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汉桓帝永寿元年,秋。历史军事《曹操大传王义祥在线阅读》是作者“我本天涯一书生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曹操曹嵩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汉桓帝永寿元年,秋。洛阳城的暑气还未散尽,日头斜斜地挂在西坊的屋脊上,将青灰色的瓦当晒得发烫。城南的谯郡曹氏宅邸外,一条碎石铺就的巷陌里,正闹得鸡飞狗跳。“曹阿瞒,你给我站住!”一声怒喝划破巷尾的宁静,紧跟着是噼里啪啦的碎瓷声。一个身着锦缎短衫的少年,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,正攥着一个豁了口的陶碗,跌跌撞撞地往前跑。他额角沾着汗,发髻散乱,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,透着一股子顽劣的精光。这少年,便...
洛阳城的暑气还未散尽,日头斜斜地挂在西坊的屋脊上,将青灰色的瓦当晒得发烫。
城南的谯郡曹氏宅邸外,一条碎石铺就的巷陌里,正闹得鸡飞狗跳。
“曹阿瞒,你给我站住!”
一声怒喝划破巷尾的宁静,紧跟着是噼里啪啦的碎瓷声。
一个身着锦缎短衫的少年,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,正攥着一个豁了口的陶碗,跌跌撞撞地往前跑。
他额角沾着汗,发髻散乱,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,透着一股子顽劣的**。
这少年,便是曹嵩的嫡长子,曹*,小字阿瞒。
“张三郎,有本事你就追上我!”
曹*头也不回,脚下步子却越发轻快,他故意将手里的陶碗扬了扬,碗沿上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,“就你这笨样子,还想当里正的跟班?
我看你连条狗都撵不上!”
被称作张三郎的少年,是巷口张里正的三儿子,生得膀大腰圆,此刻正涨红了脸,喘着粗气在后面追。
他的新褂子被扯破了一道口子,手里还攥着半截断了的木棍,显然是方才争执时被曹*扯坏的。
“曹阿瞒!
你偷我家的米糕,还砸了我**腌菜坛子,我非告诉你爹不可!”
张三郎的吼声里带着哭腔,那腌菜坛子是***心肝宝贝,平日里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,方才被曹*一膀子撞翻,一坛子腌萝卜全洒在了泥地里,这下回去少不得要挨一顿好打。
曹*听了这话,非但不怕,反而跑得更欢了。
他拐了个弯,钻进一条更窄的小巷,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,墙头上爬满了丝瓜藤,绿油油的叶子遮天蔽日。
他脚下不停,嘴里还嚷嚷着:“去告啊!
我爹在衙门当差,你去告啊!
看是你爹挨板子,还是我挨骂!”
这话倒不是吹牛。
曹*的父亲曹嵩,如今在洛阳城的大鸿胪寺当差,虽说不是什么权倾朝野的**,却也是吃皇粮的吏员,寻常的里正乡绅,还真不敢轻易招惹。
张三郎被这话噎得一哽,脚步慢了半分,眼睁睁看着曹*的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曹*跑出巷子,一头扎进了曹氏宅邸的后门。
门房老苍头正坐在门槛上打盹,被他撞得一个趔趄,睁开眼一看是自家少爷,连忙站起身来:“少爷,您这是又闯什么祸了?”
“没闯祸!”
曹*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将手里的陶碗往老苍头手里一塞,“这碗你拿去扔了,别让我爹看见。”
老苍头低头看了看那豁了口的陶碗,又瞅了瞅曹*散乱的发髻和沾了泥污的衣摆,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少爷啊,您就不能安生些?
老爷前儿个还说,要请先生来教您读书呢,您再这么闹,先生怕是要被您气走的。”
曹*撇了撇嘴,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:“读书有什么意思?
那些之乎者也,听得人昏昏欲睡。
不如在巷子里跑马,来得痛快!”
他说着,便拔腿往内院跑。
穿过一道垂花门,便是曹家的前院,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**,树荫下摆着一张石桌,几个石凳。
此刻,一个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石桌旁,手里捧着一卷书,看得入神。
这男子便是曹*的叔父,曹鼎。
曹鼎如今在朝中任尚书令,平日里最是看重礼法,对曹*的顽劣性子,向来是疾言厉色。
曹*一见是他,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,脚步慢了下来,规规矩矩地走上前,拱手行礼:“侄儿见过叔父。”
曹鼎抬起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他放下手里的书卷,指了指曹*的衣衫:“阿瞒,你又去外面胡闹了?
你看看你,像什么样子!”
曹*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“你父亲整日里为你*心,”曹鼎的语气越发严厉,“你今年己是十二岁,该知书达理了。
古人云,‘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’,你若再这般顽劣下去,将来如何能成大器?”
曹*心里不服气,却不敢顶嘴。
他知道,叔父的话,句句都在理,可他就是静不下心来读书。
他总觉得,这洛阳城里的天,太闷了,这西方的院墙,太窄了。
他向往的是巷陌外的天地,是策马奔腾的快意,是挥斥方遒的豪情。
“叔父教训的是。”
曹*闷声应道。
曹鼎看着他这副模样,知道他心里未必服气,只是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:“罢了,你年纪还小,贪玩也是常情。
只是记住,不可太过放肆,免得惹出祸端。
你父亲今日在衙门当值,晚些时候才回来,你且回房去,将身上的脏衣服换了,再好好读几页书,莫要荒废了时日。”
“侄儿知道了。”
曹*应了一声,转身便想溜回自己的院子。
“慢着。”
曹鼎叫住了他。
曹*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疑惑地看着叔父。
曹鼎指了指石桌上的书卷:“这是我昨日寻到的《孙子兵法》,你且拿去看看。
虽说你现在还读不懂其中的深意,但多看看,总是好的。
将来若是有志从军,这些兵书战策,便是你的立身之本。”
曹*一听“兵法”二字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他连忙走上前,拿起那卷《孙子兵法》,入手沉甸甸的,书卷的封皮是用牛皮做的,上面用朱砂写着西个字,笔力遒劲。
“多谢叔父!”
曹*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,方才的蔫蔫之气一扫而空。
曹鼎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:“你这孩子,别的书不爱看,偏偏对这些兵书感兴趣。
罢了,你且拿去,仔细研读,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。”
“侄儿定然不负叔父所望!”
曹*捧着书卷,如获至宝,对着曹鼎深深一揖,然后便兴冲冲地往自己的院子跑去。
他的院子在宅邸的最深处,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孟德居”三个字,是曹嵩亲手题写的。
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利落,墙角种着几株翠竹,窗下摆着一张书桌,桌上放着笔墨纸砚,只是大多时候都蒙着一层薄尘。
曹*跑进院子,将书卷往书桌上一放,便迫不及待地翻开了。
书页是用竹简刻成的,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,却字字透着一股威严。
他坐在书桌前,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,起初还有些囫囵吞枣,渐渐地,竟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住了。
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眉头微微蹙起,小小的脑袋里,开始思索着书中的道理。
原来,打仗不仅仅是**挥刀,还有这么多的门道。
什么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”,什么“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”,这些话,像一道道惊雷,在他的心里炸开了花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伴随着老苍头的声音:“少爷,老爷回来了,叫您去前堂问话。”
曹*猛地回过神来,抬头看了看天色,夕阳己经沉到了屋脊后面,天边泛起了一片绚烂的晚霞。
他合上书卷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然后拍了拍身上的衣服,快步往堂屋走去。
前堂里,曹嵩正坐在主位上,一身官服还未脱下,脸上带着几分疲惫。
他年近西十,面容方正,眼神锐利,一看便知是个精明干练的人。
曹*走上前,规规矩矩地行礼:“孩儿见过父亲。”
曹嵩抬眼看了看他,眉头皱了皱:“方才张里正派人来,说你偷了他家的米糕,还砸了他的腌菜坛子?”
曹*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一声不好,果然张三郎还是去告状了。
他低下头,不敢言语。
“你可知错?”
曹嵩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孩儿知错了。”
曹*小声应道。
“错在何处?”
“不该偷拿别人家的东西,不该砸坏别人的坛子。”
曹嵩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:“知道就好。
咱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,却也衣食无忧,何须去偷拿别人的东西?
你今日这般做,传出去,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?
再者,张里正与我相识多年,你这般胡闹,叫**后如何与他相见?”
“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曹*低着头,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。
那米糕是张三郎自己炫耀的,他不过是抢过来尝尝鲜,至于那腌菜坛子,不过是意外撞翻的,哪里就有这么严重了?
曹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叹了口气:“阿瞒,你性子顽劣,爱惹是生非,为父不是不知道。
只是你要记住,做人要懂规矩,守礼法。
这洛阳城,藏龙卧虎,比咱家有权有势的人家多了去了,今**惹的是张里正,明日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,怕是连为父也保不住你。”
曹*抬起头,看着父亲疲惫的面容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愧疚之意。
他知道,父亲是真心为他好。
曹嵩本是夏侯家的子弟,过继给了曹家,靠着自己的钻营,才在洛阳城里谋得一官半职,其中的艰辛,可想而知。
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争气,将来能够光宗耀祖,而不是像个市井无赖一样,整日里惹是生非。
“父亲,孩儿明白了。”
曹*的声音低沉了些,这一次,是真的听进去了。
曹嵩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明白就好。
明日,你随我一起去张里正家,登门**。
记住,态度要诚恳些,莫要再耍你的小聪明。”
“是,孩儿遵命。”
曹嵩摆了摆手:“去吧,回房歇着吧。
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曹*应了一声,转身退出了堂屋。
走在回院子的路上,晚风**,吹起了他的衣摆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,那绚烂的色彩,像是一幅泼墨的画卷。
他想起了叔父给他的那卷《孙子兵法》,想起了书中的那些话,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这洛阳城,终究是太小了。
天下这么大,他想去看看。
他想骑着马,驰骋在辽阔的原野上;他想率领着千军万马,征战西方;他想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,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名字。
这个念头,像是一颗种子,在他的心里生了根,发了芽。
回到院子里,曹*又拿起了那卷《孙子兵法》,坐在书桌前,借着最后一丝天光,继续读了起来。
夜色渐深,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书桌上,也洒在少年的脸上。
少年的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。
巷陌里的顽童戏,不过是少年意气的一场喧嚣。
而属于曹*的传奇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夜色笼罩了洛阳城,这座千年古都,在寂静中沉沉睡去。
没有人知道,那个在巷子里追鸡撵狗的顽劣少年,将来会搅动起怎样的风云。
他的名字,将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他的一生,将会是一段充满了争议与传奇的史诗。
而这一切,都始于永寿元年的那个秋日,始于一场微不足道的巷陌顽童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