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小说《我以飞刀斩天下》“九糖炒栗子”的作品之一,李默王宇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,青藤学院的操场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。太阳刚从东边教学楼顶冒头,光线斜斜地打在塑胶跑道上,把那些白线照得发亮。风不大,吹得单杠旁边几根野草来回晃,像是没人管的小旗子。几个穿运动服的学生慢吞吞跑过,喘气声比脚步声还响。。,脚底踩着一块旧地砖的接缝线,身体站得笔直,像根插进土里的钢筋。黑色连帽衫的帽子被他往后推了推,露出额头和一对清冷的眼睛。左臂卷到手肘以上,飞刀纹身露出来一半——一把斜飞出去的刀,尾部...
精彩内容
,青藤学院的*场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。太阳刚从东边教学楼顶冒头,光线斜斜地打在塑胶跑道上,把那些白线照得发亮。风不大,吹得单杠旁边几根野草来回晃,像是没人管的小旗子。几个穿运动服的学生慢吞吞跑过,喘气声比脚步声还响。。,脚底踩着一块旧地砖的接缝线,身体站得笔直,像根**土里的钢筋。黑色连帽衫的**被他往后推了推,露出额头和一对清冷的眼睛。左臂卷到手肘以上,飞刀纹身露出来一半——一把斜飞出去的刀,尾部带火光,是祖上传下来的图样。,手指一根根张开又收拢,活动手腕。腰间皮革刀囊里插着十二把特制飞刀,每把都一样长,七寸三,刀柄缠着防滑麻绳,刀身经过特殊淬火处理,边缘泛着哑光。他抽出一把,握在右手,指节微微发力,感受重量。,木靶立在篮球场边沿。靶心红圈只有拳头大,边上几把飞刀已经钉在那里,排列整齐,刀距一致,像是用尺子量过。,肩不动,肘微屈,腕子一抖。“嗖。”,像撕布。
刀尖扎进靶心正中,震了两下,停住。刀柄还在轻轻颤,发出细微嗡鸣。
围观的人群中有人“**”了一声。
两个女生本来在**,镜头一转就对准了李默。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往前凑:“这也能中?我没看错吧,二十米啊!”
另一个男生摇头:“练过,肯定是练过的。你们不知道,这家伙天天早上来,雷打不动。”
李默没理他们,走过去拔刀。动作干脆,不弯腰,半蹲伸手,一拽就出来。木头上有裂痕,说明不是第一次插这里。他回身,站定,再掷。
第二把。
“嗖。”
命中,偏右两指,但仍在红圈内。
他皱了下眉,把刀收回,重新调整站姿。双脚间距拉开五公分,重心后移一点。呼吸放慢。
第三把出手时,风刚好停了。
这一刀飞得更稳,轨迹笔直,钉进前一把刀的正上方,刀柄并列,间距均匀。
人群里开始有人拍照录像,还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这算不算体育特长?要不推荐去射击队?”
“人家这是冷兵器,你见过谁用手扔飞刀进省队的?”
“我看他以后能上街头卖艺,十块钱三把,不准退钱。”
李默听到了,没反应。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就没变过,眼睛盯着靶子,像是在看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。他不是为了表演,也不是为了让人夸。每天早上来练飞刀,就像吃饭喝水,成了习惯。
他爷爷活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:“手熟了,心就静了。”
所以他一直练。
**把飞刀出手前,他闭了下眼。
盲掷。
刀飞出去,旋转半圈,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弧,最后“咚”一声,扎进靶心下方三寸,离红圈差了一点。
他睁开眼,点点头,似乎对自已这个结果有数。走过去拔刀,顺手检查刀刃有没有卷口。没有。收好,插回刀囊。
这时候王宇从跑道拐角冲过来,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运动装,头发乱糟糟的,一边跑一边喊:“我靠!你还真在这儿!我以为你又骗我!”
他跑到李默跟前,喘着粗气,手撑膝盖:“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地方练?每次晨跑都得绕你八百米,生怕你一个手滑把我脑袋开了瓢。”
李默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:“你块头大,飞刀扎不进去。”
王宇直起腰,翻白眼:“呵,还挺自信。那你刚才那把怎么没中?我看见了,偏了。”
“试手感。”
“哦,试手感。”王宇拖长音,“那你试完没?再试下去早读要迟到了,老张点名从来不给人留面子。”
李默没答话,又抽出一把飞刀,站在原位,盯着靶子。
王宇叹口气,往旁边一坐,从裤兜掏出半包薯片,咔嚓咔嚓嚼起来:“你说你,大四了,课也不多,不好好复习准备毕业设计,天天搁这儿玩飞刀。机械工程你学明白了吗?图纸画完了没?”
“画完了。”
“答辩材料呢?”
“下周交。”
“那你现在练这个干嘛?防身?你以为校园里能碰上劫匪?还是说等哪天丧尸爆发,你能拿飞刀削它们脑袋?”
李默终于动了,手腕一甩。
飞刀飞出,钉入靶心左侧,紧贴前一刀。
他收回手,说:“家族传承,不是玩。”
王宇噎了一下,嘴里的薯片差点呛住:“哎哟, 我还以为你就是图个酷。”
“五岁开始练,闭眼都能掷中。”
“行行行,你是飞刀传人,我是凡夫俗子。”王宇摆手,忽然站起来,走到靶子前,拔下一把飞刀,掂了掂,“这么轻的玩意儿,真能伤人?”
“试试?”
“不了不了,我可不想头上开花。”王宇赶紧把刀塞回去,拍拍手,“不过说真的,**也让你练这个?他不是工程师吗?搞机械的,咋还信这套老手艺?”
“爷爷教的。我爸只是没拦。”
“那你还真坚持下来了。”王宇挠头,“换我早放弃了。我小学报了个书法班,练了三天就说手腕疼,直接退了。我妈骂我半辈子。”
李默走过去,把最后一把飞刀也收好,扣紧刀囊皮带。他说:“你不明白。”
“我不明白啥?”
“有些东西,不是有用没用的问题。”
王宇愣了下,看着他侧脸。阳光照在李默脸上,把他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。他平时懒洋洋的,这时候却显得特别清醒。
“你这话有点深奥啊。”王宇干笑两声,“搞得像武侠小说主角。”
“我不是主角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就是一个练飞刀的人。”
王宇摇摇头,突然伸手撞他肩膀一下:“装,继续装。我看你待会儿上课睡觉,导员叫你起来回答问题,你是不是也说‘我只是一个睡觉的人’?”
李默被撞得晃了半步,反手一勾王宇脖子,把他往下压:“再废话,下一刀就往你鞋里扔。”
“别别别!我错了!”王宇挣扎着,“我请你喝豆*!加蛋加肠!”
两人闹了一会儿,气氛轻松下来。王宇拍拍衣服,说:“走吧,去教室。再不去真迟到了。”
李默点头,最后看了眼靶子,转身朝*场出口走。
王宇跟在后面,嘴里还不闲着:“你说你们家这飞刀术,有没有传女的?我要是有妹妹,一定让她跟你学,将来嫁人都能当彩礼。”
“不会收徒。”
“为啥?怕失传?”
“不想教。”
“高冷。”王宇竖起大拇指,“难怪你单身到现在。”
李默懒得理他,加快脚步。
两人穿过篮球场,地上还有昨晚留下的水渍,映着天空的光。几个学生抱着书包往教学楼赶,脚步匆匆。校园广播开始播放早间通知,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喇叭接触不良。
“……请各班同学按时参加晨读……天气渐凉,请注意增添衣物……”
李默听着,眉头微动。他一向对声音敏感,尤其是突发的、不协调的声响。
就在他们走到林荫道入口时——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尖叫从教学楼方向传来。
尖得刺耳,像是被人掐住喉咙又猛地放开。
两人同时停下。
紧接着是“哗啦”一声,玻璃碎了,接着又是几声闷响,像是桌子被撞倒。
“出事了!快跑!!”有人在楼上大喊,声音发抖,“疯了!他疯了!!”
*场上原本散落的人群瞬间乱了。
一个晨跑的男生直接掉头往宿舍楼冲;两个女生抱在一起原地发抖;还有人掏出手机,手指哆嗦着按号码。
王宇脸色一下子白了:“什、什么情况?打架?”
李默没说话,眯起眼往教学楼看。
三楼走廊上有个人影在晃。穿着校服,但动作不对劲——走路一歪一扭,手臂垂着,头低着,像是颈椎断了。另一个人从教室冲出来,想推开他,却被猛地抓住肩膀,整个人被拽了回去。
“砰!”门关上了。
“救命!!开门啊!!!”里面传来拍门声和哭喊。
可那扇门纹丝不动。
又有几个人从隔壁教室跑出来,慌慌张张往下跑。楼梯口挤成一团,有人摔倒,后面的人直接踩过去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王宇抓住李默胳膊,声音发紧,“是不是持刀伤人?要不要报警?”
李默盯着三楼那扇关着的门,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慵懒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,像刀锋出鞘。
他没回答王宇,而是低头检查腰间刀囊——十二把飞刀都在,皮带扣紧。
“你干嘛?”王宇察觉到他的动作,“你不会真打算上去吧?万一真是持刀的,你一把小刀能干啥?”
“不是持刀。”李默说。
“啥?”
“那人动作不对。关节僵硬,反应迟钝,攻击方式原始。不像正常人。”
“你还会分析这个?”
“练飞刀的人,观察力要强。”
王宇咽了口唾沫:“那你看出啥了?”
“不清楚。但肯定有问题。”
楼下越来越乱。有人喊“快叫保安”,有人喊“别靠近教学楼”,还有人已经开始往校门口跑。
李默迈步往前走。
王宇一把拉住他:“你去哪儿?!”
“过去看看。”
“你疯了吧!那边都乱成这样了你还去看?!”
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看清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你看清了又能怎样?你又不是**!”
李默停下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让王宇愣住了。
不是凶,也不是狠,而是一种沉静到极点的东西,像是风暴中心的平静。
他说:“如果没人看,事情就会变得更糟。”
王宇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李默挣开他的手,继续往前走。
王宇站在原地,心跳如鼓。他想转身跑,腿却像钉在地上。
几秒后,他咬牙追了上去。
“等等我!你要是死了,我可不给你收尸!”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林荫道。
树影斑驳,阳光被树叶切成碎片,洒在他们身上。风吹过,叶子沙沙响。
前方教学楼门口已经没人敢靠近。几个学生躲在花坛后面偷看,手里手机举着,但没人敢往前一步。
李默脚步稳健,没有加速,也没有犹豫。登山靴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晰的脚步声。
王宇跟在后面,呼吸急促,手心全是汗。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*场,希望有人来,保安也好,老师也罢,哪怕是个外卖小哥也行。
可没有。
整个校园仿佛只剩他们两个朝着事发地走去。
三楼那扇门依然关着。
里面已经没声音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李默走到教学楼台阶前,抬头看了一眼。
三楼走廊的窗户开着,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。
他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王宇抓着栏杆,牙齿打颤:“李默……要不……咱们等支援?”
“等不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所有人都在逃。”
“那我们也逃啊!”
“逃了,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知道又怎么样?你能救里面的人?”
“至少试试。”
王宇说不出话了。
他知道李默这人看着懒,其实倔得要命。一旦决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眼三秒,然后睁开。
“行……我去……但我警告你,你要死,我也只陪你到二楼。”
李默没笑,也没回应,只是继续往上走。
两人踏上台阶,身影逐渐远离*场的喧嚣。
身后是四散奔逃的学生,是丢在地上的书包,是还在播放通知的广播喇叭。
前方是紧闭的门,是未知的危险,是刚刚打破平静的裂缝。
阳光依旧明亮,照在李默的黑色连帽衫上,照在他左臂若隐若现的飞刀纹身上。
他一只手按在刀囊上,步伐坚定。
王宇紧跟其后,脚步踉跄却不肯停下。
教学楼的大门在他们面前敞开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他们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