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废柴身，我靠万倍返还杀疯了

，冷得连灶灰都冻成了块。，屋顶漏风，墙角结霜，地上湿得能拧出水来。草席上躺着个瘦弱青年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干裂，像是被丢在野地里好几天没人管的狗。。，是魂回来了。，一剑斩碎仙帝道心，下一秒就被至亲捅穿胸膛，本命剑碎成三截。可现在？这具身子软得像泡烂的面条，五脏六腑都在打颤，经脉堵得比**还严实——活脱脱一个废人。，门“哐”一声被踹开。，领头那个拎着木桶，脸上的笑比腊月的冰渣子还冷。“哟，还没死呢？”他把桶往地上一砸，冰水泼了我满脸，“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啦，废柴也能睡到日上三竿？”
另外两个跟着哄笑，一个抱着烂菜叶子，另一个拖着一堆破布烂絮。

“昨儿长老说了，这废物占着屋子白吃白喝，不如清出去喂狗。”

“要我说直接埋了省事，反正也活不过二十岁。”

话音未落，菜叶子糊了我一头一脸，破布砸在胸口，还有半截发霉的萝卜滚到脖子底下，凉飕飕地贴着皮肤。

我没动。

只是缓缓睁开眼。

目光扫过去的时候，提桶那人猛地一僵，手一松，木桶“咚”地掉在地上，水溅了他自已一脚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：“……你、你瞪什么瞪？流鼻血的东西也配拿眼睛戳人？”

我没回嘴。

他们也不等我回嘴，骂骂咧咧就往外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废物醒了！快去看啊，那个经脉堵塞的孬种睁眼了！”

脚步声远去，屋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
我慢慢抬起手，抹了把脸上的水和烂菜叶。指尖有点抖，不是因为冷，也不是怕，是气得。

这身子太弱了，稍微用力一点，脑袋就嗡嗡响，眼前发黑，像被人拿锤子敲了后脑勺。但我还是撑着地面坐了起来，脊背靠着墙，一点一点往上挪。

草席下潮气直往骨头缝里钻，衣服黏在背上，又冷又*。屋子里一股霉味混着老鼠屎的气息，墙皮剥落得像蛇蜕皮，角落里堆着不知道谁扔的破碗烂盆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已的手。

枯瘦，苍白，指节泛黄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这哪是握剑的手？分明是讨饭三年都没吃饱的叫花子爪子。

可我知道我是谁。

哪怕记忆还不完整，哪怕前世的事像隔着一层雾，但那股恨意，清楚得很。

有人背叛我。

有人杀了我。

有人踩着我的尸骨登上了仙帝位。

而现在，我回来了。

不是转世投胎那种懵懵懂懂的回来，是魂归旧体，带着满身杀意回来的。

只是眼下这副皮囊……***不争气。

我喘了口气，试着调动体内一丝灵力——结果刚一运气，胸口就像被刀绞了一下，喉咙发甜，差点吐出来。

罢了。

现在动手，等于送死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还有人高声说话：

“听说了吗？今天晨练要点名，长老要查哪个懒蛋没到场！”

“哼，有些人就算来了也没用，天生经脉堵塞，练一百年也是废物一个。”

“说谁呢？还能有谁？不就是住在西角那间破屋的刘集吗？爹娘早死，没人撑腰，连族谱都快把他名字划掉了。”

笑声越来越近，又渐渐走远。

我靠在墙上，听着那些话，一句没落下。

刘集……原来这具身子叫这个名字。

二十岁，刘家族人，自幼体弱，经脉不通，无法修行，地位比仆役还不如。平日里吃剩饭、住破屋、挨打受骂都是常事。若不是祖训不准杀同族，估计早就被人推进乱葬岗了。

挺好。

越是被人踩到底，将来踩回去的时候，才越痛快。

我伸手摸了摸墙边那把铁剑。

锈得厉害，剑身布满斑痕，刃口崩了好几个缺口，剑柄缠着的布条都烂成了丝线。看样子不知放了多少年，大概是某个被淘汰的弟子留下的遗物，后来被当成废铁塞进了这间屋子。

我握住剑柄。

冰凉。

手指划过锈迹，有一道深深的刻痕，像是谁用利器硬生生剜出来的字——

“不甘”。

这两个字歪歪扭扭，却透着一股狠劲，像是写的人咬着牙、憋着血写下的。

我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
然后低声说：“这一世，我不争对错……只问痛快。”

外面天光渐亮，演武场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呼喝声。

“起势——归元剑诀第一式！”

“踏步！凝气！出剑！”

一群族中子弟正在练功，声音洪亮，气势十足。有人穿着崭新的练功服，腰佩灵石袋；有人身边跟着小厮端茶递水；还有人练完一套剑法，就有长老亲自指点。

而我，在这个漏风漏雨的破屋里，坐着一堆烂草和臭布之间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破剑。

差距大得可笑。

但我不急。

我知道自已是谁。

我也知道这些人算什么东西。

不过是些还没看清命运的小丑罢了。

刚才那三个杂役，不过是我重生后遇到的第一波跳梁小丑。他们泼冷水、扔垃圾、当众羞辱我，以为我只是个任人宰割的废物。
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

总有一天，他们会跪着求我别动手。

而现在？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，闭上眼，试图理清思绪。

我是谁？

刘集，二十岁，刘家族人，废柴一个。

不对。

我是剑皇，九大洲最强剑修，一剑可断山河，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。

可为什么我会在这具身体里？为什么会重生在一个无权无势的废柴身上？是谁安排的？是巧合，还是有人暗中推动？

记不太清了。

只有一些碎片画面闪过：血染的宫殿、断裂的长剑、熟悉的面孔露出狰狞笑意……还有一个身穿紫金道袍的男人，站在云端俯视我，嘴角带着悲悯的笑。

那一剑，是他亲手刺进我心脏的。

我记得。

我都记得。

但现在不能想太多。

身体承受不了。

稍稍回忆一点前世的事，脑袋就像炸开一样疼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我不得不放弃继续追忆，转而观察四周环境。

这屋子是真的穷。

四面墙，两扇窗，窗纸破了大洞，风嗖嗖往里灌。门板歪斜，靠一根木棍顶着才不会倒。屋角有个破陶罐，里面存着半瓢浑水，旁边摆着两个黑乎乎的窝头，估计是昨晚剩下的。

桌上什么都没有，连盏油灯都没有。

唯一值点钱的，可能就是这把锈剑了——可它连当柴烧都不够旺。

我慢慢挪到门口，扶着门框站起来。

双腿发软，膝盖打颤，站了三次才稳住。我咬着牙，一步一步走到门外，抬头看向东方。

天边泛白，晨雾弥漫。

远处演武场上，人影晃动，剑光闪烁。几个年轻子弟正围在一起，对着一位长老行礼，嘴里说着恭维话。

“多谢师父指点！”

“弟子定不负宗门栽培！”

“今日必把第二重境界突破！”

一个个意气风发，眼里闪着光。

而我站在这破屋门口，衣衫褴褛，脸上还沾着菜叶残渣，手里拄着那把破剑，像个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孤魂。

有人看见我了。

一个正在擦剑的少年瞥了一眼，嗤笑出声：“哎哟，那废物居然出来了？昨儿不是说他病得起不来床了吗？”

旁边那人接话：“可不是嘛，我看他是装的，想躲晨练。结果呢？连门槛都迈不过去。”

两人哈哈大笑。

我没理他们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边的演武场，看着那些曾经踩在我头上的人，看着这片即将属于我的世界。

我知道我现在很弱。

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

我知道我现在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。

但没关系。

只要我还活着，只要这口气还在，总有一天——

我会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剑修。

我会让他们明白，今日所施加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羞辱，将来都要百倍千倍地还回去。

我不需要现在就动手。

我不需要现在就证明什么。

我要等。

等我恢复力量。

等我找回记忆。

等我让这具身体不再拖累我。

到时候，第一个倒霉的，就是刚才那三个泼我冷水的杂役。

我不怕他们人多。

我不怕他们有靠山。

我不怕整个刘家与我为敌。

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
再死几次又能怎样？

我站在门口，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，破剑拖在地上，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
天亮了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我转身回到屋里，把那两个冷硬的窝头掰开，就着浑水啃了一口。

难吃是难吃了点，但能活命就行。

吃完后，我把破剑重新靠回墙边，躺回草席上，闭上眼睛。

身体依旧虚弱，经脉依旧堵塞，气息依旧微弱。

但我心里清楚——
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当任何人脚下的泥。

我要做那把出鞘的剑。

哪怕现在还锈着，也终将见血。

外面传来钟声，晨练结束，族人们陆续散去。

我听见有人路过门口，低声议论：

“你说刘集那家伙，真能活过二十岁吗？”

“嘿，能活到三十我都请客喝酒。这种废材，早晚被人一脚踢死，说不定哪天就暴毙在屋里，还得我们掏钱收尸。”

脚步声远去。

我躺在草席上，眼皮没动，呼吸平稳，仿佛睡着了。

其实我在听。

我在记。

我在等。

等到我能站起来那一天。

等到我能挥出第一剑那一天。

等到你们所有人都后悔把我当成废物的那一天。

这一世，我不争对错。

我只问痛快。

我缓缓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留下四道血印。

痛感让我清醒。

我不是来认命的。

我是来改命的。

屋外阳光照进来一小片，落在那把锈剑的剑尖上。

虽然锈了，但终究是把剑。

只要是剑，就有出鞘的时候。

我就在这里。

我不走。

我不逃。

我不低头。

等着吧。

我会回来的。

而且，会以你们想象不到的方式。

我闭着眼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像在笑。

又不像。

风从破窗吹进来，卷起地上一片烂菜叶，打着旋儿，撞在墙上，又缓缓落下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天色渐明。

我仍躺在草席上，一动不动。

像死了一样。

但心跳很稳。

呼吸很深。

意志如铁。

这一天，刘家上下无人在意那个住在西角破屋的废柴。

他们照常吃饭、练功、谈笑、争宠。

没人知道，就在昨夜风雨过后，一个曾令天地变色的男人，已经睁开了眼。

他现在很弱。

他现在很惨。

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

但他回来了。

这就够了。

至于以后的事？

以后再说。

现在最重要的是——活下去。

我翻了个身，面朝墙，把草席拉上来盖住肩膀。

冷是真冷。

但忍得住。

这点苦，比起前世被人背叛、身死道消的滋味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
我闭上眼，低声喃喃：

“这一世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
声音轻得只有自已听见。

像一颗种子，埋进冻土。

只待春风一起，便破土而出。

外面传来扫地的声音，沙沙作响。

新的一天，正式开始。

我躺在草席上，手悄悄摸向那把锈剑的剑柄。

指尖触到“不甘”二字时，停住了。

然后，轻轻抚过。

一遍。

两遍。

三遍。

直到手指发烫。

我睁开眼。

天光正好照进屋内，落在我的脸上。

我没有笑，也没有动。

只是静静地望着屋顶漏下的那一缕阳光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屋外，扫帚声还在继续。

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

我慢慢闭上眼。

准备迎接下一个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