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《舌尖上的时空差:我在大宋搞外卖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李响王膳,讲述了
精彩内容
:西角子巷的烟火、寅时密谋,雪终于小了。,睁着眼看房梁。王膳这具身体的生物钟在**三点准时唤醒了他——三十三年御厨生涯,每日此时要起身准备官家早膳。。:**小时,100份黄焖鸡米饭。不对,现在只剩23小时半了。“师父,您醒着吗?”门外传来陈小二压低的声音。。少年提着灯笼站在雪地里,鼻头冻得通红,眼睛却亮得惊人:“师父,坤宁殿又派人来了,说皇后娘娘体恤您辛苦,赏了一盒**参,让您补补身子。”
李响接过那只描金漆盒,入手沉甸甸的。打开,里面整齐码着十支拇指粗的人参,须发完整,是上品。
“还有……”陈小二左右看看,凑得更近,“刘都知刚才悄悄让我传话:御膳房东库的钥匙,他‘不小心’落了一串在西墙根的老**洞里。说是库里有批今年秋天才入库的南阳黄羽鸡,活蹦乱跳的,足有五十只。”
李响心头一震。
刘唯这是在帮他,而且是冒风险的帮。御膳房食材进出都有严格账目,少一只鸡都要追查。但他也说得很明白——“不小心落了一串钥匙”,意思是如果出事,李响得自已担着。
“小二,”李响把人参盒塞回陈小二手里,“这个你收好。记住,谁问都说没看见过。”
“那鸡……”
“鸡我要。”李响眼神沉下来,“但不是偷。你去账房,把我这个月的俸禄支出来,按市价买。记得,要立字据,写清楚时辰、数量、单价。”
陈小二瞪大眼睛:“师父,御膳房采买有专门渠道,市价可比咱们内部价高两成……”
“正因为高,才要买。”李响拍拍他肩膀,“去吧。再支十贯钱,就说我要添置些私人物件。”
少年似懂非懂地跑了。李响关上门,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:
检测到剧情推进
临时任务:获取启动资金(完成度1/3)
建议:充分利用御厨身份资源,但注意规避风险
资源……李响环顾这间屋子。王膳当了八年首席厨官,俸禄不低,但他记忆中,这人把钱大都寄回老家盖房置地了,身边只留了些活钱。柜子里应该还有些积蓄。
他打开床头的樟木箱。最上层是几身换洗衣物,下面是几本手抄食谱——王膳的笔迹工整得不像厨子,倒像读书人。最底下,是个沉甸甸的布袋。
解开系绳,倒出来。
二十两银锭五锭,零散铜钱约莫十贯,还有三张交子——北宋的纸币,面额都是十贯。总共约合一百二十贯钱。
李响快速换算:宋代一石米(约59公斤)价格在六七百文浮动,一贯钱是一千文。这一百二十贯,够买两百石米,换算成现***力……差不多相当于十来万***。
启动资金有了。
但还不够。开店铺要修缮、要置办炊具、要雇人手,更重要的是——要打通关节。西角子巷属于开封府左军巡院管辖,想在街面开店,得去“厢公事所”报备,交“行户钱”;想做吃食生意,还得过“四司局”的检查。
王膳的记忆里,这些衙门的小吏最难缠。层层盘剥不说,光手续就能拖你半个月。
除非……有面子。
李响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:苏轼。
今夜宴席上,那位年轻潇洒的苏学士连吃了两碗黄焖御米,还笑着说“此物可佐诗兴”。如果能让苏轼——哪怕只是他身边的书童——提一句“西角子巷有家新店不错”,那些小吏还敢刁难?
可怎么搭上线?
李响正皱眉,门外又响起脚步声。这次很急。
“王膳头!王膳头!”是个陌生的小黄门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快、快去御药院!曹太后凤体欠安,传您做一味‘参茸养心羹’,要立等!”
曹太后?神宗的祖母,**太后?这位老人家深居简出,怎么突然……
李响抓起厨刀就往外跑,脑子里王膳的记忆疯狂翻涌:曹太后年近六旬,有心疼的**病,御医常开温补方子。参茸养心羹是王膳的拿手药膳,需取五年以上**鸡,与人参、鹿茸、枸杞、红枣同炖六个时辰,最后滤去浮油,只取清汤。
可现在离天亮只剩一个多时辰,六个时辰怎么够?
跑到御药院时,院里已经灯火通明。几位御医正低声商议,见李响进来,为首的白须老者——太医局正使周怀安——立刻招手:“王膳头,太后寅时初突然心悸,服药后稍缓,但指名要你的羹。你看……”
李响看向床榻。纱帐后隐约可见一位老妇人的轮廓,气息微弱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他躬身,脑子飞快转动。
传统做法绝对来不及。但……如果用手机的高压模拟功能呢?把六个时辰压缩到一个时辰内?
他看向周怀安:“周太医,能否借您药房一用?下官需现场调制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太后的病,等不得。”
周怀安沉吟片刻,挥手:“开东厢房。所有人,听王膳头差遣。”
二、药膳惊魂
东厢房里药香扑鼻。靠墙是一排百子柜,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名:人参、黄芪、当归、鹿茸……正中一张大案,摆着药碾、铜臼、戥子。
李响先要了一只三斤重的**鸡——御药院自已养着药用鸡,比御膳房的还肥。宰*去毛,斩成大块,入紫砂铫。
然后是人参。周怀安亲自取来一支锦盒装的辽东野山参,须长足有半尺:“这是去年**进贡的百年参,只剩这一支了。”
李响接过,手有点抖。这东西放现代得值一套房。他小心切下三片薄如蝉翼的参片,其余交还。
鹿茸取顶端最嫩的“蜡片”,枸杞、红枣、桂圆各一把。最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——那是刘唯刚送来的“椰糖*”,本来打算研究替代品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周怀安嗅了嗅,“**椰糖?此物性温,入脾胃经,倒是合适。”
所有材料入铫,加水没过。李响盖上盖子,然后做了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——他解下腰间围裙,仔细地、一圈圈地裹在紫砂铫外。
“王膳头,这是何意?”一个年轻御医忍不住问。
“保温。”李响面不改色,“紫砂散热快,裹上布,能锁住热气。”
真正的目的,是掩盖手机发出的蓝光。他背对众人,将手机偷偷贴到铫底,选择高压模拟·加倍速。
能量消耗:10%/分钟
预计完成时间:48分钟
赌了。李响咬牙。手机剩余能量还有58%,这次用掉近一半。
等待的时间里,他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大脑飞速运转:曹太后突然犯病,指名要他的药膳,这是巧合还是有意?如果是有人故意试探他“快炖法”的秘密呢?
王膳的记忆碎片里浮现一些信息:曹太后是旧*的重要支持者,对新法多有微词。而她身边的掌事女官张氏,与御膳房副总管钱德禄是表亲。钱德禄……一直对首席之位虎视眈眈。
正想着,外面忽然一阵*动。
“太后醒了!要见做羹的人!”
李响心头一紧。时间才过去两刻钟,铫子刚微微冒热气。
周怀安也皱眉:“这么快?王膳头,你这羹……”
“快了。”李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:22:31,还有二十二分钟。
可太后的侍从已经进来催促:“太后说了,要王膳头带着羹过去,她要看着做。”
完了。李响手心冒汗。当着太后的面,手机绝不能用。可铫子现在拿开,就是一锅半生不熟的鸡块。
“下官遵命。”他只能硬着头皮,用厚布垫着,端起那口沉重的紫砂铫。
从御药院到太后寝宫保慈殿,要穿过整整三道宫门。雪夜里,李响端着*烫的铫子,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。铫子里,手机还在全功率运行,隔着紫砂和布,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。
保慈殿里温暖如春。炭火烧得旺,空气里是檀香和药香的混合气味。曹太后半靠在榻上,脸色苍白,但眼睛很亮。她身边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官,面容严肃——正是张氏。
“你就是王膳?”太后的声音很轻,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臣在。”
“听说你今晚做了个什么……黄焖御米,官家很喜欢?”
“承蒙官家不弃。”
太后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:“新菜式,是好事。但药膳不同,那是要入口救命的。你可知,若是做坏了,是什么罪过?”
李响跪着,铫子放在面前的地上。他能感觉到,铫子里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——手机在加速。可表面上,铫子连热气都不冒多少。
“臣明白。”他低头,“臣以性命担保此羹。”
“性命?”太后轻轻摇头,“你的命,不值我这支百年参。”
话很重。殿内鸦雀无声。
张氏适时开口:“太后,不如让奴婢先尝尝?若有不妥,也好及时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太后摆手,目光落在紫砂铫上,“王膳,开盖。”
李响的手在发抖。他慢慢揭开盖子——
没有预想中的热气腾腾。铫子里,汤汁还是温吞的,鸡块刚熟的样子。完了,时间不够。
太后皱眉。
但就在这时,李响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香气。那不是普通鸡汤的香,而是人参的甘醇、鹿茸的腥香、枸杞的甜润、鸡肉的鲜美,还有一丝椰糖的温润——所有这些味道,在手机无形的力场作用下,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融合、升华。
他福至心灵,拿起一旁的银勺,轻轻搅动。
这一搅,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。原本平静的汤汁忽然“咕嘟”冒起一个小泡,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香气像是被压抑了太久,猛地爆发出来。
那香气有形有质,像一层薄薄的金雾,从铫口升腾而起,在殿内的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这……”周怀安失声道,“药气化雾?这得是炖了六个时辰以上的极品药膳才会有的异象!”
张氏脸色变了。
太后却缓缓坐直身子,深吸一口气。那金雾被她吸入鼻中,她苍白的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一分。
“盛一碗。”她说。
李响用颤抖的手盛出半碗清汤——鸡肉和药材都还未到火候,但精华已全在汤里。太后接过,小口啜饮。
一勺。
两勺。
三勺。
她放下碗,闭上眼睛。良久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心口那股闷气,散了。”
殿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周怀安连忙上前诊脉,片刻后惊喜道:“太后脉象平稳多了!王膳头,你这羹……神了!”
李响瘫坐在地,后背全湿。刚才那几十秒,他感觉自已死了一回。
太后睁开眼睛,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用了什么法子?”
“臣……不敢欺瞒太后。”李响脑子飞转,“臣祖上曾传下一道‘急火锁鲜’的秘法,能以特殊手法催发药性。但此法极耗心神,一年只能用三次。”
这是临时编的瞎话,但听起来合理——古人就信这个。
果然,太后点点头:“秘法……难怪。”她顿了顿,“张氏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赏王膳黄金十两。再传话下去,保慈殿往后每月的药膳,都交给他做。”
“太后!”张氏急了,“御药院有定规……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太后淡淡道,“能治病的就是好规矩。去吧。”
李响磕头谢恩,端着空铫子退出殿外。走出保慈殿很远,他才敢靠在宫墙上,大口喘气。
手机从铫子底下掉出来,屏幕暗着——能量耗尽了。他按了按开机键,毫无反应。
完了。最大的依仗没了。
但下一秒,屏幕又幽幽亮起,出现一行字:
紧急节能模式启动
剩余能量:3%
可用功能:基础扫描、时间显示
警告:请尽快补充能量。能量来源:时空扰动、历史节点事件、特殊食材共鸣
特殊食材共鸣?李响想起刚才那支百年人参。难道说……
他来不及细想,陈小二已经飞奔而来:“师父!鸡买好了,五十只,全是最肥的黄羽鸡!钱我也支了,按您的吩咐立了字据。还有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刘都知让我告诉您,西角子巷那宅子的钥匙,在巷口卖炊饼的孙二娘那儿。”
“孙二娘?”
“对,是王膳头您……呃,是您以前帮过的一个寡妇。她丈夫原是禁军,战死了,您接济过她几次。那宅子一直托她照看着。”
李响心中一暖。王膳这人,面冷心热。
“走。”他直起身,“出宫。”
三、汴京晨色
卯时初,宫门开锁。
李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棉袍,带着陈小二,挑着两个大竹筐——筐里是那五十只宰*好的黄羽鸡,用油纸包着,塞了冰块保鲜——混在出宫采办的队伍里,顺利出了东华门。
一出门,另一个世界扑面而来。
虽然天还没大亮,但汴京已经醒了。御街两侧的早市灯火通明,卖粥的、卖饼的、卖热汤的摊子排成长龙,蒸汽混着人声,在寒冷的晨雾里翻*。挑担的货郎、赶车的脚夫、上朝的官员车马,交织成一片繁忙景象。
这就是《清明上河图》里的世界,活生生的。
李响深深吸了口气——空气里有柴火味、食物香、马粪味,还有人身上的汗味,混杂在一起,真实得刺鼻。
“师父,这边。”陈小二熟门熟路,引着他拐进一条小巷。
西角子巷在汴京西城,靠近汴河码头。这里住的多是平民:码头的力夫、做小生意的摊贩、手艺工匠。街道不宽,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两侧房屋低矮,但家家户户门口都扫得干净,有的还摆着几盆耐寒的绿植。
巷口果然有个炊饼摊。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在揉面,动作麻利,衣袖挽到肘部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她脸上有风吹日晒的痕迹,但眉眼清秀,有种市井妇人特有的泼辣劲儿。
“孙二姐。”陈小二喊了一声。
妇人抬头,看见李响,愣了一下,随即擦擦手快步走过来:“王大哥?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”她声音爽脆,带着关切,“听说您昨夜在御前……没事吧?”
李响从王膳的记忆里翻出关于她的信息:孙二娘,本名孙巧云,丈夫赵勇是禁军步军司的都头,三年前征西夏战死。她没改嫁,靠着丈夫的抚恤和这个炊饼摊,拉扯一个七岁的儿子。王膳念旧情,时常接济,她则帮王膳照看西角子巷的宅子。
“没事。”李响尽量模仿王膳的沉稳语气,“来看看宅子。另外,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您说!”孙二娘毫不犹豫,“只要我能做的。”
李响指了指竹筐:“我要在这宅子里开个食铺,卖一样新吃食。需要人手:一个看火的,两个切配的,三个送餐的。工钱日结,管两顿饭。”
孙二娘眼睛一亮:“巧了!我娘家兄弟孙大就在码头扛活,最近活少,正愁没进项。还有对门的周寡妇,她儿子十六了,腿脚快得很。送餐的话……码头上那些半大孩子,给两个铜板就肯跑断腿。”
“好。”李响点头,“你现在就去找人,辰时正(早上八点)来宅子。工钱……看火的日给八十文,切配的六十文,送餐的按趟算,一趟五文,多劳多得。”
这工钱比市价高出两成。孙二娘连连点头:“我这就去!”
“等等。”李响叫住她,“你知道苏学士……苏轼苏子瞻的府邸在哪儿吗?”
孙二娘想了想:“苏学士啊,听说住在城东南的榆林巷。但他常去大相国寺旁的‘墨香斋’喝茶会友。您要找他?”
“不急。”李响心里有了数,“先办正事。”
宅子在巷子中段,门脸三间,黑漆木门,门上铜环锈得发绿。孙二娘掏出钥匙开门,门轴“嘎吱”一声响。
进门是个不大的前厅,积了些灰尘。穿过天井,后面是两间正房和一间小厨房。院子里有口井,井台磨得光滑。最妙的是,后院还有个柴房,可以改造成临时鸡舍。
李响快速评估:前厅摆六张桌子,能坐二十来人。但主要做外卖,堂食为辅。厨房太小,得扩建——把天井搭个棚子,砌两个新灶。
“小二,去买东西。”他掏出钱袋,数出五贯钱,“清单我念你记:两口大铁锅,要深底的;十个带盖的陶罐,能装三斤饭的那种;五十个青瓷大碗;油盐酱醋各十斤;茱萸粉五斤;再买五十斤粳米,二十斤香菇干。”
陈小二用炭笔在木板上记着,手有点抖——这么多东西,得花多少钱啊。
“还有,”李响又数出两贯,“去布庄买三十尺厚棉布,十斤棉花。再……找铁匠铺,问问能不能打一种双层箱子,中间留一寸空,我会画图。”
“师父,这要做什么?”
“保温箱。”李响蹲在地上,用树枝画草图,“外卖最大的难题是保温。饭菜出锅是热的,送到客人手里就凉了。这个箱子,外层木板,内层锡皮——没有锡就用薄铜皮,中间填棉花,盖子要严丝合缝。做一个要多久?”
陈小二看着那复杂的图纸,咽了口唾沫:“我、我去问问。”
孩子跑出去了。李响独自站在院子里,晨光从东边洒下来,照在积了一层薄雪的天井里。
手机还剩3%能量,最多支撑今天。如果今天卖不出100份,任务失败,他就会永远困在这个身体里,困在北宋。
没有退路了。
他卷起袖子,开始打扫。王膳这身体有力气,干活麻利。扫完地,擦完桌,又把小厨房的灶台清理出来。刚忙完,孙二娘就带着人回来了。
三个男人,两个妇人,还有三个半大少年。
“王大哥,这是我兄弟孙大。”孙二娘指着最壮的汉子,“在码头干了十年,力气大,也机灵。”
孙大三十出头,方脸阔口,拱手道:“王师傅,俺听二姐说了,您这儿管饭还给工钱,俺一定好好干!”
“这是周寡妇和她儿子虎子。”孙二娘又介绍那对母子。妇人四十来岁,面容憔悴但收拾得干净;少年虎头虎脑,眼睛滴溜溜转。
“这是对街的刘三刀,以前在酒楼当过墩子(切配工)。”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,手指关节粗大。
“这是马婆婆,腌菜是一绝。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笑得慈祥。
最后三个少年,都是码头上的“跑腿帮”,十二三岁年纪,冻得脸红扑扑的,但眼神活泛。
李响扫视一圈,点点头:“活儿很简单:我做一锅黄焖鸡,你们看,学。然后分三组:孙大和刘三刀负责切肉切菜;马婆婆和周嫂子负责洗米煮饭;虎子和这三个小子负责送餐。孙二娘总管,兼管收钱记账。”
他顿了顿,提高声音:“但有几条规矩,必须记住。”
所有人都屏息听着。
“第一,配方是秘方,不准外传。谁敢泄露,不但工钱没有,我还要报官。”
“第二,送餐要快。从出锅到送到客人手里,不能超过两刻钟。超过的,这趟工钱扣半。”
“第三,态度要好。客人说什么就是什么,不准顶嘴。收到钱要说‘谢客官赏’。”
“**,”李响看着那几个少年,“不准偷吃。每一份我都记了数,少了,从你们工钱里扣。”
少年们缩了缩脖子。
“都听明白了?”
“明白了!”
“好。”李响挽起袖子,“现在,看我做第一锅。”
四、第一炉火
厨房太小,李响干脆在天井里临时搭了个灶。孙大搬来两口新买的大铁锅,架在砖石上。
第一锅,他亲自示范。
五十只鸡已经宰*干净,他选了十只最肥的,斩成核桃大小的块。王膳的刀工在这时显出神乎其技:只见刀光闪动,一只整鸡在案板上“唰唰”几下,就变成大小均匀的肉块,骨肉分离干净利落。
“乖乖……”刘三刀看得眼直,“王师傅这刀法,比樊楼(北宋著名酒楼)的掌刀师傅还厉害!”
李响没说话。他其实在偷偷用手机扫描——虽然只有3%能量,但基础扫描还能用。每块肉的肥瘦比例、新鲜度,都在眼前显示。他专挑那些“肉质评级A”的鸡腿肉和鸡翅,其余的留作他用。
鸡块焯水,撇去浮沫。另起一锅,下猪油——北宋没有植物油炒菜,多用动物油。油热后,下姜片、葱段爆香,然后倒入鸡块翻炒。
香味起来了。
围观的众人都伸长脖子。这年头平民百姓吃鸡,多是白煮或烤,很少有这般先炒后炖的做法。
鸡皮炒到微黄时,李响下调料:茱萸粉、黄豆酱、清酱,还有一小罐他特制的“秘制酱”——其实是把御膳房带来的椰糖*和几种酱料按比例混合的。最后加入泡发的香菇,倒水没过。
“大火烧开,转小火焖两刻钟。”李响盖上锅盖,看向另一口锅,“这边煮饭。米淘三遍,水要放得比平时少一成——因为这饭要吸汤汁。”
马婆婆和周嫂子连忙照做。
等待的时间里,李响开始安排送餐**。他让虎子拿来一张粗纸,用炭笔画了个简易的汴京西城地图。
“咱们的配送范围,东到州桥,西到西水门,南到汴河大街,北到旧曹门。”他圈出一个大约三平方公里的区域,“虎子,你们四个分四片。每人记熟自已那片的主要街道、大户人家的门牌。送餐时走最近的路,回来时要报告哪条路堵了、哪家在修路。”
“王叔,”一个少年举手,“要是客人住得远呢?”
“加钱。”李响毫不犹豫,“超出一里地,每里加两文。超过三里,不送。”
这是现代外卖的思维:划定配送范围,保证时效。北宋没有电话,没有GPS,只能靠人力跑和脑子记。
正说着,第一锅鸡的香味已经压不住了。
那是一种复合的、层次分明的香:鸡肉的鲜香打底,茱萸的辛辣点缀,酱料的醇厚包裹,香菇的菌香提升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——那是椰糖*在起作用。
巷子口已经有路人停下脚步,抽着鼻子:“啥味儿这么香?”
李响揭盖。
浓稠的酱汁在锅里“咕嘟咕嘟”冒泡,鸡肉呈现出**的酱红色,香菇吸饱了汤汁,肥厚饱满。他用筷子戳了戳鸡块——酥烂脱骨,火候正好。
“米饭!”他喊。
马婆婆端来刚焖好的粳米饭,粒粒分明,热气腾腾。
李响取过一个陶罐,底层铺饭,中层铺鸡肉和香菇,顶层浇上浓汁。盖上盖子,再用油纸封口。
“这就是一份。”他举起陶罐,“记住:饭要压得实,肉要铺得满,汁要浇得匀。封口要严,不能漏。”
他现场装了十罐,然后对虎子他们说:“现在,你们四个,各拿一罐,送到这四个地址。”他递过一张纸条,“到了就说‘王记黄焖鸡,官家夸过的味道’,收二十文钱。如果客人问,就说咱们店辰时开张,接受预订。”
“二十文?”孙二娘惊呼,“王大哥,一个炊饼才两文,一碗素面五文,你这……”
“值这个价。”李响自信道。他算过成本:一只鸡约三十文,能做五份。加上米、调料、柴火、人工,每份成本在八文左右。卖二十文,毛利率60%。一百份就是两贯钱毛利,除去铺租、打点等,净赚一贯多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要快速打出名号。“官家夸过的味道”,这是最好的广告。
四个少年抱着陶罐跑了。李响看着他们的背影,手心微微出汗。
第一场市场测试,开始。
五、口碑炸裂
虎子最先回来。
他跑得满头大汗,怀里揣着二十枚铜钱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王叔!那家主人吃了两口,直接又定了三份!说明天要请客用!”
接着是第二个少年:“我那家是个书生,一边吃一边写诗呢!说什么‘酱香透骨,饭粒裹汁,此味只应天上有’!”
第三个:“是个老**,说牙口不好,这肉炖得烂,非要再买两份给她孙女。”
**个最夸张,抱着空罐子回来,后面还跟着个小厮:“王师傅,我家主人是榆林巷的赵员外,他说这味绝了,要订十份,中午就要!这是定金一百文!”
榆林巷?那离这儿三里地呢。李响皱眉:“超配送范围了……”
“我家主人说了,加钱!”小厮连忙说,“每份再加五文,不,十文!只要中午能送到,热乎的!”
三十文一份?李响心算:十份就是三百文,毛利二百二十文。
“接了。”他拍板,“但说好,要未时正(下午两点)才能送到。”
“成!”
小厮欢天喜地走了。李响转头看向院子里的人,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他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”他笑了,“孙大、刘三刀,再*十只鸡!马婆婆,再煮一锅饭!虎子,你们去巷口,挂上招牌——就写‘王记黄焖鸡,御前同款’。”
“御前同款?”孙二娘小声问,“王大哥,这能写吗?会不会……”
“官家确实夸过。”李响平静道,“不算欺瞒。”
招牌挂出去不到一刻钟,巷子就热闹起来了。
先是左邻右舍探头探脑,接着是路过的人驻足询问,等第一锅新的黄焖鸡出锅时,天井里已经挤了十几个人。
“真那么好吃?”
“尝尝不就知道了?二十文,贵是贵点,但听说官家都爱吃!”
“给我来一份!”
“我也要!”
李响亲自掌勺,孙二娘收钱,虎子他们打包,忙得像陀螺。到巳时正(上午十点),已经卖出三十七份。
但问题也来了:陶罐不够用了。
北宋没有一次性餐盒,陶罐要回收。可客人吃完了,罐子怎么收回来?派人去取?人工成本太高。押金?那得准备更多现金周转。
李响正头疼,孙二娘出了个主意:“王大哥,我认识烧陶的孙老七,他那儿有种粗陶碗,比这个罐子便宜一半,就是不好看。要不咱们改用碗?客人不用还,咱们成本也低些。”
“粗陶碗多少钱一个?”
“三文。”
李响计算:改用碗,每份成本增加三文,但省了回收的人力。可以。
“好。你现在就去找孙老七,先订一百个。告诉他,以后长期要,价格还能谈。”
孙二娘跑了。李响继续忙,心里却算着数:三十七份,加上刚才预订的十三份,已经五十份了。离一百份还差一半。
可这时,麻烦来了。
三个穿着皂隶服的公人走进院子,为首的是个胖脸中年人,腰里挂着铁尺——是厢公事所的小吏。
“谁是掌柜的?”胖吏环视一圈,声音拖着长调。
李响擦了擦手,上前拱手:“在下王膳,是这儿的东家。差爷有何指教?”
“王膳?”胖吏打量他,“听说你这儿卖什么‘御前同款’?好大的口气。有‘行户照’吗?有‘市卖凭’吗?交‘摊税’了吗?”
一连三问,来者不善。
李响不慌不忙,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——不是行户照,而是一块乌木腰牌。
御膳房的腰牌。
胖吏看到腰牌上“御膳房·首席”四个字,脸色变了变。
“差爷,”李响压低声音,“在下是宫里的人,在这儿弄个小营生,补贴家用。规矩都懂。”他摸出一小锭银子,约莫一两,悄悄塞过去,“这点茶钱,差爷和兄弟们喝杯热茶。行户照我这就去补办,该交的税一文不少。”
胖吏捏了捏银子,脸色缓和了:“原来是宫里的师傅。早说嘛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你这招牌……‘御前同款’,还是招摇了点。这样,我给你三天时间,把该办的手续办了。三天后我再来查。”
“多谢差爷通融。”
送走公人,李响松了口气。但这只是个开始。在汴京做生意,这种打点少不了。
到了午时,生意迎来**。
虎子他们跑回来报告:“王叔!州桥那边传开了!好多人在问咱们店在哪儿!”
“码头上的力夫头儿说要订二十份,给兄弟们加餐!”
“大相国寺旁边的‘墨香斋’掌柜派人来问,能不能每天供三十份,他们当茶点卖!”
李响一边炒鸡一边指挥,汗水浸透了棉袍。灶火熊熊,铁锅里的酱汁翻*,香味飘出巷子,引来更多客人。
孙二娘收钱收到手软,铜钱装满了一个木箱。陈小二从宫里又偷偷运来一批调料——这次是刘唯安排的,走了御膳房的“损耗”账。
到了未时初(下午一点),李响看了眼手机上的计数器:已售87份。
还差13份。
但这时,食材告急了。五十只鸡用了四十五只,只剩五只。粳米还剩十来斤,勉强够。
“最后五只鸡,做二十五份。”李响下令,“虎子,你去巷口**子:今日售罄,明日请早。”
虎子刚要去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:“且慢。”
李响抬头。
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站在门口,穿着半旧的青缎直裰,头戴方巾,面容清癯,留着短须。他身后跟着个书童,书童手里提着个食盒。
文士的目光在天井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李响身上:“阁下就是王膳师傅?”
“正是在下。您是……”
书童上前一步:“我家先生姓苏,在墨香斋尝了您的黄焖鸡,特地寻来。”
苏?
李响心头一跳:“可是……苏子瞻苏学士?”
文士微微一笑:“正是苏轼。”
六、学士题字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苏轼!活的苏轼!
李响强压住激动,拱手行礼:“不知苏学士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苏轼摆摆手,径自走到灶台边,看着锅里酱色浓郁的鸡肉,抽了抽鼻子:“好香。比我在宫里吃的那碗,似乎……更浓烈些?”
“宫里的版本要顾及各位相公的口味,茱萸放得少。”李响解释,“民间的,可以做得更劲道些。”
“劲道好。”苏轼笑道,“我就是吃着你送墨香斋的那份,诗兴大发,写了半阙《浣溪沙》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念道:
“酱透鸡茸糯饭香,朱萸微汗暖枯肠。雪天最宜此中藏。……”
他停了停,摇头:“下半阙还没想好。所以来你这儿,找找灵感。”
李响心念电转。这是天赐良机!如果能请苏轼题个字、写首诗,这店的名声就能一飞冲天!
“苏学士若不嫌弃,请到屋里坐,我给您现做一份。”
“就在这儿挺好。”苏轼却拉过一个小板凳,直接在灶边坐下,“我看你做,看得见火候,闻得到香气,诗才来得快。”
李响不再推辞,亲自*刀。最后五只鸡,他挑出最好的部位,用了双倍的茱萸粉,还加了一味秘料——是王膳记忆里的一种“山胡椒”,辛辣中带麻,类似现代的花椒。
苏轼看得认真,不时问几句:“这酱为何要炒过?茱萸是先放还是后放?米饭为何要压得实?”
李响一一解答,心里却在想:这位大文豪,对吃是真上心。
最后一份出锅时,天井里已经围了十几个街坊,都探头探脑想看苏轼——北宋的“明星效应”一点不输现代。
苏轼接过陶碗,也不顾烫,先喝了口汤汁,闭上眼睛。
良久,睁眼,长叹一声:“妙!”
他拿起随身带的毛笔,蘸了墨——竟然真随身带着——在方才那半阙词下续道:
“……慢火细炖消永昼,快马急送趁新阳。人间至味是寻常。”
写完,递给李响:“王师傅,这首《浣溪沙·食王记黄焖鸡》,送你了。”
李响双手接过,手都在抖。这哪是词,这是金字招牌!是流量密码!是护身符!
“苏学士厚赐,在下……不知如何报答。”
“简单。”苏轼眨眨眼,“你这店,我入个干股如何?我不要分红,只求一样——往后我想吃这口了,随时能送来。我住在榆林巷,离这儿可不近。”
李响大喜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!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苏轼站起来,拍拍衣摆,“对了,你这店名就叫‘王记黄焖鸡’?太直白。我帮你改一个——”
他略一沉吟:“叫‘御香坊’如何?既有御前渊源,又点明香气特色。我再给你题个匾。”
李响激动得说不出话,只能连连点头。
苏轼让书童铺纸研墨,挥毫写下“御香坊”三个大字,行楷**,笔力遒劲。落款:苏轼题。
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叹。有识货的已经在小声说:“苏学士的真迹!这匾值百贯!”
苏轼写完,又对李响说:“明日我会让几个朋友来尝尝。他们都是……嗯,爱吃也会吃的人。你把最好的手艺拿出来。”
这是要带“美食KOL”来探店啊!李响心领神会:“一定!”
送走苏轼,院子里炸开了锅。
“王大哥!苏学士给你题字了!”
“咱们店要火了!”
李响却冷静下来。他看着手机上的计数器:已售92份。还差8份。
但最后五只鸡做了二十五份,现在只剩……他数了数,还剩三份没卖出去。
“虎子,”他叫过少年,“这三份,你送到保慈殿去——不是给太后,是给守门的禁军弟兄。就说王膳请他们尝尝鲜。”
这是人情投资。宫里的关系,要维系。
“剩下的……”李响看向院子里眼巴巴的众人,“今天辛苦大家了。这最后两份,咱们自已吃!孙二娘,把大家都叫来,开饭!”
欢呼声中,李响盛出最后两份黄焖鸡米饭。一份给孙二娘他们分,一份他端进屋,和陈小二一起吃。
刚吃两口,手机震动。
屏幕亮起:
任务完成:**黄焖鸡米饭100份
实际**:100份(含赠送3份)
奖励发放:解锁‘保温配送’功能(食物温度流失降低50%)
新功能解锁:食材共鸣检测(可发现特殊能量食材)
时空能量补充:+12%(来源:历史人物苏轼强烈情绪共鸣)
当前能量:15%
李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成了。
他看向窗外,夕阳西下,给汴京的屋檐镀上一层金红。巷子里,虎子他们还在兴奋地讨论今天的见闻;灶台边,孙二娘在算账,铜钱碰撞声清脆;远处传来汴河上的船歌,悠扬绵长。
这一天,他卖了100份黄焖鸡。
这一天,他见了太后,得了赏赐。
这一天,他有了自已的店,还得了苏轼的题字。
但李响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御膳房的眼线、厢公事所的刁难、同行的嫉妒、还有那该死的手机任务……更大的挑战,还在后面。
他掏出那枚“熙宁元宝”铜钱,在手里摩挲。
铜钱温热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窗外,暮鼓响起。八百四十下鼓声,宣告汴京夜禁开始。
但在西角子巷这间小院里,炉火未熄。
新的火种,已经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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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二章完,约8200字)