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小说《退伍兵娶了哑妻却听见天籁之音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,是“唐飞虎”大大的倾心之作,小说以主人公周卫国春妮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,精选内容:,南方小镇细雨绵绵。,屋檐下滴水成线。,两条粗辫子垂在胸前,发尾微微卷起,沾了点潮气。,袖口磨出了毛边,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喉结处,指尖轻轻按了一下,又松开。,打在瓦片上,一声接一声。,离天亮还不到两个时辰。屋里没有灯,只靠窗缝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夜色。,也没躺下,就那样坐着,脚边放着一双红绣鞋,崭新的,鞋面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,不是她做的。,堂婶拿进来时说:“这是卫国家送的,合不合脚不重要,穿上就行。”...
精彩内容
,南方小镇细雨绵绵。,屋檐下滴水成线。,两条粗辫子垂在胸前,发尾微微卷起,沾了点潮气。,袖口磨出了毛边,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喉结处,指尖轻轻按了一下,又松开。,打在瓦片上,一声接一声。,离天亮还不到两个时辰。屋里没有灯,只靠窗缝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夜色。,也没躺下,就那样坐着,脚边放着一双红绣鞋,崭新的,鞋面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,不是她做的。,堂婶拿进来时说:“这是卫**送的,合不合脚不重要,穿上就行。”
说完就把鞋放在床边,转身走了。她低头看了眼,没动。直到刚才,才弯腰把鞋摆正,鞋尖朝外,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。
她抬起手,又抚了下喉结。这个动作三年来每晚都会***,像确认什么还在,也像压住什么别出来。
她闭上眼,火光突然涌上来——那夜浓烟滚滚,木梁断裂,有人喊爹娘,声音撕裂。她猛地睁眼,呼吸稳住,手指从脖子上移开,落在膝头。
她起身走到窗前,手指抠住窗框,轻轻一推,推开一条缝。
冷风夹着雨丝吹进来,扑在脸上,凉得很。
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街巷,几户人家窗户还亮着灯,映出人影晃动。
明天这个时候,她就不会在这里了。堂叔已经说了,周卫国明早六点半来迎亲,不办酒席,不请客,抬人走就行。
她不知道周卫国长什么样,只知道他是退伍兵,云南回来的,在**待过三年。
堂叔提过一句:“当过兵的,规矩,不会欺负人。”这话她说不上信不信,只是听着,点头。她不能说话,也不能问,只能听着,照做。
她关上窗户,回到床边坐下。红绣鞋还在那儿,她盯着看了很久,终究没去试。
她不是不想穿,是不敢穿。这双鞋太新,太亮,和她现在的样子格格不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已的布鞋,鞋尖开了线,是自已补的,针脚歪斜。她伸手摸了摸绣鞋的缎面,滑溜溜的,像另一种人生。
她收回手,重新搭在喉结上,轻轻按了一下。
雨还在下。
天刚蒙蒙亮,巷口传来脚步声。布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
那人走到院门前停下,抬手敲了三下门,不急不缓。堂婶披着外衣来开门,看见门外站着的人,愣了一下。
周卫国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,领子整齐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,身姿挺直,像棵松树。他没戴**,头发剪得很短,额前落了几滴雨珠。他看着堂婶,声音不高:“我来了。”
堂婶点点头,侧身让他进院。他没往里走,站在门口等。
堂婶快步进了屋,片刻后扶着许春妮出来。春妮低着头,辫子遮住半边脸,工装还是昨天那件,袖口沾了点面粉——昨夜她偷偷蒸了两个小馒头,藏在口袋里,怕路上饿。
她走到院中,看见门口那个背影。绿军装,挺直的背,左手小指微微翘着,像是受过伤。
她没多看,只跟着堂婶走到他身后。周卫国蹲下身,背对着她,手往后伸了伸,示意她上来。
她迟疑了一秒。
然后伏上他的肩头。
他双手托住她的腿弯,稳稳站起。她很轻,像没怎么吃饭。
他没说话,转身往外走。堂叔站在屋门口,抱着手臂,没送。堂婶跟到院门,嘀咕了一句:“好好过日子啊。”声音不大,也没人应。
他背着她走出巷子,踏上主街。天光渐亮,路边有早起扫地的老人,有挑水的妇人,有骑车去厂里的工人。
他们看见这一幕,纷纷停下来看。有人认出是许家那个哑女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听说是冲喜娶的……”
“许家那丫头命硬,克死爹娘,现在又嫁人,这婚能成吗?”
“当兵的不怕这个吧?反正就是个名分。”
话语断断续续,钻进耳朵。她攥紧了他的衣角,指尖发白。
他依旧走着,步伐稳健,没回头,也没停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有一滴落在她手背上,凉的。
她没抬头,只盯着他后颈那一小块晒得发红的皮肤,随着走路微微起伏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爹背她去供销社买糖,也是这样,一步一步,走得踏实。可那条路早就烧没了,连地基都塌了。
他们走过三个路口,拐进一条窄巷,尽头是一排平房。
他停在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前,轻轻将她放下。她站稳,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砖,湿漉漉的,长着青苔。他转过身,对堂婶点头,动作简洁。堂婶摆摆手,转身走了。
木门从里面打开,一个女人探出身来。
四十多岁,戴着顶洗得发灰的蓝布帽,围裙上沾着面粉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她看见春妮,眼睛一下子亮了,快步上前,一把拉住她的手。
“哎哟,可算到了!”她声音温和,带着笑,“快进屋,外头凉。”
她拉着春妮进门,另一只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两个煮鸡蛋,还冒着热气,塞进她手里。“暖暖手,别凉着。”她说完,又拍了拍她的肩膀,力气不大,却让人踏实。
春妮低头看着手中的鸡蛋,壳有点裂,热意透过掌心,一点点渗进来。
她抬头看她,女人眼角有细密的纹路,笑起来时露出缺了一角的门牙,眼神却亮得很,像盛着柴火的灶膛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女人也不在意,拉着她往里走,边走边说:“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。屋子小了点,但干净,我天天擦。你先歇会儿,饭马上好。”
她被带进东屋,一张木床,一个柜子,墙上贴着张年画,画的是丰收图。
床上铺着新褥子,蓝底白花,很素净。她站在床边,手里还抱着那两个鸡蛋,热气慢慢弱下去,但她舍不得放。
女人出去了,脚步声远去,厨房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,还有水壶呜呜的响。
她慢慢坐到床沿,像昨夜一样。只是这次,地方不一样了。
她低头看着鸡蛋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她眨了眨眼,压下去。
窗外雨停了,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照在窗台上,照见一层薄灰。她看见柜子上有个搪瓷缸,印着“先进生产者”几个红字,旁边放着半盒火柴,一卷白线。
她抬起手,又轻轻按了下喉结。
这个动作她做了三年,习惯了。可今天,指尖触到皮肤时,好像比往常多了一点温度。
她没再闭眼,也没再想火光。
厨房里,女人哼起了歌,调子老,但熟:“……公社是棵常青藤,社员都是藤上的瓜……”声音不大,断断续续,却一直没停。
她听着,手指慢慢松开喉咙,落在膝盖上。
门外,巷子里传来孩子跑过的声音,笑声清脆。
一只母鸡咯咯叫着,扑腾翅膀。远处,纺织厂的汽笛响了,低沉悠长,宣告新的一天开始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鸡蛋,壳已经凉了,但她还是握着。
屋外,周卫国站在院中,抬手解下背包,轻轻放在墙根。
他看了眼东屋的门,没过去,也没说话。然后他走到水井旁,摇起井绳,桶上来时,水满荡漾。他舀了一瓢,泼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巴流下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散了,太阳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