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身后来。

他拿着瓶包装的玻璃瓶，满脸红，显然是喝了。

没等我说话，他已经挤了进来，把那瓶西往我面前怼。

“！这就生活品质！懂懂？”

那是某牌的沐浴油。

“以前你的那是啥？块硫磺皂洗家，洗得浑身掉皮。你，这可是你弟媳专门的，还有那个什么……身！”

他边说，边指画脚地比划。

“厕所都卷纸了，是那个棉柔巾，擦脸用的，还有专门擦屁股的湿厕纸，厨房那是厨房专用纸。讲究吧？”

母亲知什么候也了过来，拿着块切的哈密瓜，脸笑了朵花。

“可是嘛，还是城长的姑娘懂生活。这弄，家都显得亮堂了，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？致！”

她着弟弟，满脸的骄傲都要溢出来了。

“这就把子过了诗。儿媳妇来，这家才像个家，处处透着那股子温馨劲儿。”

我着那瓶几块的沐浴油，又了己那几块的的次用品。

那刻，荒谬感达到了顶峰。

母亲似乎完没察觉到我脸的难。

或者说，她根本乎。

她把哈密瓜递给弟弟，转头向我，语气瞬间变了调，带着股子嫌弃：

“你你弟媳，那是把这儿当个儿家，变着法儿地往家添置西，想让我们两过得舒坦。”

她顿了顿，撇了撇嘴。

“再你，回来就耷拉着脸。给你准备了新的你睡，非要盯着这些事儿。你是客，给你用新的那是待客之道，怎么就知道歹呢？”

“客？”

我重复着这两个字，声音得厉害。

母亲理直气壮地拔了嗓门：

“嫁出去的儿泼出去的水，难道还要我把你当祖宗供着？你弟媳那是家，处处为家着想。你呢？回来就嫌嫌西，是嫌菜咸了就是嫌。”

弟弟旁边附和着，边剔牙边含糊清地说：

“就是，姐你也太矫了。这也就是咱家，要去别家，谁给你准备这么乎的次用品？干净卫生多。”

“家……”

我咀嚼着这个字，着眼前这对母子理所当然的嘴脸。

脑子那根名为理智的弦，终于“崩”地声断了。

“个家！”

我猛地抓起那包次，摔地。

“既然她是家，我是，那咱们就算算这笔账！”

的动静把客厅的父亲都惊动了，他趿拉着拖鞋跑过来，刚想骂，就被我指着鼻子的气势震住了。

我指着这房子的地板，声音嘶哑：

“你说她是家，那房子的新装修费是谁出的？去年前弟弟急着要婚房，哭着求我帮忙，我把工作年的积蓄拿出来，整整万！那候你们怎么说我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