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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玉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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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《东方玉瑶》是网络作者“羽辰原创”创作的古代言情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东方玉瑶童佳佳,详情概述:,将整个城市浇得模糊一片。,童佳佳盯着电脑屏幕,指尖在删除键上徘徊了许久。文档里是刚刚写完的《东方玉瑶》大结局——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最终衣不蔽体,死在阴暗的冷宫角落,无人收尸。“太残忍了。”她喃喃自语,眼睛酸涩。,童佳佳入行五年,写过十三个剧本,每一个女主角都在深宫中沉浮、挣扎、最终或死或伤。编辑总说:“观众就爱看虐的,越虐越有话题度。”,她写不下去了。,像是从她灵魂里长出来的。那个自幼父母双亡,...

精彩内容


,将整个城市浇得模糊一片。,童佳佳盯着电脑屏幕,指尖在删除键上徘徊了许久。文档里是刚刚写完的《东方玉瑶》大结局——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最终衣不蔽体,死在阴暗的冷宫角落,无人收尸。“太**了。”她喃喃自语,眼睛酸涩。,童佳佳入行五年,写过十三个剧本,每一个女主角都在深宫中沉浮、挣扎、最终或死或伤。编辑总说:“观众就爱看虐的,越虐越有话题度。”,她写不下去了。,像是从她灵魂里长出来的。那个自幼父母双亡,被礼部尚书收养,学得琴棋书画,却在十六岁那年遭遇灭门**,被迫沦落青楼的女子。她本该是京都最耀眼的明珠,却成了权贵交易的**,在太子、三皇子之间被转手,最终不堪受辱挥剑自尽。“凭什么**就一定薄命?”童佳佳愤愤地拍了下桌子。——那是她最初构思时,为东方玉瑶安排的一线光。诗书剑客李慕白,本应在醉红楼与她相遇,一本诗集,一柄配剑,一匹白马,带她远离这吃人的京都。
可编辑否了这个设定:“太理想化了,观众要看的是现实,是权谋,是女人在深宫中的挣扎。江湖侠客?太俗套。”

于是李慕白被删掉了,东方玉瑶的结局只剩下绝望。

窗外的雷声更响了,一道闪电劈开夜空,将房间照得惨白。童佳佳忽然觉得头晕,也许是连续熬夜三天赶稿的缘故。她揉了揉太阳穴,决定先保存文档。

光标移到“保存”按钮时,电脑屏幕突然闪烁,跳出一个奇怪的弹窗:

你是否愿意改写她的命运?

是/否

童佳佳愣住,以为自已眼花了。她凑近屏幕,那行字还在,字体古朴,像是用毛笔写就的。她皱了皱眉,移动鼠标想点关闭,手指却不听使唤地点在了是上。

下一秒,电脑屏幕爆发出刺眼的白光。

童佳佳下意识闭眼,再睁开时,四周的一切都变了。

剧痛。

这是她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。脖颈处**辣的疼,像是被人用粗糙的麻绳狠狠勒过。耳边是嘈杂的人声,嗡嗡作响,间或夹杂着几道尖锐的嗤笑。

“瞧这狐媚样,死了还勾人!”

“听说原是醉红楼的花魁,勾搭了**公子,又想攀三皇子的高枝,活该!”

“斩得好!这种女人就该死!”

童佳佳艰难地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。
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暗红色的木质台面,粗糙,布满陈年血迹。她的脸颊正贴着那粘腻的表面,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腔,几乎令她作呕。

她动了动,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麻绳深深勒进皮肉。

这是……刑场?

童佳佳猛地抬头。

眼前是黑压压的人群,男女老少挤在木栏外,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中闪烁着兴奋而**的光。他们穿着粗布短打,梳着发髻,这装扮——

古装?

她低头看自已。一身艳红色的囚衣,单薄得可怜,在深秋的寒风中被吹得紧贴身体,勾勒出窈窕的曲线。手腕纤细白皙,但此刻被麻绳磨得通红破皮。

这不是她的身体。

“午时三刻已到——”高亢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。

童佳佳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暗红色官服、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人站在监斩台上,手持一卷明黄卷轴。他身旁立着膀大腰圆的刽子手,**上身,肌肉虬结,手中一把鬼头大刀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。

那刀,正对着她的脖颈。

“罪女东方玉瑶,魅惑储君,扰乱朝纲,今奉圣谕,处以斩刑,以正视听!”

东方玉瑶?

童佳佳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
是梦。一定是做梦。她狠狠咬了下舌尖,血腥味弥漫开来,痛感真实得可怕。

不是梦。

“行刑——”

监斩官从签筒中抽出一支令箭,掷向地面。朱红色的令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即将触地。

童佳佳的心脏几乎停跳。

她写过无数刑场戏码,描述过各种死法,可当自已真的跪在断头台上,那把曾斩下无数头颅的鬼头刀就悬在头顶时,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四肢百骸。

要死了。

她穿越到自已笔下最惨的女主角身上,而且穿在了行刑前的一刻。

原来那个弹窗是真的。

原来“改写命运”的代价,是从死亡开始。

令箭落地,发出沉闷的“啪嗒”声。

“斩——”

刽子手往刀上喷了一口烈酒,双手握柄,肌肉贲张。大刀高高举起,在阴沉的天色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。

童佳佳——不,现在她是东方玉瑶了——闭上了眼。

原来这就是结局。她写了那么多悲剧,最终自已成了悲剧本身。

刀锋破空的声音刺耳。

“刀下留人——”

千钧一发之际,马蹄声如惊雷般从长街尽头炸响。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冲破人群,马背上的人一袭玄色锦袍,金线绣着四爪蟒纹,在阴沉的天色下依然刺眼。

是皇子服饰。

马未停稳,来人已飞身下马,腰间玉佩与剑鞘相撞,叮当作响。他手中高举一枚金色令牌,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
“父皇有令,此女交由三皇子府处置!”

监斩官看清令牌,脸色骤变,慌忙挥手:“停!停刀!”

鬼头刀在离东方玉瑶脖颈仅有三寸处停住。刀风削断了她几缕发丝,飘飘扬扬落在暗红的刑台上。

东方玉瑶睁开眼,看见一双镶着明珠的锦靴停在眼前。

她缓缓抬头。

来人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俊美,甚至可以说得上漂亮。眉眼细长,鼻梁高挺,唇色是淡淡的粉,若在女子脸上必是绝色。可他眼中闪烁的光芒,却让东方玉瑶浑身发冷。

那是猎人看见猎物时的兴奋,是孩童发现新玩具的好奇,混杂着某种扭曲的、令人不适的狂热。

这就是三皇子杨喆。

童佳佳在设定他时,用了“心理**”、“以折磨人为乐”、“表面温文尔雅,内里扭曲疯狂”这样的描述。可文字终究是苍白的,当这个人活生生站在面前,用那种黏腻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时,东方玉瑶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不寒而栗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杨喆用马鞭抬起她的下巴。

他的手指冰凉,触感像蛇。

东方玉瑶强迫自已与他对视。不能怕,不能退缩。她现在是东方玉瑶,是那个在青楼见过无数男人、在权贵间周旋仍活到现在的花魁。

“果然绝色。”杨喆笑了,那笑容却未达眼底,“难怪王也那小子念念不忘,临死前还求本王救你。”

王也?**之子?

东方玉瑶脑中闪过原主的记忆碎片:醉红楼里,那个一掷千金只为听她弹一曲的锦衣公子;将她强行带入府中,却又在父亲压力下将她送给太子的懦弱男人;最后在她被押赴刑场时,躲在人群后面不敢抬头的影子。

原来是他求的情。

不,不是求情。是交易。用她的命,换**府在夺嫡之争中,对三皇子的支持。

“带走。”杨喆收回马鞭,转身。

两个侍卫上前,粗暴地将东方玉瑶从地上拽起。她双腿早已跪麻,踉跄一步险些摔倒,手腕被麻绳勒得渗出血来。

“疼么?”杨喆忽然回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腕上的血痕。

东方玉瑶抿紧嘴唇,不答。

“疼就好。”杨喆轻笑,“疼,才记得住谁是你的主子。”

他翻身上马,玄色披风在风中扬起。侍卫将东方玉瑶押上一辆简陋的马车,车厢里只有一张草席,散发着霉味。

马车启动时,东方玉瑶透过晃动的布帘,最后看了一眼刑场。

监斩官正在擦汗,刽子手将刀插回木架,围观的百姓逐渐散去,嘴里还在议论着“可惜了那张脸”。暗红色的刑台静静立在那里,上面还留着未干的血迹——不知是哪位死囚留下的。

她本该是其中之一。

而现在,她活下来了,以另一种更可怕的方式。

马车驶过长街,青石板路颠簸不堪。东方玉瑶靠在车厢壁上,开始梳理脑中的记忆。

两股记忆在脑海中碰撞、融合。一股是童佳佳的:现代社会的编剧,熬夜写稿,泡面可乐,地铁公交。另一股是东方玉瑶的:八岁前的流浪,被礼部尚书东方博收养,十六年的锦衣玉食,然后是灭门、青楼、太子府、刑场……

最后定格在一把挥向脖颈的剑。

原主是在三皇子府自尽的。受不了日复一日的折磨,在一个雨夜,用杨喆收藏的名剑,结束了自已十八岁的生命。

衣不蔽体,无人埋骨。

东方玉瑶闭上眼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不。

既然她来了,既然那个弹窗给了她“改写命运”的机会,她就绝不能走上那条路。

马车突然剧烈颠簸,外面传来侍卫的呵斥声和百姓的惊叫。布帘被风吹开一角,东方玉瑶看见街边有杂耍艺人在表演胸口碎大石,围观孩童拍手叫好。

更远处,临街的茶楼二层,窗边坐着一个人。

一袭白衣,一柄长剑放在桌上,面前一盏清茶。他侧对着街道,看不清全貌,只能看见线条分明的下颌,和握着茶杯的、骨节分明的手。

那身影让东方玉瑶心头一跳。

李慕白。

她为他取的名字,她为他设定的形象:诗书剑客,江湖游侠,一匹白马走天下。在最初的设定里,他该在醉红楼被她的琴声吸引,从此将她放在心尖上。

后来他被删掉了,因为“不现实”。

可现在他就坐在那里,真实得像一场梦。

似乎察觉到视线,白衣人忽然转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只一瞬,马车已驶过茶楼。可那一瞬间的对视,东方玉瑶看见了他眼中的惊诧,随即是某种复杂的、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他想救她。

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,毫无根据,却无比确信。

“看什么看!”侍卫狠狠拉上布帘,车厢重归昏暗。

东方玉瑶靠在车壁上,手腕的疼痛一阵阵传来,可她的心跳却莫名加快了。

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个世界,并非完全按照她最终定稿的剧本运行。那些被删掉的设定,那些她曾构想过却未写出的可能,也许依然存在。

比如李慕白。

比如……生机。

马车不知行了多久,终于停下。布帘被粗暴掀开,刺眼的光线照进来。

“下来!”侍卫伸手拽她。

东方玉瑶被拖下马车,踉跄站稳,抬头望去。

高耸的朱红大门,鎏金匾额上“三皇子府”四个大字龙飞凤舞。门两侧的石狮子张牙舞爪,檐下挂着惨白的灯笼,在深秋的风里轻轻摇晃。

这不是王府,是囚笼。

是她笔下那个折磨东方玉瑶至死的地方。

“带她去蔷薇苑。”杨喆已下了马,将马鞭扔给下人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“好好‘伺候’。”
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意味深长。

两个嬷嬷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东方玉瑶。她们的手像铁钳,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。她被拖进门,穿过长长的回廊,廊下挂着鸟笼,里面关着的不是珍禽,而是一只羽毛被拔了大半的孔雀,正奄奄一息地歪着头。

它在看她,黑豆似的眼睛里,倒映着她惨白的脸。

蔷薇苑在王府最深处。说是“苑”,其实只是个荒废的小院,院墙高耸,墙角生着厚厚的青苔。院中确实种着蔷薇,却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枯萎,而是诡异的、盛放的血红色花朵,香气浓郁得令人作呕。

“进去。”嬷嬷将她推进屋。

屋里陈设简陋,只有一张硬板床,一张破桌,一只木桶。窗户用木条封死,只留下狭窄的缝隙,透进些许天光。

“殿下说了,姑娘是戴罪之身,要好好反省。”一个嬷嬷皮笑肉不笑,“每日会有人送饭送水,姑娘就安心待着吧。”

“什么时候放我走?”东方玉瑶开口,声音嘶哑。

两个嬷嬷对视一眼,像听见什么笑话。

“走?”另一个嬷嬷嗤笑,“进了这蔷薇苑的,只有横着出去的。姑娘还是想想,怎么让殿下多留你几日吧。”

门被关上,落锁声清脆。

东方玉瑶踉跄走到床边坐下,手腕的伤口还在渗血。她撕下一截衣摆,笨拙地包扎,脑子飞快转动。

原主在这里被关了三个月。最初杨喆还新鲜,时常来“探望”,每次都以折磨她为乐。后来腻了,就丢在这里自生自灭。送来的饭菜是馊的,水里掺了泥沙,冬天没有炭火,夏天没有纱窗。

直到那个雨夜,她实在受不了,用杨喆“赏”给她防身——实则是羞辱——的剑,了结了自已。

不能重蹈覆辙。

东方玉瑶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封窗的木条上。木条钉得并不牢,有些已经松动。她起身走过去,试着晃动其中一根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

有戏。

但逃出去之后呢?这里是皇子府,守卫森严。就算侥幸逃出王府,京都宵禁,她一个戴罪之身,穿着囚衣,能跑到哪里去?

原主在京都举目无亲。收养她的礼部尚书一家全死了,醉红楼回不去,太子府自身难保……

等等。

东方玉瑶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
四皇子杨洋。

在她的设定里,这是所有皇子中唯一不参与党争的“清流”,为人正直,心怀百姓。原剧情中,他曾在太子被废后为太子求情,因此被皇帝斥责,但也赢得了清流官员的尊敬。

如果找到他,有没有可能……
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很轻,不像嬷嬷那种沉重的步子。东方玉瑶立刻退回床边坐下,做出顺从的姿态。

门锁被打开,进来的却不是杨喆,而是一个提着食盒的小丫鬟,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,瘦瘦小小,低着头不敢看她。

“姑、姑娘,用饭了。”小丫鬟将食盒放在桌上,声音细若蚊蝇。

食盒里是一碗看不清内容的糊状物,和半碗浑浊的水。

东方玉瑶没动,只是看着她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小丫鬟吓了一跳,头垂得更低:“奴、奴婢叫小莲。”

“小莲,”东方玉瑶放缓声音,“你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

小莲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恐惧:“不、不行!殿下会打死我的!”

“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传句话。”东方玉瑶从头上拔下唯一的木簪——那是原主从醉红楼带出来的,不值钱,却是仅剩的东西,“这个给你。你只需要告诉四皇子府的门房,说‘东方玉瑶在蔷薇苑’,就可以了。”

小莲盯着那木簪,又看看东方玉瑶,嘴唇哆嗦。

“殿下……殿下会知道的……”

“他不会知道。”东方玉瑶将木簪塞进她手里,“你只需要路过时,对一个在门口扫地的下人说。四皇子仁厚,不会为难你这样的丫鬟。”

她在赌。赌四皇子府的下人中有正直之人,赌这句话能传到杨洋耳中,赌杨洋会像她设定中那样,对不公之事不会坐视不理。

小莲攥紧了木簪,转身跑了。

门重新被锁上。

东方玉瑶坐在昏暗的屋里,听着自已的心跳。一下,两下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窗外天色渐暗,那丛血红色的蔷薇在暮色中变成暗紫色,像凝固的血。

夜深了。

她没等到杨洋,等来的是杨喆。

门被一脚踹开时,东方玉瑶正在试图撬开窗上的木条。她僵住,缓缓转身。

杨喆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条鞭子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烛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东方玉瑶脚边。

“听说,”他慢慢走进来,鞭子拖在地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,“你想见四哥?”

东方玉瑶的心沉了下去。

小莲出卖了她。或者说,小莲本就是他派来试探的。
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杨喆在她面前站定,用鞭柄抬起她的下巴,“本来想多留你几日玩玩,可你太不乖了。”

他歪了歪头,那张漂亮的脸在烛光下显出几分天真,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底发寒:

“今晚,我们玩点刺激的,好不好?”

鞭子破空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

东方玉瑶闭上眼,等待疼痛降临。

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。

一声闷响,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。她睁开眼,看见杨喆倒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后颈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白衣,长剑,在月色下泛着冷光。

是茶楼上的那个人。

他踏进屋里,脚步很轻,走到杨喆身边,探了探鼻息。

“只是昏过去了。”他声音很低,带着某种山涧清泉般的质感。

然后他转向东方玉瑶,目光在她手腕的伤口上停留一瞬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。

“能走吗?”

东方玉瑶点头,想站起来,腿却软得厉害。白衣人伸手扶住她,他的手掌宽大温暖,与杨喆冰凉的触感截然不同。

“抓紧。”

他揽住她的腰,纵身一跃。

夜风扑面而来,东方玉瑶下意识闭上眼,再睁开时,已落在王府的高墙之外。墙内传来喧哗声,显然杨喆被发现了。

“这边。”白衣人拉着她,钻进旁边窄巷。

七拐八绕,不知跑了多久,终于在一处僻静的民宅后门停下。他推门而入,里面是个简陋的小院,只有一间屋子。

“暂时安全。”他关上门,转身看她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烛光下,他的面容清晰起来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干净利落。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,深邃得像夜空,却又清澈见底。

东方玉瑶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发颤:

“东方玉瑶。你呢?”

白衣人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像破开云层的月光。

“李慕白。”

他说。

“一匹白马,一柄剑,走天下的李慕白。”

窗外,更夫敲响了梆子。

三更天了。

东方玉瑶靠在简陋的木板床上,手腕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。李慕白坐在桌边擦拭长剑,烛光在他脸上跳跃。

她看着他的侧影,忽然想起自已当初写这个角色时,曾在文档里敲下这样一段话:

他该是这浊世里的一抹白,是暗夜中的一点光。他来时踏月而至,去时不留痕迹,却在她最绝望时,递来一只手。

那时编辑说:太理想了,删掉。

可现在,他就坐在那里。真实,温热,触手可及。

“为什么救我?”她轻声问。

李慕白擦拭长剑的动作顿了顿。

“在刑场看见你,”他声音很平静,“觉得不该这么死。”

就这么简单。

不该这么死。不该在十八岁,因为莫须有的罪名,死在肮脏的刑台上。

东方玉瑶鼻子一酸,连忙低头。

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李慕白问,“杨喆不会善罢甘休,天亮之后,全城都会搜捕你。”

东方玉瑶沉默片刻,抬眼看他:

“你知道醉红楼吗?”

李慕白擦拭长剑的动作彻底停住了。他转头看她,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
“知道。”

“送我去那里。”东方玉瑶说,声音坚定,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而且——”

她顿了顿,烛光在她眼中跳跃:

“我要从那里开始,把我失去的一切,一点一点,拿回来。”

包括命运。

窗外,夜色正浓。

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,和巡逻兵士的脚步声。

新的篇章,在血腥与黑暗中,悄然开始。

而那个本该死在刑台上的女子,此刻正坐在烛光下,眼底燃着两簇小小的、不肯熄灭的火。

李慕白看着那火光,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:

有些人,生来就是要烧穿这黑夜的。

他那时不懂。

现在,好像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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