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。。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，整个人瞬间清醒了——“建设银行您尾号8923的第一储蓄卡活期余额为97.32元。”.32。，然后一个翻身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，像一只被惊扰的仓鼠。。，只剩不到一百块。
“没事没事，”她拍拍脸颊，给自已打气，“*茶店的兼职工资下周到账，奖学金评选还有一个半月，食堂特价窗口一顿饭五块钱能搞定……”

她一边碎碎念，一边打开手机里的记账APP，熟练地输入了今天的日期，然后在备注栏里敲下一行字：开学第一天，余额97.32元，撑住！

这是她大二学年的第一天，也是她做“余额提醒”这个习惯的第427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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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漱的时候，苏晚对着镜子仔细扎好马尾，又用手指把额前的碎发理顺。镜子里的人长着一张娃娃脸，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两岁。

“挺好的，”她对自已说，“显小还能在*茶店多混两年学生优惠。”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微信语音。

“晚晚晚晚！起床了没！！！”

林妙妙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，苏晚早有准备地把手机拿远十厘米。

“起了起了，正洗漱呢。”

“快快快，收拾好下楼，我请你吃食堂！”那边噼里啪啦一顿输出，“今天开学第一天，听说金融系那个神级学长会出现在篮球场！我打探到消息了，他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从二食堂门口经过！咱们去蹲点！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：“哪个学长？”

“陆时衍啊！！！还能有哪个！！！”

林妙妙的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是不是地球人”的震惊。

苏晚想了想，好像确实听过这个名字——金融系大三，校园模拟投资社社长，据说炒股比炒菜还熟练，上个月刚拿了什么全国大赛的奖。但是……

“不行啊，我今天早上要去*茶店，”苏晚看了一眼时间，“店长说今天开学日，会有很多人来买*茶，让我早点过去帮忙。”

“又是打工！”林妙妙哀嚎，“大小姐你能不能对自已好一点！那可是陆时衍诶！活的！”

“活的又怎样，”苏晚笑着把毛巾挂好，“能帮我付下个月房租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能帮我交教材费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能请我吃食堂特价窗口吗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去打工吧，”林妙妙彻底放弃，“我替你去欣赏帅哥，回来给你直播！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快步走出宿舍楼。

阳光很好，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，三三两两的学生拖着行李箱往宿舍方向走。苏晚从他们身边经过，脚步轻快，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。

没人注意到，她路过食堂的时候，目光在门口停留了一秒。

然后她收回视线，继续往前走。

七点半的二食堂门口，可能会有一个叫陆时衍的学长经过。

但那和她有什么关系呢？

她要去的是*茶店的方向，那里的时薪是十八块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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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**，欢迎光临！请问喝点什么？”

苏晚站在*作台后面，脸上挂着标准的“职业三秒微笑”——这是她总结出来的经验：对每一位顾客保持三秒钟的微笑，既显得热情，又不会太累。

*茶店里人确实多，开学第一天，到处都是拎着行李箱来买“新学期第一杯*茶”的学生。苏晚的手就没停过，摇*茶、封口、装袋、收银，一气呵成。

“两杯芋泥**，少冰三分糖，谢谢。”

“好的，稍等——芋泥**两杯，少冰三分糖！”

她一边喊单一边转身去拿芋泥，动作行云流水。店长从后厨探出头来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小苏今天状态不错啊。”

苏晚笑着应了一声，手上没停。

其实她困得要死。昨晚为了省电费，她没开空调，硬是热到凌晨两点才睡着。但这种事没必要跟别人说。

“**，您的芋泥**好了，欢迎下次光临——”

她把两杯*茶递出去，抬头的一瞬间，余光扫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。

白衬衫。黑色长裤。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
她没看清脸，只看到那人站在门口，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店里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大概是嫌人多吧。

苏晚没在意，继续招呼下一位顾客。

直到中午**，她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林妙妙的微信已经刷屏了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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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是**视角的男生照片。阳光下的篮球场，白衬衫，侧脸，模糊但能看出轮廓很好看。

林妙妙：姐妹！我蹲到了！！！

林妙妙：陆时衍本人！！！真人比照片还帅！！！

林妙妙：他走路带风你知道吗！那种高冷禁欲的气质！绝了！！！

林妙妙：他往这边看了一眼！我感觉我心脏停跳了一秒！

苏晚笑着打字：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去世了

林妙妙：闭嘴！你应该来感受一下！

林妙妙：对了对了，他手里拿着一本书，《量化投资分析》，好厚的英文原版……

林妙妙：等等我搜一下这本书……**这是他们金融系研究生的教材吧？？？

苏晚看着屏幕上那个书名，愣了一下。

《量化投资分析》？

她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……

哦对了，选课系统里好像有一门同名选修课，挂科率排行榜常年第一，江湖人称“魔鬼课堂”。

幸好她是经济学院的，不用选那个。

苏晚松了口气，把手机收起来，继续干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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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，苏晚拖着有点酸胀的小腿回到宿舍。

林妙妙正趴在床上看剧，听到开门声立刻探出头来：“怎么样？累不累？我给你留了半个西瓜！”

“妙妙最好了！”苏晚扑过去抱住她，整个人挂在她身上，“累死了，今天卖了三百多杯，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手了。”

“那你快吃西瓜补充一下维生素，”林妙妙把西瓜递给她，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，“诶，我跟你说，我后来又打听到一个消息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陆时衍今年大三嘛，但是他学分修得差不多了，选修课随便选的，”林妙妙压低声音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猜他选了哪门课？”

苏晚咬了一口西瓜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哪门？”

“《量化投资分析》！就是那门挂科率百分之四十的魔鬼课！”

苏晚愣了一下。

林妙妙继续说：“你说他是不是有病？明明可以选水课拿高分，非要选这种折磨自已的……不过他那种学霸应该也不在乎吧，说不定闭着眼睛都能过……”

苏晚没接话，继续吃西瓜。
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，宿舍楼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她想起早上那条余额提醒短信。

97.32元。

要撑过这周，撑到兼职工资到账。

要好好上课，保住奖学金资格。

要——活着。

至于那个叫陆时衍的学长选了哪门课，和她有什么关系呢？

苏晚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她啃着西瓜、听林妙妙絮叨八卦的这个晚上，学校选课系统正在经历一轮崩溃。

而在系统**，那门挂科率第一的《量化投资分析》，课程名单上还剩最后一个空位。

明天早上八点，选课系统重新开放。

明天早上八点，苏晚的闹钟会准时响起。

明天早上八点，她会稀里糊涂地，点进那门课。

然后在教室里，第一次看清那个人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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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一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