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幻想言情《穿越大秦工程师》是大神“爱吃彩椒芦笋的墨氏”的代表作,阿川陈川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穿越成刑徒·系统初醒。——那个他耗费三年心血的“古代技术模拟系统”终于到了最终调试阶段。界面中央,一行行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:造纸术、印刷术、水力机械、标准化生产模型……每项技术后面都跟着复杂的可行性评估曲线。“陈工,真要通宵?”助手小张抱着咖啡杯站在门口,眼袋发青,“这都第九次全系统联调了,数据早就收敛了。最后一次。”陈川没抬头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“秦始皇统一度量衡的数据链还有0.3%的偏差...
精彩内容
穿越成刑徒·系统初醒。——那个他耗费三年心血的“古代技术模拟系统”终于到了最终调试阶段。界面**,一行行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:造纸术、印刷术、水力机械、标准化生产模型……每项技术后面都跟着复杂的可行性评估曲线。“陈工,真要通宵?”助手小张抱着咖啡杯站在门口,眼袋发青,“这都第九次全系统联调了,数据早就收敛了。最后一次。”陈川没抬头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“秦始皇统一度量衡的数据链还有0.3%的偏差,我得找到干扰源。”:“你说咱们复原这些有什么用?就算理论上可行,两千年前的工艺水平、材料**、社会接受度……所以才要模拟。”陈川终于抬眼,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,“如果当年造纸术能提前百年,如果标准化的概念能在秦朝就系统化推行……文明进程可能会完全不同。”。屏幕**的时空模型开始旋转,无数条代表技术扩散的光线从咸阳宫向外辐射,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。
然后警报响了。
不是实验室的警报——是模型内部。那些原本平顺的光线突然扭曲,在公元前210年的时间节点剧烈震荡。陈川瞳孔骤缩:那是秦始皇驾崩的年份。
“数据溢出!”小张惊叫。
屏幕上的光疯狂暴涨,吞噬了所有界面。陈川下意识伸手去按紧急停止键,指尖触及的瞬间,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拽向屏幕——
黑暗。
然后是破碎的声音、画面、感觉:
鞭子的破空声。沙土灌进喉咙的灼痛。肩膀传来骨头要裂开的重量。有人在远处嘶吼着什么,语言陌生又熟悉。
“……黔首!再偷懒,斩!”
陈川猛地睁眼。
不是实验室的天花板。是粗陋的原木梁,覆着干裂的泥皮,缝隙里透进几缕惨淡的晨光。身下不是椅子,是几块垫了腐烂茅草的石板,湿冷透过单薄的褐衣直往骨头里钻。
他挣扎着坐起,一阵眩晕袭来。
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狠狠凿进脑海:
——骊山。陵墓工地。无休止的采石、搬运。监工叫狗七,鞭子沾盐水。昨天暴雨,半塌的工棚漏得没处下脚,一起的刑徒老吴半夜咳嗽着咳着就没了声息。
——名字。这个身体也叫阿川,二十二岁,原是关中医户,因“误毁田界石碑”被判城旦舂,发配骊山三年。才两个月,手上已全是烂掉又结痂的脓疮。
陈川——不,阿川低头看自已的手。
十指粗短,布满厚茧和新鲜血泡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。这不是那双*作精密仪器的手。他摸脸,颧骨高耸,皮肤粗糙得像砂纸。身体瘦得能摸到肋骨,胃袋空空如也,泛着熟悉的灼烧感——这身体习惯了饥饿。
“我是谁?”他喃喃自语。
实验室的灯光。屏幕上的数据流。秦始皇。技术模型。
那个问题如闪电劈开混沌:我成功了?穿越到秦朝了?还是模型失控导致的意识投射?
“阿川!没死就*出来!”
粗嘎的吼声在工棚外炸响。帘子被粗暴掀开,一个黑瘦如铁钉的汉子跨进来,腰挂皮鞭,眼珠子扫过来像刮骨刀。
狗七。记忆自动浮现名字。
“装死?”狗七一脚踹在石板边,茅草飞溅,“今日石料任务加三成!完不成,晚饭就别想了!”
阿川本能地蜷缩,身体比意识更熟悉这个动作。他跌撞着站起,腿脚发软,眼前发黑。狗七啐了口唾沫,转身前又瞥他一眼:“你脸色倒白净了些,昨晚偷吃什么了?”
工棚里其他刑徒早已默默起身,麻木地排成一列。阿川混入队伍,跟着往外走。晨风刺骨,天是铅灰色的。放眼望去,连绵的工棚像一片片溃烂的皮癣贴在骊山北麓,更远处是蚁群般**的劳役队伍,号子声、锤凿声、监工呵斥声混成一片沉闷的轰鸣。
这就是秦朝。
真实的,充满尘土、疼痛和绝望的秦朝。
队伍被驱赶向采石场。路是踩实的泥路,坑洼里积着前夜的雨水,泛着铁锈色的浑浊。阿川深一脚浅一脚走着,大脑却在疯狂运转。
如果是穿越,是否有金手指?系统?技术知识留存程度?
他尝试在心中默念:“系统?”
没有反应。
“属性面板?”
只有风声。
“造纸术工艺流程?”
这次有了——脑海深处,一份详细的《古法造纸技术复原报告》清晰浮现,从选料到抄纸到干燥,每个步骤的化学原理、温度控制、工具要求……就像他昨天刚整理过一样。
陈川精神一振。记忆还在!不只是造纸术,紧接着,标准化生产模型、水力机械设计图、基础数学体系……无数文件在意识中闪烁。但这些都是“知识”,不是“系统”。没有界面,没有提示音,没有任务。
也许只是单纯的意识穿越。他心一沉。
采石场到了。
这是一片被硬生生劈开的山崖,**的灰白色岩层上,数百刑徒如蝼蚁般攀附其上。有用铁钎凿眼的,有拖拽绳索吊运碎石的,更多的则是用肩膀扛起箩筐,将石块运往远处的堆积处。监工们手持长鞭站在高处的木台上,目光鹰隼般逡巡。
“你,去三号位!”狗七的鞭杆戳在阿川后背。
三号位是搬运组。每只藤编箩筐装满后重逾百斤,扁担压在早已溃烂的肩头,每走一步都是酷刑。阿川学着前面刑徒的样子蹲下,两人一组抬起箩筐。搭档是个佝偻的老者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第一趟,阿川几乎跪倒在半路。肩膀的皮肉被扁担磨开,温热的血渗进褐衣。呼吸像破风箱,肺叶火烧火燎。但他咬牙撑住了——这身体有肌肉记忆,知道如何分配力气,如何避开监工视线偷换一口气。
第二趟,第三趟……
时间失去意义,只剩下疼痛、重量和机械的挪动。汗水流进眼睛,刺痛。嘴唇干裂出血。正午时分,每人发了一块巴掌大的杂粮饼,硬得像石头,就着浑浊的凉水勉强咽下。
下午,阿川开始观察。
不是观察风景,而是观察这个时代的“技术细节”。
刑徒们用的铁钎——含碳量明显不均,*口易钝,需要频繁修磨。搬运的藤筐——编织方式原始,缺乏加固结构,底部磨损极快。绳索——麻纤维粗加工,易打结易断裂。连监工计数的工具,都是简陋的刻木,每运走一筐,就在木条上划一道。
效率低下。资源浪费。人力榨取到极致。
陈川(他拒绝完全成为阿川)一边扛着石块,一边在脑海中疯狂计算:如果能改进工具设计,如果能引入滑轮组,如果能优化流程……这处采石场的效率至少能提升三倍,伤亡率能降低一半。
可他是刑徒。一个随时可能累死、病死的底层苦力。这些知识有什么用?
绝望开始滋生。
就在这时,肩膀上的箩筐绳突然崩断。
石块*落,差点砸中旁边一名刑徒。那人惊叫着跳开,引来监工注意。
“废物!”狗七从木台上冲下来,鞭子扬起,“连筐都抬不好!”
鞭影落下。阿川下意识侧身,鞭梢擦过脸颊,**辣的疼。第二鞭紧接着抽来,他躲不开了——
嗡。
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极轻微的蜂鸣。
视野边缘,一抹淡蓝色毫无征兆地浮现。
不是幻觉。那是……界面?
极其模糊,像信号不良的显示屏,边缘不断波动,但上面确实有字。阿川死死盯着那抹蓝光,甚至忘记了鞭子。
系统初始化…1%…
检测到宿主意识与目标时代锚定。身份验证:陈川,第九号播种者。
文明迭代协议启动。
任务链已锚定:文明迭代·一
文字*动得很慢,却清晰无比。鞭子再次抽下,这次阿川没感觉到疼——或者说,疼痛被强烈的震撼压过了。
系统真的存在!
第一环:奠基
目标:于秦廷中枢,献上可承载与传递信息的稳定新载体(需超越当代主流载体显著效能),并辅以匹配的高效信息处理体系雏形。
推荐技术路径:造纸术改良、基础数字符号系统。
时限:未知(建议加速,历史修正力在增强)。
关键节点人物:嬴政。
警告:偏离历史主航道或任务失败,将触发未知变量(包括但不限于天灾、疾病、意识抹除)。
蓝光闪烁了一下,初始化进度跳到了2%。
阿川还跪在地上,脸上鞭痕渗血,箩筐碎片散落四周。狗七的怒骂声、周围刑徒麻木的目光、山风刮过石壁的呜咽——这一切都变得遥远。
他看到了。
看到了一条路。
一条几乎不可能的路:以刑徒之身,触及秦朝权力中枢,面见秦始皇,献上改变文明进程的技术。
荒诞。疯狂。
但系统已经启动。任务已经发布。
“还发呆?!”狗七的鞭杆抵住阿川咽喉,“今日任务完不成,你就去陪老吴!”
阿川慢慢抬起头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麻木等死的刑徒阿川。也不是实验室里那个沉浸于数据模型的工程师陈川。
是某种混合体——带着现代知识的灵魂,困于绝境的身体,和一个冰冷系统发布的、近乎**的任务。
他哑声开口:“监工……我,我会编筐。能编更结实的。”
狗七眯起眼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这种藤筐,绳结有问题,底板太薄。”阿川指着地上散架的筐,“给我材料,我能编出承重多三成、用得久的。”
这是试探。测试系统知识能否转化为实际技能,测试监工对“改进”的反应。
狗七盯着他看了三息,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焦黄的牙齿:“有点意思。行,今晚你去杂物库,把破筐修完。修不好——”他凑近,气息喷在阿川脸上,“就拆了你的骨头编筐。”
惩罚,也是机会。
阿川低下头:“诺。”
系统初始化…3%…
进度在增长。很慢,但确实在动。
傍晚收工,阿川被带到所谓的“杂物库”。那是个半塌的棚子,堆满各种破烂工具、断裂的木料、朽坏的绳索,还有角落里堆积如山的——麻头、破渔网、烂布絮。
造纸的原料。
阿川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强迫自已移开视线,先专注于编筐。系统界面始终浮动在视野右下角,像个沉默的幽灵伙伴。
他蹲在油灯旁,手指生疏却精准地拆解旧筐,分析结构弱点,重新选材、浸泡、编织。记忆中的力学知识和这身体残留的手工技能缓慢融合。编出的新筐依然粗糙,但绳结方式改了,底板加了交叉支撑。
狗七来看过一次,用脚踹了踹新筐,没说话,丢下半块更硬的饼。
夜深了。杂物库只有他一人,看守的老刑徒在门外打鼾。
阿川停下编筐的手,摸向角落那些麻头。纤维粗硬,沾满沙土。他抓起一把,凑到油灯下细看。
造纸术第一步:原料分离。
需要浸泡、蒸煮、捶打、抄造、干燥。
这里没有碱,没有合适的容器,没有抄纸帘,没有平整的干燥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堆**,一盏如豆的灯,和一具随时会垮掉的身体。
阿川放下麻头,靠坐在冰冷的土墙上,闭上眼睛。
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幽幽发光:初始化…4%…
任务目标遥不可及。但系统既然存在,既然发布这样的任务,就意味着……有路。
哪怕那路是刀山火海。
他必须活下来。必须利用一切机会。必须从这堆**里,造出能叩开咸阳宫大门的东西。
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梆子声。
更远处,骊山主峰在夜色中沉默矗立,山腹深处,那个终将吞噬无数生命的陵墓正在一寸寸开凿。
阿川睁开眼,眸子里映着油灯跳动的火苗,也映着那抹不灭的淡蓝微光。
第一天结束了。
穿越者陈川,或者说刑徒阿川,在公元前213年的骊山工地,握住了第一把可能改变命运的——烂麻头。
系统进度条,在黑暗中无声爬升。
初始化…5%…
长夜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