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中秋前三天的雾,是带着水汽的棉絮。长篇悬疑推理《骨瓷灯光下的颜色》,男女主角苏晚陆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流丹埠主人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中秋前三天的雾,是带着水汽的棉絮。苏晚踩着青石板路走进雾川镇时,裤脚己经洇出深色的湿痕。镇口的老槐树被雾裹着,枝桠像伸来的枯手,她攥紧外婆临终前塞给她的铜钥匙,金属棱角在掌心硌出月牙形的印子。“苏家丫头?”杂货铺的王婶探出头,眼镜片上蒙着白汽,“真是你?多少年没回了……”苏晚没应声。她记得王婶的儿子小时候总跟在她身后喊“小晚姐”,可现在杂货铺柜台前那个低头玩手机的少年,看她的眼神像看异乡客。雾川镇...
苏晚踩着青石板路走进雾川镇时,裤脚己经洇出深色的湿痕。
镇口的老槐树被雾裹着,枝桠像伸来的枯手,她攥紧外婆临终前塞给她的铜钥匙,金属棱角在掌心硌出月牙形的印子。
“苏家丫头?”
杂货铺的王婶探出头,眼镜片上蒙着白汽,“真是你?
多少年没回了……”苏晚没应声。
她记得王婶的儿子小时候总跟在她身后喊“小晚姐”,可现在杂货铺柜台前那个低头玩手机的少年,看她的眼神像看异乡客。
雾川镇没变,又好像什么都变了——镇河上的石拱桥还在,只是桥洞下多了盏太阳能路灯,青绿色的光和记忆里老宅阁楼的灯影重叠,让她后颈突然泛起凉意。
苏家老宅在镇西头,朱漆大门上的铜环长了层薄绿。
钥匙**锁孔时,铁锈簌簌往下掉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像骨头错位的声音。
院子里的石榴树枯了半截,断枝戳在灰天上,地上积着的落叶能没过脚踝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碎裂声。
“有人吗?”
她喊了一声,回声撞在斑驳的墙面上,碎成更小的声响。
正屋的家具蒙着白布,像一个个站着的人。
苏晚掀开祖父书房的布单,案几上的砚台裂了道缝,里面的墨汁干成了深褐色的痂。
她指尖刚碰到砚台,楼上传来“吱呀”一声——是阁楼的木地板在响。
外婆说过,阁楼的门从她走后就没开过。
楼梯是榉木的,每踩一级都发出衰老的**。
越往上走,空气越冷,混杂着霉味和一种……像烧过的头发的怪味。
阁楼的门虚掩着,一道青绿色的光从门缝里挤出来,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带。
苏晚推开门的瞬间,冷光裹着寒意扑在脸上。
骨瓷灯就挂在房梁下,灯身的缠枝莲纹在绿光里浮动,像活过来的蛇。
灯芯明明灭灭,照得满墙的蛛网都泛着青白,而灯座下的地面,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。
这盏灯,一首亮着?
她走近了些,骨瓷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。
灯里的光影晃了晃,她看见自己倒在地上,深色的血从胸口蔓延开,像极了那年父母卧室里的景象。
一把生锈的剪刀插在血肉里,剪尖还挂着半片布料——是她今天穿的米白色衬衫的料子。
“砰!”
楼下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是木门被用力撞上的动静,带着铁锈摩擦的刺耳尾音,在寂静的老宅里炸开。
苏晚的脊背猛地一僵,握着阁楼栏杆的手指瞬间攥白,指甲深深掐进朽坏的木头里。
她猛地回头,视线撞进那盏青灯的光晕里。
骨瓷灯的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无数星点,青绿色的,像沉在水底的磷火,晃得她眼眶发疼。
灯影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画面——母亲倒在血泊里的侧脸,父亲紧攥的拳头,还有顾明嘴角那抹诡异的笑,可这些影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再转回去时,灯中只剩一团混沌的绿影,在瓷壁上慢慢蠕动,像被困在里面的什么东西正拼命挣扎。
苏晚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,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,木楼梯在脚下发出“吱呀”的惨叫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客厅的八仙桌蒙着厚厚的灰,外婆的藤椅歪斜地倒在墙角,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,却又透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她踉跄着推开门,院子里空荡荡的,青石板缝里长满了杂草,被风卷着打旋。
那棵枯石榴树的断枝在风里摇晃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谁在暗处低哭。
刚才那声关门声,轻得像幻觉,却又重得像块石头压在心头。
苏晚盯着紧闭的院门,门闩好好地插着,地上的灰尘没有任何脚印,仿佛真的是风刮的。
可她知道不是。
那声音里藏着的警告,像根冰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她后颈——你不该回来。
风突然大了,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冲向阁楼的方向。
苏晚抬头,看见青灯的光正从阁楼窗缝里渗出来,在墙上投出个扭曲的影子,像只手,正缓缓地、缓缓地朝她伸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