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幻想言情《盘龙纪元:法则重构者》,由网络作家“一更众文少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维雷亚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,抖动。,从每一寸骨骼深处蔓延开来,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髓腔里生长、爆裂。李维猛地睁开眼睛,看到的却不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,而是一片粗糙、布满虫蛀痕迹的木梁。阳光从木板缝隙间漏下,在昏暗的室内划出几道浮动着尘埃的光柱。“渐冻症……最后的全身性痉挛?”他混沌地想,记忆还停留在实验室刺目的白光和仪器尖锐的警报声中。他试图抬起手,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,只有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——触感是粗糙的亚麻布料,带...
精彩内容
,抖动。,从每一寸骨骼深处蔓延开来,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髓腔里生长、爆裂。李维猛地睁开眼睛,看到的却不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,而是一片粗糙、布满虫蛀痕迹的木梁。阳光从木板缝隙间漏下,在昏暗的室内划出几道浮动着尘埃的光柱。“渐冻症……最后的全身性痉挛?”他混沌地想,记忆还停留在实验室刺目的白光和仪器尖锐的警报声中。他试图抬起手,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,只有手指微微**了一下——触感是粗糙的亚麻布料,带着霉味和阳光晒过后特有的干草气息。。:代号“奇点”的地核共振实验,能量读数失控的红色曲线,同事们惊恐的脸,以及最后那道吞噬一切的、仿佛连空间本身都撕裂了的蓝白色光芒。……没有死?,更准确地说,李维,二十七岁的地质学博士、渐冻症晚期患者,应该已经死在了自已设计的实验台上。那么现在这具身体……,目光所及,是泥土*实的地面,一个歪斜的木凳,墙角堆着几件沾满黑灰、疑似铁匠工具的东西。房间低矮狭小,空气里弥漫着烟火、金属和某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薄荷却又更辛辣的植物气味。
就在他试图理清头绪时,一股完全陌生的、庞杂而破碎的记忆洪流,毫无预兆地冲进了他的意识。
雷亚。一个十二岁的男孩。乌山镇铁匠卡尔·石手的独子。母亲早逝,家境贫寒。记忆里最多的画面,就是父亲在火炉前挥汗如雨的背影,以及自已因为“笨拙”和“反应慢”被镇上的孩子嘲笑的场景。最**晰的片段,是三天前帮父亲拉风箱时突然晕倒,高热不退。
而更让李维灵魂震颤的,是那些记忆**里零星闪过的词汇和画面:巴鲁克家族纹章(那蜿蜒的青龙!)、镇上孩子们向往的“恩斯特学院”、还有人们口中带着敬畏谈论的“魔法师”和“战士”……
一个荒谬绝伦、却又在瞬间攫住他全部心神的猜想,如同惊雷般炸响。
他颤抖着,用尽这具虚弱身体全部的力气,撑起上半身。目光急切地扫过房间,最终定格在墙角一小堆废弃的铁料旁——那里,躺着一块边缘锋利的深灰色石头,断面在微光下呈现出独特的、仿佛无数细微鳞片叠加的层理结构。
李维的呼吸停止了。
“辉长岩……玉兰**芬莱王国北部乌山镇周边特有的基**入岩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沙哑,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确信,“这不是梦……也不是幻觉。《盘龙》……我竟然……”
前世躺在病床上,身体逐渐僵死,意识却无比清醒的无数个日夜,正是林雷·巴鲁克那个波澜壮阔的故事,陪伴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。他对那个世界的细节,熟悉到可以默写出大部分关键的地图、功法和人物关系谱。
而现在,层理清晰的辉长岩,低魔中世纪风格的环境,还有记忆中“乌山镇”这个地名……一切都在**而确凿地指向那个答案。
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三秒,就被更深的冰寒取代。
他挣扎着挪到房间角落里一个积着污水的水缸旁,借着水面模糊的倒影,看清了自已现在的模样:枯黄头发,瘦小身躯,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,唯有一双眼睛,因为灵魂的截然不同而显得过分深邃明亮。这是雷亚,一个乌山镇最普通、甚至堪称*弱的少年。
紧接着,结合雷亚的记忆和原著知识,更残酷的现实浮现:在这个世界,力量是实实在在的、可以触摸的阶梯。魔法师需要元素亲和力与精神力天赋,战士需要优秀的身体素质和斗气感应资质。而根据雷亚模糊的记忆,去年镇上护卫队队长希尔曼叔叔进行孩童资质初检时,明确说过:“雷亚,你的身体底子太薄,元素感应……几乎不存在。以后跟你父亲好好学打铁,也是一条安稳的路。”
无魔法天赋,斗气资质低下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在这个圣域多如狗、神级才能抖一抖的盘龙世界,他可能连成为最底层一级战士或魔法学徒的资格都没有!没有力量,熟知剧情又如何?知道哪里有宝藏,也得有命去拿;知道未来危机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碾来。
前世的他,被渐冻症禁锢在逐渐僵死的躯壳里;今生,难道又要被这具毫无天赋的身体,禁锢在这个危险世界的底层,重复雷亚那短暂而卑微的一生?
绝望像冰冷的藤蔓,缠绕上来。
“不……”李维(雷亚)猛地摇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“绝不!”
他前世与绝症抗争到最后一丝意识,从未真正屈服。如今有了第二次生命,哪怕开局是一手烂牌,也绝不能坐以待毙!《盘龙》的世界观固然宏大而危险,但也充满了机遇。力量体系并非只有魔法和斗气两条路!灵魂变异、法则玄奥、**格、鸿蒙掌控……那些至高路径,哪一条是简单的元素亲和或身体强度可以衡量的?那是对世界本质的理解,是对“规则”的洞察与运用!
而洞察与理解……这正是他李维的老本行!作为一个地质学家,他毕生所学,就是解读岩石的记录,破译大地运动的规律,从微观的晶体结构到宏观的板块运动,探寻物质世界运行的本质法则。魔法是什么?在这个世界,魔法是驱动元素,是引动天地之力。元素的本质是什么?是物质,是能量,是特定规则下的现象!斗气是什么?是生命能量的一种激发和运用形式,同样遵循能量守恒和转化规律!
他或许没有直接驱动元素的天赋,但他拥有远超这个时代***的、系统性的科学思维方式和知识框架。这是另一种形式的“天赋”!一种可能更加可怕、直指本源的天赋!
“知识……就是我的‘元素亲和力’。”李维(雷亚)的眼神重新聚焦,燃起两簇幽深的火焰。“科学方**,就是我的‘精神力冥想法’。”
第一步,是活下去,并且改善这糟糕的生存环境。同时,必须接近那个“原点”——林雷·巴鲁克。这不仅是为了抱大腿,更是因为林雷是这个世界未来的漩涡中心,是最大变数的源头。接近他,才能获得信息,才有可能介入、改变,并从中找到自已的机遇。
几天后,李维(为了叙述方便,此后统称李维)已经初步适应了新的身体和身份。高烧退去后,身体依旧虚弱,但意识与躯体的融合日渐顺畅。他扮演着“雷亚”,沉默、观察,偶尔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父亲卡尔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,皮肤被炉火熏得黑红,手掌粗糙宽大。他对儿子的“病愈”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每天出门前,会默默在李维床头放一块黑面包和一碗飘着几点油星的菜汤。
家里的经济状况很差。铁匠铺的生意仅限于给镇民修补农具、打造些粗糙的刀斧,收入微薄。李维注意到,父亲打铁用的燃料是某种混合了木炭和廉价褐煤的块状物,燃烧不稳定,温度上限低,而且烟雾很大。淬火用的水就是普通的河水,冷却速率无法精确控制,导致铁器硬度不均,容易开裂或卷刃。
这天下午,卡尔正在捶打一把农具的镰刀胚子,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流淌。李维靠在门框边,静静看着。当卡尔将烧红的铁胚夹起,准备浸入旁边的水桶淬火时,李维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:
“父亲,能等一下吗?”
卡尔动作一顿,疑惑地转头。儿子很少在他干活时出声。
李维走上前,指着水桶:“用这个淬火,刀刃部分容易太脆,刀背又可能硬度不够。”他顿了顿,在卡尔更加疑惑的目光中,继续用平静的、叙述事实般的语气说:“我看到后山溪流分叉的地方,有一处小水潭,旁边长着很多‘冰线草’。如果把淬火的水换成那里上游活水,并且在里面加入少量捣碎的冰线草根茎……可能冷却的速度会更均匀一些。另外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炉膛:“如果能在木炭里混入一部分我们上次去西山坳捡回来的那些黑色、比较轻、层状明显的‘石头’(其实是低品质的油页岩),也许火会更旺,更持久,烟也少些。”
卡尔愣住了。儿子说的东西他一半听不懂。“冰线草”?那玩意儿不是偶尔用来敷扭伤的吗?“黑色轻石头”?那东西能烧?
看着父亲茫然的眼神,李维知道自已有点*之过急。他立刻换了一种说法,指向铁胚:“父亲,您看,铁烧红的时候,里面的结构……嗯,就像镇外那些被水流冲垮又凝固的泥巴层,是松散的。淬火就是让它突然收紧、变硬。但如果收紧得太快(指向刀刃薄处),就容易崩裂;太慢(指向刀背厚处),又立不起来。不同温度的水,收紧的速度不一样。冰线草根泡的水,我试过,比普通凉水‘柔和’一点。至于那种黑石头……”他捡起一小块扔进炉边余烬,“您看,是不是也能着?混着烧,说不定省点木炭。”
这番解释半科学半比喻,结合了雷亚有限的认知和孩童般的“试验”,虽然依旧古怪,但至少听起来像是一个喜欢观察的孩子的“奇思妙想”,而非什么惊世骇俗的理论。
卡尔将信将疑。他看了看手里的铁胚,又看了看儿子异常认真的眼睛。这孩子病了一场,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最终,或许是出于一种尝试的心态,或许是不想打击儿子罕见的“主动关心”,他点了点头:“……明天去试试你说的水。石头……先少放点。”
李维心中微松。这是个开始。他提出的改良,基于最基本的材料学和热处理原理,虽然因条件所限极其粗陋,但只要有效果一点点,就能慢慢建立信任,改善生计,同时为他后续更多“奇思妙想”的提出铺路。
接下来的两天,李维一边帮着做些轻活,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这个小镇。他看到了巴鲁克家族的府邸(相对镇上的其他建筑显得古老而肃穆),也远远看到过那个褐色短发、眼神明亮的少年——林雷,抱着几本书匆匆走过。他没有贸然接触,只是在心里不断复盘着原著的时间线:林雷现在应该还没有捡到盘龙戒指,但距离那天,恐怕也不远了。
他需要一個更自然、更不引人怀疑的契机。
机会出现在三天后的傍晚。李维借口去后山捡拾合适的“黑石头”(顺便实地勘察地质情况),回来时,绕路经过了小镇东侧那片巴鲁克家族后面的小树林附近。夕阳西下,树林一片静谧。
然后,他听到了极其细微的、富有节奏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利器刮过木头。
他放轻脚步,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去。只见林雷正坐在一棵大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小刀和一块木头,全神贯注地雕刻着。他的动作还很生疏,但眼神无比专注,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李维没有立刻上前。他静静地看了几分钟,目光扫过林雷脚边散落的几件雕刻失败的残品,又落在他手中正在成型的、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动物轮廓上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结合前世对《盘龙》情节的记忆和自身的地质学知识,一个切入点逐渐清晰。
又过了一会儿,林雷似乎遇到了难题,小刀在一块纹理较乱的地方停下,眉头紧锁。
李维知道,时机到了。
他故意踩断了一根枯枝。
“咔嚓。”
林雷警觉地抬头,手按向了腰间(虽然那里并没有武器)。看到是镇上面熟的铁匠儿子雷亚,他稍微放松了些,但眼神里依然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戒备。“雷亚?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李维抱着几块挑选出来的、具有明显沉积层理或特殊矿物结晶的石头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、属于雷亚的腼腆和一丝好奇。“我……我在找些特别的石头。林雷少爷,您这是在……雕刻?”
林雷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木雕往身后藏了藏,语气生硬:“随便刻着玩。”他显然不想多谈这个“不务正业”的爱好。
李维却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抵触,走上前几步,目光自然地落在那块木头上,又看了看林雷脚边的残次品。“这木头的纹理……好像有点乱。”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好奇发问,“我父亲说,好铁要顺着纹理捶打才不容易裂。雕刻……是不是也要顺着木头的纹理下刀,会容易些?”
林雷一怔。这个道理很简单,但之前并没人跟他提过,他自已也是摸索中刚刚有点模糊的感觉。他不由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瘦小的少年。
李维趁热打铁,蹲下身,捡起一块自已带来的石头,那是一块断面平整的页岩,呈现出极其清晰、细密如书页的层理。“您看这种石头,一层一层的,特别脆,轻轻一掰,就能沿着这些层面分开。”他用指甲演示了一下,“我觉得,木头是不是也有类似的‘层’?只是不像石头这么明显。找到它的‘层’,刀走在层里,或者沿着层的方向,会不会省力,而且刻出来的东西更……更顺眼?”
他说着,又拿起另一块带有树木化石印痕的石头,“还有这种,听我父亲说,是很多很多年前大树变成的石头。您看,它虽然变成了石头,但里面树的年轮、甚至一些纤维的走向,好像还能看出来一点点。”
这番言论,从一个十二岁孩子口中说出,结合着实物演示,显得既天真又充满了细致的观察力。它没有涉及任何高深的雕刻技巧,完全是从一个“材料观察者”的角度出发的朴素见解。
林雷的眼睛亮了起来。他接过李维手里的化石石头,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,又对比着自已手里的木料,若有所思。“顺着纹理……找到木头的‘层’……”他喃喃重复着,之前阻塞的感觉似乎豁然开朗。他再看李维时,眼神里的不悦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兴趣和一丝佩服。“雷亚,你……懂得真多。这些都是你父亲教的?”
“父亲只教我看铁。石头和木头……是我自已瞎看的。”李维低下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我觉得,石头、木头、还有铁,虽然不一样,但好像都藏着它们自已长成的‘路’。找到那条‘路’,做事就顺了。”
“自已长的‘路’……”林雷品味着这句话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他本就是极聪慧的人,立刻举一反三,联想到雕刻的许多关窍。他看着李维,觉得这个平时不起眼的铁匠儿子,忽然变得有趣起来。“你说得对!太对了!雷亚,你以后常来这里吗?我……我有时候雕刻,能找你来看看吗?我觉得你的想法……很特别。”
成了!初步的、自然的联系建立起来了。李维心中一定,脸上露出真诚的、属于孩子的欢喜:“好啊!我也喜欢看这些。林雷少爷您刻得真好,比我强多了,我只会瞎看。”
两个孩子蹲在树下,一个拿着小刀和木头,一个拿着各种石头,就着“纹理层次顺逆”这些话题,竟然聊得颇为投契。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,洒在他们身上。
而他们都不知道,就在林雷胸前那枚看似普通的、家族传承的戒指里,一个沉睡已久的灵魂,早已被外界的对话惊醒。
德林柯沃特,曾经的地系圣魔导,此刻正以灵魂形态,无比震惊地“观察”着外面那个叫做雷亚的孩子。
起初,他和其他人一样,以为这只是个有些观察力的普通孩子。但当雷亚(李维)拿起那块页岩,清晰地说出“层理”和“脆性各向异性”的本质(虽然用了孩童的语言),并引申到木头雕刻时,德林心中的波澜再也无法平息。
作为地系魔法的大师,德林对“大地脉动大地元素”的理解深刻无比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“层理岩石的脆弱面物质的内在结构”,这些概念背后,触及的是地系法则中关于“物质结构震动传递力量承载”等玄奥的皮毛!哪怕是皮毛,也绝非一个十二岁、未曾接触过任何魔法理论的平民孩子能自发领悟的!
这孩子……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对物质世界内在规律的直觉洞察力!他的思维方式,不是魔法师的元素感应,也不是战士的力量掌控,而是一种……分解、归纳、寻找底层逻辑的独特视角!
德林看着雷亚(李维)那专注而清澈的眼神,看着他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复杂的自然现象,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:这孩子的天赋,或许不在魔法元素亲和力上,而在那无人重视、甚至根本不存在的领域——对规则本质的认知理解!
如果……如果有人能引导他,将这种惊人的直觉和洞察力,系统化,理论化,甚至……与魔法法则相结合……
德林柯沃特感到自已的灵魂之火都在微微震颤。他看了一眼身旁沉浸在雕刻新思路中的林雷,又看了看正在认真比划石头纹理的李维。
林雷是他选定的传人,拥有绝佳的元素亲和和赤子之心,是传统魔法道路上的瑰宝。
而这个雷亚……像一块埋藏在最深泥土里的、形状古怪的黑石。无人识得其价值,甚至可能永远被埋没。但德林,这位曾经的圣域强者,却从这块“顽石”身上,看到了一丝可能点燃完全不同火焰的……烛芯。
“有意思……太有意思了……”德林无声地呢喃,灵魂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李维,“孩子,让我看看,你这独特的‘看’世界的方式,究竟能走多远。”
天色渐暗,林雷和李维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,各自回家。
李维抱着石头走在路上,心情远不如表面平静。与林雷建立初步联系是计划的第一步,但效果似乎好得出奇。他能感觉到林雷对他的“见解”产生了真正的兴趣。这很好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自已那基于科学思维的“见解”,已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不仅在林雷心中荡起涟漪,更惊动了一位隐藏在戒指中的古老灵魂。
回到铁匠铺,父亲卡尔正在收拾工具。看到李维回来,他罕见**动开口,声音依旧粗哑,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:“你上次说的……冰线草水淬火,试了。刀口……好像确实匀了点。没那么容易崩口了。”
李维心中一喜,这是来自实践的初步肯定!“真的吗?太好了,父亲!”
卡尔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继续收拾,过了几秒,又闷闷地补充了一句:“那种黑石头……也能烧。烟是小了点。”
两件微不足道的小改良,却让这个贫寒之家的顶梁柱,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可能。他看向儿子的眼神,复杂了许多。
夜晚,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,李维毫无睡意。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。科学思维在这个世界是行得通的,至少在最基础的物理、材料层面。与主角林雷的接触开了个好头。生存问题似乎也有了改善的眉目。
但这一切,都只是开始。他面对的是一个真实而残酷的超凡世界。这点小聪明,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。
他需要力量,需要属于自已的、不依赖于天赋的力量体系。灵魂?法则?知识的具体转化途径?一切都还模糊不清。
前路漫漫,迷雾重重。
然而,就在他思绪纷飞,规划着下一步该如何利用“已知剧情”,在乌山镇默默积蓄,等待盘龙戒指激活、德林爷爷出现,再设法引起这位圣域灵魂注意的时候……
他不知道,那位他心心念念想要“引起注意”的老人,此刻正以灵魂状态,悬浮在他的小屋上方,透明的眉头微蹙,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简陋的屋顶,直接“看”着床上那个辗转反侧的孩子。
德林柯沃特的灵体在夜风中微微波动,他回忆着白天李维关于“层理”和“物质内在路径”的言论,又感知着此刻李维那远超同龄人的、活跃而带着焦虑与渴望的灵魂波动。
“不是错觉。”德林低声自语,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探究的神情,“这孩子的灵魂特质……也有些异常。过于凝聚,思绪的结构方式……截然不同。简直不像个孩子,倒像个……”
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。那是一种经过高度逻辑训练、习惯于用模型和框架去解析世界的思维模式残留的气息。
“还有,他对我似乎有一种模糊的……期待?”德林感应着李维思绪中偶尔闪过的、关于“戒指老爷爷知识”的碎片念头,虽然杂乱且被孩童的表层意识覆盖,但依然没有逃过圣域灵魂的敏锐感知。
德林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丝极其细微、却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看来,不需要等到林雷发现我了。”他的灵体飘向巴鲁克府邸的后院,目光却仿佛依旧停留在铁匠铺的方向。
“小家伙,你引起了我的兴趣。那么,就从明天开始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,你这根与众不同的‘烛芯’,在接触到真正的‘火焰’知识时,是会安静燃烧……”
“还是……会爆发出令人瞠目结舌的光和热呢?”
夜风吹过乌山镇,带着远处魔兽山脉特有的、淡淡的腥气与草木芬芳。平静的小镇之下,无人知晓,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,已经跨越了时空与介质的阻隔,完成了第一次无声的“对视”。
一枚种子,已然埋下。而浇灌它的,将是颠覆常理的知识与对这个世界最深处的疑问。
李维在困倦中沉沉睡去,梦中似乎有无数星辰般的公式与符文在流转、碰撞。而在他枕边,一枚白天捡回来的、带有奇异螺旋纹路的深蓝色小石子,在透过破窗的月光下,极其微弱地、一闪而逝地,漾过一抹无法用肉眼察觉的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