇上了超出常识理解范围的存在。
蜀飞杭从帆布包侧袋拿出一张泛黄的名片,放在床头柜上。名片很朴素,米色卡纸,上面只有三个手写体的毛笔字:蜀飞杭,和一个手机号码。没有头衔,没有地址,甚至连个二维码都没有。
“七十二小时,足够你做很多事了。处理完周大川的事情,打这个电话,我会来取针。”他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,“别想着找其他人拔针。这世上能拔这针的人,除了我,不超过三个。你猜他们会不会帮你?”
门轻轻关上,留下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半晌,林明远才从震惊中回过神,他冲到门口,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。他转身对护士吼道:“调监控!快!”
又想起什么,他扑到沈东海床边,抓起那根还插在沈东海胸口的银针仔细观察。针很细,比常用的针灸针还要细一半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。针尾没有常见的线圈,而是雕刻着极其细微的螺旋纹路,纹路中隐隐有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浸过某种药液。
“别碰它!”沈东海嘶声说,眼中满是恐惧。
林明远缩回手,转而检查沈东海的生命体征。血压120/80,心率72,血氧99%——完全正常,甚至比很多健康人还要好。就在十分钟前,这个病人还处于临床死亡状态。
“这不可能...”林明远喃喃自语,他看向沈东海,“沈先生,那个人到底是谁?他刚刚对你做了什么?”
沈东海没有回答,他只是盯着天花板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那根银针也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:“林医生,我的检查报告,全部重新做一遍。尤其是心脏。”
“可是您的身体状况现在很稳定——”
“坐!”沈东海几乎是吼出来的,随即又因胸口刺痛而倒吸一口冷气,“全部重做,现在,马上!”
林明远点点头,虽然满心疑惑,但还是让护士去准备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停车场出口的方向。一辆半旧的黑色摩托车正驶出医院,汇入凌晨的车流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骑手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,背上的旧帆布包随着摩托车的颠簸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