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破那天，我是主帅夫人，被挂在城墙上。

夫君谢长宴没来。

他要去帮小师妹驯服一匹马。

无数箭矢穿透我的身体时，我看见他正扶着受惊的小师妹，满眼心疼。

我死后，**被弃在荒野。

斗了一辈子的庶妹萧未央，提着灯来为我收*。

她踢了踢****，冷笑。

“你当了一辈子贤妻，换来了什么？

若有来生，换我来当这主帅夫人。”

再睁眼，我回到了谢长宴求娶那天。

父亲问我意下如何。

我还没开口，萧未央抢先一步跪下，满眼野心。

“父亲，女儿仰慕谢将军已久，愿替姐姐出嫁！”

……父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询问。

谢长宴也看着我。

他的眉头微皱，似乎不悦萧未央的插足。

前世，我就是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骗了。

以为他非我不可。

我笑了。

对着父亲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父亲，妹妹说得对。”

“我与谢将军的婚事，本就是祖辈的口头约定，并无实际婚书。”

“既然妹妹与谢将军情投意合，不如成全了他们。”

一句话，把仰慕变成了情投意合。

萧未央的脸颊瞬间飞红，羞涩地低下头。

父亲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
“知意，婚姻大事，岂**戏！”

谢长宴的脸色也变了。

他上前一步，想说什么。

我没给他机会。

“父亲，我没有儿戏。”
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
“我与谢将军无缘，强求无益。”

“倒是妹妹这份勇气，令人感佩。”

“请父亲成全。”

我对着父亲，深深一福，态度决绝。

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。
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
萧未央跪在地上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
她怕我反悔，更怕父亲拒绝。

谢长宴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，一丝不解。

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良久，他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既然萧大小姐无意，长宴不敢强求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跪着的萧未央。

“只是，婚姻非儿戏，还望萧二小姐想清楚。”

萧未央立刻磕头。

“女儿想清楚了！

女儿对将军之心，天地可鉴！”

谢长宴不再说话。

他收回目光，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多余。

父亲长叹一口气，挥了挥手。

“罢了，罢了。”

“既然你们……就这样吧。”
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
我转身，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大厅。

“姐姐。”

萧未央叫住我。

她站起身，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
“多谢姐姐成全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好笑。

“这是你求来的福气。”

“抓稳了。”

说完，我不再理会她，径直走了出去。

身后的谢长宴，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。

正好，我们两清了。

回到我的院子，贴身侍女春桃急得快哭了。

“小姐，您怎么能把谢将军让给二小姐呢？”

“那可是上京所有女子都想嫁的人啊！”

我坐下来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