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烟花炸响，我才记起又过了一年。
这是我被顾慎知送进女德班的第九十九次。
我被管教打到奄奄一息，血沫刚吐在地上，顾慎知就推门进来了。
他蹲下身，指腹轻轻擦过我嘴角的血，满眼疼惜：”阿楚，你若早学乖，何至于受这些罪？”
从前，我只会啐他一脸血，字字淬冰：”顾慎知，别异想天开。”
可今天，我抖着几乎断了的手腕，眼眶含泪的看着他：”我楚唯发誓，往后再也不惹沈念念半分不开心。”
毕竟 ICU 里的外婆还等着救命钱。
而我所有的生路，都捏在顾慎知手里。
顾慎知不就是要护着沈念念吗？
这点折辱，我忍了。
.....
01
窗外的烟花绽放，衬得这女德班愈发荒凉。
年关已至，人人都在盼着马年新年团圆。
唯有我，被顾慎知困在这人间炼狱里，连**都要小心翼翼。
顾慎知的目光扫过我浑身的伤，没有半分怜悯。
只有阴鸷的试探：“是真乖，还是怕我停了外婆的药？”
恍惚间，我竟想起年少时，也是这样的烟花夜。
他蹲在我面前，手里攥着一支糖葫芦。
眉眼温柔地问我：“楚唯，***跟我走”。
那时的他，看向我的眼里还没有恨意，只有藏不住的欢喜。
我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死死咬着唇。
低头温顺道：“是真的，我再也不惹麻烦。”
ICU里外婆是我唯一的软肋，也是他拿捏我的把柄，我赌不起。
我甚至不敢去想，这个马年新年，外婆能不能平安熬过。
顾慎知嗤笑一声起身，扔来一件外套。
面色闪过一丝不忍，却语气冰冷：“起来，跟我走。”
我撑着墙踉跄起身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门外的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伤口刺痛。
我被动跟着他的脚步，不敢有半分挣扎。
自从我父亲去世，这三年来，顾慎知从未对我有过半分留情。
嘲讽、苛待早已是常态。
他认为是我父亲害的他们家破人亡，让***抑郁而终。
我无数次告诉他，真相不是这样。
可他不相信。
他仍旧恨我的父亲，却又对我有着难以言说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